第26章 帝王武將的最高榮譽
“漢軍威武！大漢萬歲！”
又是一陣席捲天地的狂呼聲。
伴隨著劉據緩緩放下手來，所有狂熱的呼聲瞬間止住。
完全可以預見，此戰過後，劉據回到了朝堂上後，他的威勢究竟會變得有多強！
這時候，司馬遷開始高聲誦唸起來祭天文辭！
“大漢元狩五年二月十八日，受命於天大漢皇帝劉據，臨陣討賊，兵出高闕，威臨匈奴，勢壓戎狄，遂而三軍用命，將士聽令，陣破單于，擄掠王侯……”
這祭天文書，多是一番吹捧之言。
洋洋灑灑數百字唸完後，司馬遷跪呈劉據。
劉據抬手接過，丟入熊熊燃燒的祭天神火中，將之付諸一炬。
他轉過身，以手指天，高聲喝道：“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月所照，皆為臣妾。殊俗百蠻，義無親疏，服順者褒賞，畔逆者誅罰，善惡之效，軍臣單于是也。”
此一刻的大漢皇帝劉據，如同天上升起的太陽一樣神聖威嚴，不容冒犯！
祭天結束。
那就要祭地。
這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姑衍山！
又一批匈奴人被推了過來，這些人是霍去病屠刀之下特意留下的。
這次的流程，沒有之前魁壯，甚至可以說，是單純的為了處死這些不願意臣服的匈奴人。
“咔擦——”
上千顆腦袋一起落地的場面，何其壯觀？
劉據以此點燃祭祀神火，司馬遷則又取出另外一篇神文，開始扯著嗓子呼喊了起來。
“陛下，前方就是北海！”
霍去病伸手指著遠處那大片汪洋。
邊上的曹襄嘖嘖稱奇道：“也有人管這個叫瀚海，真是廣袤無垠啊！”
司馬遷則一臉認真的樣子，好似要把這一切記錄下來，寫入自己的史書中一樣。
劉據眼睛不由得睜大許多。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以前曾到過這裡旅遊，但是那會兒的貝加爾湖，哪裡有這麼大啊？
是了。
古今有別。
就拿黃河的下游的河道，入海口來說，古今都改變了不知道多少。
甚至於這蒼茫無盡大地的海岸線，古今都有莫大區別。
更遑論這居於草原深處的北海了。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
劉據高高揚起頭顱，看著無垠的青天。
“朕做到了！”
當天，大軍開始準備南歸的事情。
“依照末將的意思，這些匈奴臣僚，全部斬殺，帶不走的東西，只會拖累我們行軍的速度。”
霍去病在烤羊宴會上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這是莫大的功勳，帶回長安城，可以讓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武功！”
司馬遷幾乎是紅著臉爭論道：“而且單于庭還有那麼多的牛羊馬匹，數額超過百萬，難以計數，帶回長安，這更是一筆無可估量的財富！”
“我們大漢打了那麼多年戰，有了這筆財富，可以彌補很大的財政上的空缺。”
劉據倒是很清楚，大漢帝國一直都在財政赤字。
這些戰利品的意義非凡。
“再者，匈奴人缺失了這些牛羊馬匹，不知道會餓死多少人，到時候，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令匈奴減員，何樂而不為呢？”
司馬遷上升到國策的高度了。
這番話聽得劉據很是贊同，不得不承認這群學歷史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平陽侯，說說你的看法！”劉據用匕首切割著烤熟了的羊腿，扭頭看向邊上只知道乾飯的曹襄，臉上有些不悅之色。
這可真是……大漢第一干飯人！
但你是平陽侯，你祖宗是威震天下彪炳史冊的猛人曹參，你就不能有點好樣子嗎？
“啊？陛下，臣覺得……”曹襄慌忙把嘴裡的羊肉嚥下，但是過於倉促，居然噎到了……
“嘔——”
聽著曹襄那不雅的聲音，邊上的李敢在得到了劉據的無奈的點頭肯定後，立刻給他胸口來了一下肘擊！
“哇——”
曹襄頓時吐了出來，靠在兩個匈奴美女的懷裡，大口喘著粗氣。
“啊？”曹襄喘了幾口氣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陛下方才問臣什麼？”
這次，不僅是劉據無語了，就是邊上所有參與烤羊宴會商議軍事行動的人，都一起跟著無語了。
感受著眾人的白眼，曹襄猛的想到什麼，立刻道：“啟奏陛下，我們現在應該立刻調轉兵鋒，和大將軍前後呼應夾擊，讓匈奴徹底玩完！”
“好！說得好！”劉據振奮地給曹襄鼓了掌，然後把身邊的一隻烤羊腿丟給了他：“拿著，摟著女人去帳篷裡快活，不快活到天亮別出來！”
“謝陛下！”曹襄瞬間眼睛都亮了。
摟著身邊的兩個匈奴美女千恩萬謝地走進帳篷裡去奮戰了。
“咳咳咳……”司馬遷尷尬地撓頭：“昔年平陽侯曹參，何等英雄人物，實在是……”
“實在是沒想到，他的子孫，竟然把他的勇武智謀，都放在床上玩女人了，是吧？”
劉據接過了話頭。
司馬遷立刻跪直了身子：“臣下失言了……”
劉據臉皮劇烈的抽動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大表哥霍去病。
果真啊！
這表哥跟表哥，真是不能隨便類比的。
“方才阿襄那番話，都是學去病說的……”
劉據無奈道：“司馬遷，方才那番話先別記錄下來，能不能改成這樣，平陽侯衝鋒的時候受傷，在養傷，所以沒有參與烤羊宴會商議軍事行動？”
司馬遷聞言肅穆道：“啟奏陛下，史家記事秉筆直書，事實是什麼樣，那就是什麼樣，臣不能更改分毫！”
劉據無奈道：“罷了，就讓這混賬把平陽侯的名聲都丟光吧，等將來到了地底下，自有他祖宗抽他的大嘴巴子！”
司馬遷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想說。
劉據奇怪道：“朕不是都已經沒有就強迫你更改了嗎？”
“啟奏陛下，臣不僅要把曹襄先前的事情記錄下來，連帶著陛下讓臣下更改捏造事實的言辭，也要記錄下來！”
“放肆！”
李敢直接拔刀，在場其他的將校們，也紛紛拔刀怒目看向司馬遷。
這會兒，只要劉據一個眼神，司馬遷當場就要變成肉泥！
劉據見司馬遷滿臉狂熱的模樣，就知道這些寫歷史的人，都有個怪癖，就是恨不得當朝君王讓他們更改史冊記錄，他們反對後被殺死。
這樣就能成為千古萬古的史官標準楷模了。
“胡鬧！司馬遷此番隨軍出征有功，不得無禮！”
劉據低喝一聲，眾多將士們立刻紛紛跪坐下去。
這個小插曲對於霍去病想幹死匈奴人的堅定決心沒有任何影響。
他徑直拱手道：“陛下，臣的意思，還是放棄這些東西，先消滅匈奴的有生力量，若能一舉生擒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匈奴右賢王於單的話，那對於匈奴而言，將會是致命的沉重打擊！”
聞聽此言，劉據也不免陷入沉思。
在場的將校們，也都紛紛將目光落在劉據身上，等著皇帝做出決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