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
來者是“烏鴉”,最著名的暗殺組織“黑殺”組的頭號殺手“烏鴉”。
他根本沒把如臨大敵的縣府衙役們看在眼裡,走到謝曉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陣。
“好啊,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適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一下子就佔全三個,甚至比金榜題名更領先一步,直接官服上身了。我不知該恭喜你呢還是?”
“烏鴉”徑直走向林老先生靈前,將手上的頭顱供奉上去,然後衝著還罩著紅蓋頭的阿珠喊道:“你的單子我完成了,他最後跟我說:不是他想殺你爹,而是你爹先要殺他,旁邊死的這個女人逼他動的手……”
阿珠再也顧不上紅蓋頭必須新郎官掀開才行,自己一把將蓋頭掀開,衝到她爹的靈前,對著梅仁的頭用香燭狠狠地插了兩下哭泣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狠心,我爹可一直將你當兒子看的……”
話沒說完,身子一軟就癱倒在地。
謝曉峰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去將阿珠抱在懷裡,衝著“烏鴉”說了一句:“謝謝!”
其實梅仁臨死前跟他講了很多,有關於林家的,也有關於金蘭花的,他很想找機會一五一十告訴謝曉峰,但現在已經沒機會了。
“看樣子我來得不是時候,山不轉水轉,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烏鴉”一抱拳就想破門而出。
“哼,大庭廣眾之下殺人越貨,人證物證都在,你當本衙門當差的都是泥塑的嗎?”
鄭知縣一聲冷哼,長袖一揮,低吼了一聲:“拿下!”
帶來的衙役們全都抽出腰刀,衝著“烏鴉”揮舞而上。
竹葉青一擺頭,他身邊的人也自覺地在衙役後面再圍了一圈,就算“烏鴉”能衝過衙役的包圍,也必然倒在他們刀下。
“慢著!”
謝曉峰見勢不妙,趕緊將阿珠往身邊的僕婦身上一放,隨手抄起一張長板凳衝進了戰陣。
“你不守著你的新娘子來我這幹嗎?”
“烏鴉”抽出自己的烏鞘長劍,和謝曉峰背靠背站著,還不忘調笑他一句。
“難怪沒有人喜歡烏鴉,大好的喜事硬要被你攪黃了。”
謝曉峰嘴上說著,手頭上也沒閒著,一條長凳被他舞出了翻江倒海的氣勢,板凳所至,紛紛後退。
“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名字叫做‘沒有人’,我可記得很清楚!”
“烏鴉”的劍法刁鑽古怪,再加上衙役們投鼠忌器,怕傷到身著七品官服的謝曉峰,雖然人多勢眾,一時也佔不到半點便宜。
“謝總旗官難道意欲謀反?”
鄭知縣將官服的下襬塞進腰間,擺出一副準備親自下場的架勢。
火焰山,紅雲谷,夏侯山莊,鄭知縣作為旁系弟子,竟然會被莊主帶去神劍山莊切磋武藝,可想而知他的劍術肯定也是已臻化境,如果單打獨鬥,“烏鴉”是不是他對手還很難說,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方唐鏡隨時準備出手致命一擊。
雙拳難敵四手,不知道如果真是天下第一劍的謝曉峰現在和“烏鴉”並肩作戰勝算如何,反正作為特種兵的謝曉峰除非他使用暗藏的毒氣一損俱損,無差別消滅,否則純靠冷兵器絕無勝算。
“不敢!知縣大人明鑑:我的朋友為我新婚夫人報仇雪恨,何罪之有?如果我朋友在我的婚禮上被衙役抓走,你讓我姓謝的有何臉面行走於江湖?我想聖上也絕對不會認同我這樣一個無情無義之徒。如果要抓我的朋友,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你犯什麼傻?要知道你的頭顱值五萬兩銀子,我可不願意被別人搶去這大筆財富!”
“烏鴉”低聲說道,強行轉過身,自己面對著鄭知縣。
“要殺我相公,先殺了我!”
剛才昏死過去的阿珠醒來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奪過了一個衙役手上的鋼刀,將刀子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大人,能否允許在下說上一句?”
佝僂著身子,悄悄藏在自己的隨從身後的“竹葉青”將倒握在手上的分水刺又塞回了袖筒中,朝著鄭知縣深深地鞠了一躬。
鄭知縣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大人,人生三件大事,一曰生,二曰婚,三曰死,現在三分佔二,雖然大人貴為知縣,但終究也是來做客的,俗話說:客隨主便,大人能否且緩過這一時,待謝大人禮畢後再行公事?”
有理有據。
關知縣沒吭聲,瞄了一眼身邊的方唐鏡。
“哈哈,鄭大人看到大家過於嚴肅,故意調節一下氣氛而已。”
方唐鏡拍著手哈哈大笑站了出來。
鄭知縣皺著眉頭,心想我啥時候說是在開玩笑的?
“今天是聖旨隆恩於謝大人的日子,身為總旗官,謝大人才是對旗下官兵發號施令的主官,謝大人開口,誰敢不聽命?”
方唐鏡有意無意地掏出一塊鑲金竹牌在手心上敲了一敲。
竹牌沒有鐵牌規格高,更沒有鄭知縣給謝曉峰的銅牌規格高,但鑲金竹牌是甲天下青竹堂的特別信物,見官高半級。
特務組織中的特務組織,沒有一點生殺大權怎麼能服眾?
鄭知縣身為欽差大臣,看到方唐鏡出示竹牌,知道為什麼聖上突然傳了聖旨來了。
方唐鏡有直接上傳情報面聖的通道。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謝曉峰聽方唐鏡這樣一說,自然明白過來,將板凳往地上一放,整整官服,假意咳嗽一聲,朝著圍著自己和“烏鴉”的官兵低吼一聲:“你們意欲謀反嗎?竟敢用刀指著本官?我數三個數,如果沒退到大門外的一律以謀反追責!”
“一!”
“二”才數出來,屋裡的官兵們走得一個不剩。
不知所措的街坊們也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鄭知縣和方唐鏡加上謝曉峰、“烏鴉”和阿珠,還有就是“竹葉青”帶來的人一個都沒動。
“這位葉先生是看鄭知縣不順眼還是看本官不如意?是不是想強請我們去見你們大老闆?”
謝曉峰臉上還是掛著微笑,但話語卻處處帶刺。
“在下不敢!先行告辭,等大人方便時再來拜會大人!”
“竹葉青”做下人做習慣了,深深鞠了一躬後一路倒退到大門口才轉身離開。
方唐鏡盯著“竹葉青”,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