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頭髮都白了的潘金蓮勾引我
“你個小叫花子真沒眼力見兒,我家窮得這個模樣哪有餘糧分給你吃?”
小六子才推開門,就被裡面一個婦人啐了一口,趕緊退了出來。
“大……大美女,你好!我們是來找人的。”
謝曉峰趕緊將小六子扒到身後,向前長揖問好。
門內的婦人看上去灰頭土臉,應該長年在鍋臺前忙活,臉上左一道右一道地塗抹了鍋灰,但依然掩飾不住本來俊俏的本色。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是來找人的。”
“不是這一句,說上一句。”
“你好!”
“再上一句!”
“大美女……”
“哎!”
婦人應答得特別清脆。
謝曉峰本來是想稱呼大娘的,但看這婦人身姿嫋娜,雖然已經鬢角斑白,但實際年齡應該也就四十出頭,所以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臨時改成了根本和這年代不相匹配的現代稱呼。
沒想到婦女愛美之心自古有之,一聲大美女聽得該婦人笑得花枝亂顫,寬大厚實的土布衣裳也掩飾不住裡面的波濤洶湧。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吧?我就知道相公你不是普通人,有眼力勁!”
謝曉峰不知怎麼回答是好,只能禮貌地點點頭。
“相公你先坐。”
婦人扭著實在不明顯的腰肢走進了廚房,不過那臀部還實在夠上秤,走起路來像大石磨盤在轉動。
謝曉峰招手示意小六子也來入座,沒想到小六子才走到桌前,就被那婦人揪前耳朵轟了出去。
“看在老孃今天有喜事的面子上,賞你一碗飯吃,快拿了滾,越遠越好!”
手上是一個破碗,碗裡有半碗鍋巴飯。
小六子平時的工作不需要去要飯討錢,只管盯梢打探,現在接過這個破碗,哭笑不得。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做乞丐的是不能嫌棄主人家給的東西的,小六子雖然極其也留在屋裡,也只能鞠躬道謝後走出了屋門。
“吱呀”一聲房門在他身後被關上了,徹底打消了他吃完再進去的念頭。
“相公還沒吃飯吧,正好奴家做了幾個小菜,奴家陪相公喝兩盅。”
這待客也太熱情了吧?
謝曉峰想想也不錯,反正要問的事太多,不如邊吃邊聊。
偷偷地將藏在自己智齒裡的萬能解毒藥水擠了一滴出來,現在管她下什麼鶴頂紅還是砒霜,照吃不誤。
又是雞又是魚的,生活條件和所住的房子很不相配。
本來啞巴夫婦就是在麗春院做廚子的,有句古話說:荒旱三年,餓不死廚子。
銀子是攢不了多少,吃的總少不了往家裡拿點,更何況本來買的是四十來人吃的菜和米,現在全留給他倆夫妻吃了,不多整兩樣享受一下生活等到什麼時候?
除了菜,還有酒。
“大嫂太客氣了,我只是想找你……”
“我懂,不過有的是時間,先吃飽喝足再做更有氣力。”
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找你問幾句話,難道你還想讓我做體力活?
謝曉峰抬眼看了一下廚房,裡面堆積著一個角落沒砍的木柴,心想著也不能讓別人白幫忙,砍柴就砍柴吧。
砍柴的確是重體力活,謝曉峰也不講客氣,大口大口地扒起飯來。
“你既然叫我大嫂,那我也稱你一聲叔叔,奴家敬你一杯。”
婦人挽手袖子,露出潔白如玉的皓腕,嬌滴滴地舉起了酒杯。
哦,都忘了有酒,有好菜不喝兩杯的確有點不盡如人意。
“酒好喝不?”
“好喝,嫂子的酒比蜜還甜。”
謝曉峰沒說假話,這酒本來就是將麗春院客人吃剩的葡萄、楊梅等果子泡出來的,一罈酒有半壇是果子,自然甜得要命。
“叔叔叫我大嫂,不知是何時和我家啞巴相識的。”
“唔,我跟啞兄自幼相識,近日聽聞啞兄在此安家,特意前來拜訪。”
謝曉峰嘴裡塞滿雞肉,含糊著回答。
“既然叔叔和啞巴自幼相識,自然知道奴家心裡苦啊。”
婦人突然將頭靠在謝曉峰的肩膀上,哀哭不已。
怎麼說哭就哭了?
我是來問事的,不是來做調解員的。
但沒辦法,謝曉峰只能喝上一杯酒,將嘴裡的雞肉強行吞下去,扭過頭去安慰。
很熱嗎?
怎麼將衣釦都解開了?
婦人酥胸微露,雲鬢半嚲,臉上的鍋灰被淚水沖走了,露出雖然有些皺紋但也白皙紅潤的臉龐。
“一切都會好的。”
謝曉峰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摸了一下她的頭髮,說了這麼一句。
婦人立馬停止了哭泣,一雙淚眼看著謝曉峰,紅唇顫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大嫂,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他那個沒用的貨,回不回來有甚關係?如果他看到叔叔跟我在一起,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話怎麼講?
婦人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半杯,接著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跟著叔叔,如果造出個種來也算自家人,他就能自豪地進祖墳了,便宜老大了。”
“叔叔你若有心,吃我這半盞兒殘酒。”
婦人站起來,像是突然癱瘓了一樣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手上喝了一半的酒杯端到了他的嘴邊。
這個情景很熟悉。
對了,好像是水滸傳裡潘金蓮勾引武松的橋段。
大嫂,
不,
大娘!
你真的心裡這麼沒數嗎?
水滸傳拍過無數個版本,你見過頭髮都白了的半老徐娘版的潘金蓮嗎?
如果出現這樣的潘金蓮,那西門慶因此連腦袋都丟了,除非他眼瞎!
“不要,你看大哥回來了。”
謝曉峰頭扭來扭雲不喝這杯酒,手又不敢亂放,一不小心就會碰觸到她敏感部位,正好這時屋門被推開了,滿頭大汗的啞巴走了進來。
啞巴謝曉峰並不陌生,他去麗春院見娃娃時,啞巴在樓下守了一夜,第二天出門時啞巴的眼睛像是火龍的嘴巴,隨時準備噴出火焰將他燒燬。
“你這個老廢物,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進門不知先敲門啊,沒見老孃正在辦事嗎?出去!”
婦人在桌上抓起一根筷子往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啞巴扔了過去。
見過給男人戴綠帽的,沒見過給男人戴綠帽還戴得如此理直氣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