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木水火土，上山打老虎
“呼”
一股強風從他背後襲來。
重物掠過的風。
謝曉峰一個前撲臥倒，一件足有五十斤重的方形物從他的頭頂掠過。
“哐當”
桌子穩穩地落在了門口，颳起的大風將兩扇木門都吹得關閉起來。
“呼”
又是一道強風颳過。
這次飛過的是人。
“來者可是阿吉……少爺？”
一個從頭到腳穿的都是黑色服飾的高大男人坐在門前的方桌上，晃盪著雙腿像是一個小孩爬上了桌子玩耍。
方桌，老苗子家吃飯用的方桌。
“阿吉，沒用的阿吉。”
謝曉峰苦笑著回答他。
“我姓鐵，他們全都姓鐵，他們叫我鐵拳阿勇。”
“娘！你怎麼啦娘？都給我滾開，不要命的就上吧，老子跟你們拼了！”
屋子裡又一次傳出“撲通”重物倒地的聲音和“咔嚓”刀劍入肉的聲音。
“能不能叫屋裡的人歇停一下，太吵我聽不清。”
謝曉峰伸出手指掏著耳朵說道。
“統統給我住手！”
裡面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娘……”
老苗子這一聲悲愴的慘叫聲顯得格外突兀。
“快走，別管我。”
白嬤嬤的回答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還是清楚地傳到了謝曉峰耳裡。
“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鐵拳阿勇雙手一攤，聳聳肩膀，示意他隨便。
謝曉峰邊往回走邊悄悄啟動了模擬皮膚的機關，從裡面掏出了一小支特效傷藥。
當然還有可以藏在手心裡的陶瓷手槍。
他可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劍客謝曉峰，他是王牌特工謝曉峰。
“大哥去給娘倒碗水來。”
謝曉峰一把將從白嬤嬤後心插入的飛刀拔了出來，倒了一些藥粉在傷口上。
藥到血止。
“吃了吧，大哥將娘抱到床上躺平了，不管發生什麼也絕不能再動一下。”
雲南白藥裡都裝有一顆小藥丸，救命用的。
謝曉峰手上就是雲南白藥，濃縮的精品。
看到白嬤嬤慘白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一點平靜後，謝曉峰又緩步走回了原位。
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
屋子裡面可不止四手，連倒在地上的算到一起足有二十二隻手。
難怪剛才進屋時，小小的房間裡擠滿了十四個人也沒一個人吭聲。
“其實這些都可以不發生的，我為大娘的受傷表示遺憾，回去後我一定給他們懲罰。”
坐在桌子上的鐵拳阿勇向謝曉峰拱了拱手，一臉誠懇地表示歉意。
“撲”
“這飛刀是你的？”
從白嬤嬤身上拔出的飛刀擦著鐵拳阿勇的頭皮插上了木門。
謝曉峰是瞄著他心口飛的。
看到飛刀還在門上搖搖晃晃，謝曉峰才開口問了起來。
剛才已經跳下桌的鐵拳阿勇好像不知道謝曉峰的用意一樣，轉過身拔出飛刀插進了自己腰間的刀套裡。
“我沒打算殺她。你看得出來。”
離心臟雖然還有一指寬的距離但卻割傷了和肝連線到一起的血管。
聽他這麼一說，謝曉峰悄悄扭開了左手掌心裡的陶瓷手槍的扳機。
能夠將飛刀用得如此遊刃有餘的人，他真沒有半點勝算。
“你是來抓我的？”
“不，來請你的！”
鐵拳阿勇的“請”字咬得很重。
一揚手，屋裡的十一個人全部走了出來。
包括被老苗子打翻在地，站都站不起來的三人。
陶瓷手槍小巧玲瓏，發射時既無聲又沒有硝煙，什麼都好。
唯一不好的是裝彈量太少，滿彈匣才有七顆子彈。
這已經是手槍的極限了。
做特工的終究不是在戰場上殺敵，平時也用不到這麼多。
可現在謝曉峰需要兩倍的彈量。
七顆子彈能保證他全身而退。
但他保證不了其他人，特別還有一個重傷的傷員在的情況下。
“你叫鐵拳阿勇？”
“如假包換。”
“那你的拳頭應該很厲害。”
“一般一般，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比我更厲害的拳頭。”
“是嗎？如果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那這扇大木門應該受不了你一拳之力。”
鐵拳阿勇沒再回話，反手一拳砸在了厚實的木頭門上。
“砰”的一聲響，木門被打出了一個碗口大的圓洞。
拳頭從裡面伸了出去，又快速收了回來。
“啪啪啪啪。”
謝曉峰鼓著掌朝門口走去。
“我見過一個人一拳打出了一個菜碗大的洞。”
謝曉峰邊說邊彎腰拾起了兩根小樹枝。
“我這有海碗大。”
鐵拳阿勇對自己拳法很自信。
“是嗎？”
謝曉峰較真地走到門口，拿起小樹枝在圓洞口丈量著。
“寬度大了一點，高度好像差了一點點。”
謝曉峰將兩根丈量用的小樹枝成X形架在圓洞裡。
“少爺見多識廣，遇到的奇人異士自然不是阿勇這種身份的人可以遇到的，不過想見你的人應該遇到過。”
鐵拳阿勇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一樣看著謝曉峰架了兩根樹枝的圓洞，也彎腰撿起了一根樹枝，在圓洞裡擺成了一個三角形。
“三點才成面，有面才能穩定，少爺你說對嗎？”
看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呼救訊號被他不露聲色地破壞掉，謝曉峰左手的大拇指按上了陶瓷手槍的發射鍵。
“金生水，其實我們不應該是對手，而應該是朋友，永遠的朋友。”
朋友？
帶著刀槍來抓人的朋友？
“說的也是。”
謝曉峰想起了丐幫幫主將假錢交給他時說過那些假錢全是“銷金窟”的人制作出來的。
難道“銷金窟”不是一個代稱而是一種地下幫派的名稱？
鐵拳阿勇會不會是這幫派裡的一員呢？
謝曉峰大腦高速運轉著。
“其實我對拳法也略有所知，有個綽號叫金拳阿吉。”
“銷金窟的少爺叫金拳，名副其實。”
什麼意思？
謝曉峰不是神劍山莊的三少爺嗎？
怎麼和銷金窟扯上關係了？
如果自己算是銷金窟的人，那他又是哪派的人物呢？
金生水？
拜火會？
這些江湖幫派是不是按照五行分為金木水火土呢？
他們全部穿的一身黑衣，那肯定代表玄水，屬於水這個流派的肯定沒錯了。
雖然還是一團迷霧，但謝曉峰感覺找到了一點眉目。
江湖事，江湖了。
江湖太大了，還是先將眼前的事解決再說。
“金拳碰上了鐵拳，不試下哪種拳頭更硬，是不是很沒趣？”
謝曉峰主動挑戰。
“少爺有興趣，在下理當陪少爺玩上幾招。”
鐵拳阿勇雙手一合，捏得指關節“嘎吱嘎吱”響。
“這裡面也太擠了，要不我倆出去過上兩招？”
“不，你們都出去，還有你，也出去！”
“大哥，你先出去吧，老孃有我呢。”
看到老苗子握緊拳頭站了起來，謝曉峰趕緊示意他也出去。
“想和我兄弟比試，先過了我這關再說，你有種就先打老子一拳。”
老苗子會錯了意，衝上前去擋住謝曉峰，拍著胸膛向鐵拳阿勇挑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