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底在搞什麼鬼？
現在茹瑺向朱棣投降，朱瞻壑就站在了他這一邊，兩人的關係也因此變得親密起來。
茹瑺常對周圍的人說，皇孫之才是他的十倍，他日必定是帝國的中流砥柱。
於是，朱瞻壑的才華，漸漸在整個應天城流傳開來，所有人都知道，朱家出了一位天才子弟。
而朱高煦那邊，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幹，每天都是大開筵席，廣邀兵馬，飲酒作樂。
今天更是如此，宴請丘福，朱能，陳瑄，以及其他幾位將軍，甚至連朱高燧，都在宴席上。
朱高燧和朱棣一起征戰靖難的時候，朱瞻壑並沒有見過他。
而這個時候，朱高燧正和朱高煦坐在一張桌子上，一邊說著這段時間的事情，一邊又說到了朱瞻壑身上。
他吃著花生，打趣著朱高煦說道：“老二，侄子現在在應天市的名氣很大。作為一個父親，你有沒有覺得很開心？”
朱高煦卻是一臉淡然：“我只是聽人說的，並沒有放在心上。”
朱高燧端起酒杯，沒有說話。
“老二，我總覺得你和你爹最近怪怪的。”
朱高燧看著朱高煦，聲音裡帶著一絲質問之意。
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朱高燧道：“您每天都在這裡宴請我們，可我那侄兒？這也太奇怪了。”
朱高煦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會不一般呢，這也太平常了吧，總不能讓他每天都要和人見面吧，讓這傢伙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喝吧？”
“這倒不是。”
“我是說，你最近似乎也和他們一起，見到了很多人。”朱高燧神色凝重，隱隱感覺到，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難道你要......”
“喝酒去！”
朱高煦立刻端起一杯美酒，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你要喝，就喝，不要胡說八道。”朱高煦本是為了震懾朱高燧，讓他閉嘴。
然而，朱高燧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飲而盡，繼續道：“得了，你的想法，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都知道，外面的人也知道。”
“我當然會站在你這邊，但是你至少要找幾個可靠的人過來。”
“只有一個，那就是茹瑺。你去查查其他人是誰。”
“解縉，胡廣，都是翰林學士，都是五品官。”
“翰林總管修楊榮，楊士奇，黃淮，仨七品，都是些不入流的官員，都是些什麼人？
“就憑這幾個小子，還能是對手？”
聽到朱高燧的話，朱高煦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那個叫茹瑺的人，倒也是個好幫手。不過，其餘幾個人的級別都不高，在這種情況下，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對於朱高煦來說，卻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一口將那一杯酒喝了下去。
然後對著朱高燧抱怨道：“我能怎麼辦？！”
“那幾個，看到我，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東躲西藏。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也沒少碰釘子。
畢竟，不是誰都願意給朱家二爺一個薄面的。
正如朱瞻壑所說，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可能選擇哪一方。
“能得到他們的支援，已經很好了。”
“文人雅士，誰會喜歡我們這些鄉巴佬？”
朱高煦說完，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一口氣喝了兩杯，這才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就連朱高燧聽到這句話，也是一臉的苦澀。畢竟，朱高煦所言非虛。
不過朱高燧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並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難。
“我們這些人，跟你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朱高煦也沒有別的選擇，只是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或許，會有辦法的。”
朱高煦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這個孩子身上，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是一竅不通。
而此時，朱棣正在一間大殿中批閱著各種文書。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老爹當初是多麼的不容易。一堆一堆的奏章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每日裡不是吃就是睡，就是看奏章。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閤眼了，頂多也就睡了一兩個小時。
此時，朱棣正坐在那裡，看著朱瞻壑這幾日見過的所有人的名單。
朱棣案桌之前，一名是他的貼身太監，一名是新近升任的御林軍統領，滿面鬍鬚的粗獷大漢，名叫姬綱。
這些名單，都是朱棣讓他蒐集的。
朱棣一隻手捧著一本冊子，另一隻手在公文上輕輕點了點，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一品就一個，其餘都是五品。”
“小德子，你覺得他要做什麼？”朱棣忍不住對身邊的貼身小公公問道。
那公公一聽，便搖搖頭：“奴才不知。”
朱棣接著問道：“他們談了些什麼呢？”
作為錦衣衛的統領，這個問題自然是要問清楚的。
姬綱回答：“大部分都是歷史典故，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應有盡有。”
也就是讀書人們經常討論的一個話題，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不過朱棣並不這樣想。
他也知道，朱瞻壑的心機，絕對不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能比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話在朱棣心中盤旋了幾日，久久無法磨滅。
他實在想不到，朱瞻壑是如何得知李景隆會為他開啟城門，向他臣服的。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嗎？
朱棣雖然有些不信，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所以他對自己的孫兒非常的重視，為了打探朱瞻壑的訊息，他還派出了一支新組建的御林軍。
但這段時間，他卻表現的很好，一直在和他父親一起，到處拜見權貴。
當然，這對父子能如此迅速地登門拜訪，也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拒絕了。
朱棣的名單上，也就是那十幾個人，才能把他們放在眼裡。
錦衣衛的人，特別注意到了茹瑺，解縉，楊榮，楊士奇四個人。
這些人，朱瞻壑都去過很多次了。
朱瞻壑看起來對他們非常的上心，就算沒有朱高煦，他也會親自去拜訪他們。
光是這一條，就足以讓他重視了。
以朱瞻壑的性格，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不過朱棣到目前為止，也沒弄明白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過了好一會，朱棣才對小德子道：“你把這些人都叫過來，讓他們進宮面聖。”
“我倒是想知道，一個連五品都不是的傢伙，能讓這傢伙如此在意。”
小德子立刻應了一聲，離開了。
同一時間，在應天城之外，一支由一支軍士組成的車隊，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朝著應天城的大門而來。馬車之上，掛著一個“朱”字的旗幟。
這一天，朱瞻壑照例去見了一位朝堂上的大臣。
胡廣。他在建文二年拿到了狀元，入了翰林院，在南京亂世中被提拔為翰林院侍讀，從七品升到了五品。
之前朱瞻壑沒見過這個人，但解縉卻是見過的。
他們曾經是同門師兄弟，解縉和朱瞻壑閒聊時，常常誇獎胡廣的才能。
後來和他聊了幾句，覺得他很有才華，於是就有了結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