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貓阿狗
下一秒，就看到朱瞻壑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是意味深長。
至於朱高煦能不能領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朱高煦也不是傻子，經過朱瞻壑的多次指點，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拉攏民心。
連忙換了個話題對朱棣道：“以孩兒之見，對於這種人，還是先處置幾個最大的，至於其他人，或許可以稍微寬大一些。”
“哦?”
聽到朱高煦的話，朱棣也是微微一愣。
“你不是這樣的人。”
“在進城之前，你是叫的最難聽的一個人，為什麼現在你變得這麼好心了？”
“什麼？這……我不是……”
朱高煦有些不知所措，轉頭看了一眼朱瞻壑。
朱瞻壑見狀，連忙對著他做了個手勢。
但是有朱棣在，朱瞻壑又不敢大聲說話，所以朱高煦一時之間根本沒有聽到。
等了許久，沒有聽到答案的朱棣，不解地回頭一看，只見朱瞻壑已經冷靜下來，而他身邊的父親，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看到這一幕，朱棣哪裡還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孫子在幫自己的二兒出謀劃策。
原本朱棣還挺高興的，因為他終於有了一些進步，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別人主意。
朱棣怒不可遏，眼睛都快從眼眶裡凸了出去。
他大聲喊道：“老二!”
“哎，爹!”
“你在想什麼！說實話！”
“什麼？這……”
看到朱棣的怒火，朱高煦頓時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但想起自己的兒子曾點了自己一句，最終，他一咬牙，開口道：“孩兒認為，這件事情，可以從寬處理。”
朱棣不相信，立刻問道：“為什麼？”
唯一讓朱高煦為難的，就是這個問題了，他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什麼好的藉口來。
朱棣見二皇子都快急出一身冷汗了，偏偏還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
若是沒有這樣的決斷，自己又怎麼能放心的交給他？
然後又忍不住催促：“快說！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我就替你將他們全部殺光！”
“什麼？爹，你不要這麼做，會敗壞我的名聲的。”朱高煦一臉的擔憂。
原本還想著拉攏一下，結果卻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那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但是朱棣根本不在乎，他看著朱高煦久久沒有說話，立刻命令自己的屬下，讓他們立刻大開殺戒。
此時，朱瞻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趕緊站出來阻止。
“且慢!”
“祖父，能不能讓我代父親說兩句話？”
看到朱瞻壑站出來，朱棣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讓他有了解釋的時間。
“讓我聽聽你一個毛頭小子，到底有何高見！”
看到這一幕，朱瞻壑心中一喜，朱棣讓他說話，就說明這件事情還來得及解決。
所以，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一臉嚴肅地說道：
“祖父，現在應天界才剛剛建立，就已經是風起雲湧。若是在這個時候大開殺戒，只怕會被人趁虛而入，引起叛亂，那就得不償失了。”
“其他朝堂上，也有不少明家的高人，他們的弟子很多。萬一弄不好，傳的沸沸揚揚，那就有損您的名聲了。”
“還說，新朝將起，百事不厭，錢財好取，人才卻是難得。願意投降的人，都會被他們利用起來，造福於國，造福於民。一箭雙鵰。”
朱瞻壑絮絮叨叨，說著說著就說了個一清二楚。
朱棣聞言，臉上的怒氣終於消散了不少。
然後，他就對朱高煦怒吼道：“你看看，你看看！”
“這也多虧了孫兒，伶牙俐齒，識時務。你瞧瞧你，口齒不清，口口聲聲說著好聽的話，還想著拉攏人心。”
“你懂什麼？”
說完，朱棣一腳踢在朱高煦身上，把他踢得狼狽不堪，連躲都不躲，直接被踢得滿地打滾。
“去去去，我現在很討厭你。”朱棣終於忍無可忍，對朱高煦下了逐客令。
那人鬆了口氣，連忙走下高臺。
朱棣看著朱瞻壑，忍不住嘆息一聲，道：“壑兒，有這麼一個父親，也是難為你了。
朱瞻壑連聲稱是，“他還有很多好的地方，只是還沒有發現罷了。”
偏偏朱棣對此嗤之以鼻，說道：“我還不瞭解他，唸書不用勁，行軍不用勁，一個三腳貓而已，能有多大出息。”
“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壑兒，你以後別像你父親一樣，能有出息，我就滿足了。”
很顯然，朱棣並不喜歡朱高煦，但很喜歡朱瞻壑這樣一個聰慧的孫。
隨後，朱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著朱瞻壑說道：“我記得曾經承諾過，等應天城被攻陷的那一天，一定會給你豐厚的獎賞。你有沒有想到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不過朱瞻壑只是淡淡一笑。
雖說攻下了這座城市，可朱棣又不會立刻即位，這時候動用這種額外的獎勵，那不是打水漂了嗎？
朱瞻壑卻不吃他這一套，胡亂編了一個藉口，把事情推到了別的地方。
王宮之中，哭聲此起彼伏。最終，他們被押送到了監獄，接受審判。
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他們接下來的反應了。
當朱瞻壑離開皇宮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父親，還在這裡。
朱高煦一臉焦急道：“有什麼新的想法嗎？”
把朱瞻壑留下來，朱高煦也很想知道他和他到底說了什麼。
不過很遺憾，裡面並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有內侍給二人送了一匹馬，二人翻身上馬，出了宮門。
一路上，朱瞻壑神色凝重地吩咐自己的父親：“你去打聽一下，能拉攏的，儘量拉攏。趁他們都在北平，趕緊爭取。”
“我們最大的依仗，就是軍方。將軍們跟著你打過很多仗，他們對你的感情遠勝於他，所以他們都希望你能和他們更親密一些。你要記住這一點。”
朱高煦聽了這話，撓了撓後腦勺，道：“軍方的人，我可以拿到。不過，你也知道，我不太適合和那些官員們相處，你覺得我能行麼？”
朱瞻壑也不著急，安慰道：“這個你就別操心了，咱們就是打個照面，哪有這麼多麻煩。”
“而且，現在的文官都是聰明人，他們也不一定會選擇站隊。不過，我們也要把事情辦好。”
朱高煦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又過了數天，朱棣又出了一份“罪人名單”，上面羅列了二十九位文官。
除去齊泰與黃子成這兩個原本就在清除君臣的人之外，也有一批對建文帝忠心耿耿的人。
沒過多久，排行榜上出現了新的50人。
對於這樣的人，朱棣沒有絲毫的留情，直接將他們的家族全部斬盡殺絕，可謂是心狠手辣。
最倒黴的就是方孝孺了，因為與朱棣作對，被滿門抄斬，十族盡毀，而這十家都是他的弟子，卻被朱棣拉出來背黑鍋。
而朱高煦和他的兒子，這幾天也是非常的忙碌，到處拜訪，送禮，在朝堂上的聲望也是水漲船高。
這些人裡，茹瑺是最常被人拜訪的人。朱瞻壑是第一個，朱高煦只是第二個。
朱瞻壑和茹瑺在交涉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一些衝突，但是那時候，他們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場上，並沒有什麼可指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