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隔絕人員出入
深嘆一口氣，秦牧轉身看向眾人:“難道你忘了，現在病的最重的是村民了嗎？”
“村長，帶我去村裡其他村民家裡看看吧，或許，我能夠找到這病情源頭。”
秦牧的表情讓村長心裡隱隱不安，想來怕是有更嚴重的事情了。
在探視一番後，總算是印證了心中猜想。
“秦大夫，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著面前的村子，秦牧只覺得心中淒涼:“劉家村家家戶戶基本上都圈養牲畜，且數量不少。”
“人畜擁擠，菌氣在空氣中久久不散。屋子裡排便後直接倒在外面的溝渠裡，汙水在溝渠裡匯聚，河流和排水溝連年堵塞，無法向外溝壑排放汙物。”
“每逢開春之時，地氣就會向上翻湧。若到了夏天暴雨連連，與汙水混雜在一起，便會四處氾濫，流滿村內各處。”
“再加之太陽暴曬，疫氣隨之蒸騰而起，滲入人的五臟六腑，長期積累形成疫病！”
聽了秦牧的話，村長整個人愣在原地，顯得無措極了。
劉家村以圈養牲畜為生，幾乎家家戶戶都要養豬養雞養鴨，長此以往，在衛生方面也就逐漸開始忽視。
沒想到……竟給大家埋下了要命的種子。
身後的張大夫略顯抖擻:“你……你的意思是說，劉家村人，得的都是瘟疫！”
“不錯！”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隔絕人員出入，莫要讓村民們將疫病帶到其他地方。也不要讓外村人進村，染上疫病。”
村長緩了半天終於回過神兒來，“撲通”一聲當場給秦牧跪下。
“秦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們劉家村。”
“之前那些大夫，一個個都看不出毛病，只有你一步步查到了病因。我相信也只有你才能救我們了，拜託你……”
這話讓張大夫的老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言之鑿鑿，說這不過是普通的傷寒雜病而已。
果然，一旁的劉娘子惡狠狠地看向他:“還錢！”
短短三日，已經搭上快三十多兩銀子了。
張大夫扯了扯嘴角，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拿出從劉家騙來的銀子。
“庸醫！”
被啐了一口，他也待不下去了，打算轉身離開。
“站住！”秦牧冷聲叫住他。“現在這個時候，難保你沒有被感染，為了保險起見，還請張大夫不要離開劉家村。”
什……麼？自己不過是來騙點兒診費罷了，怎麼還被扣下了呀！
“不行！我家裡還有事兒呢，若是耽擱了，你賠得起嗎？”
面對這種人，秦牧一向懶得廢話:“如果你不想活了，大可以離開。這病來勢洶洶，究竟有多嚴重，相信你這幾天也見識到了！”
他已經在劉家村待了好幾天，說不定已經被感染上。
要是出了村子，只怕會傳染給其他人。
眾人緊緊盯著他，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
“村長你放心，既然我來了就不會不管。”
這方圓幾十裡，除了他之外，怕是也沒有人能夠管的到了。
在秦牧的招呼下，村民們將得了疫病的牲畜全都撲殺，打算焚燒處理。
雖然這樣一來會損失不少，但是對比身家性命，一些銀錢也算不上什麼。
以劉忠家帶頭，後院得了疫病的七八頭家豬全被架了出來，放置於村裡廣場之上的木臺上準備焚燒。
火光四起，眾人一臉凝重。
就在這時，一哭泣聲響起。轉頭看去，一老太太正哭天抹淚，嘴裡叫罵不斷。
“天殺的呀！這不是要了我老太婆的命嗎？這些雞鴨可都是我的命啊，就這麼殺了，誰賠我銀子啊！”
身邊的男子指了指秦牧:“娘，就是他！是他鼓動村長讓我們殺雞殺鴨的。”
老太太眉頭一緊，衝上前就要給秦牧一些教訓。
“你這個毛頭小子，年齡不大，主意還挺多的。哪兒來的什麼瘟疫，不過就是傷風罷了！”
又是一家愚笨之人！
“大娘！”李慕婉上前將她扯開。“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劉家村村民們都是得的瘟疫。如果不及時處理，大家恐會有性命之憂啊。”
“去！一邊去！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
說話間，老太太猛的將其一把推開，李慕婉一個沒站穩，徑直往後倒去。
“慕婉！”
幸而秦牧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她護住。
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照顧大家的心情了。
將李慕婉交給白霄後，他一臉怒氣看向剛剛的老太太一家:“既然如此，你們就帶著雞鴨回去吧！”
“記住，把門鎖起來待在家裡，別到時候出來禍害其他人！”
他怒不可遏的模樣嚇住了在場所有人。
大夥兒都沒想到，看上去溫文爾雅的一個男子，發怒起來令人如此害怕。
將老太太一家震懾住後，秦牧轉身看向廣場內眾人:“今日，我秦牧可以對天發誓，劉家村村民得的，絕對是瘟疫。”
“如果你們不信，我大可以離開，至於你們的生死，我也不會再管！大家便聽天由命！”
此話一出，村長趕緊上前:“秦大夫，你可別……”
話還未說完，就見秦牧向他使了個眼神，劉天峰很快反應過來。
頓了頓，身為村長的他也看向眾人:“秦大夫說的沒錯，不過他可不能走！若有不信的，從今日開始閉門在家，永不得出。日後若是病了死了，也別來連累咱們全村老少。”
臺下的劉大嫂也替其發言:“大夥兒信秦大夫的吧，我家那口子，病了這麼多日都是渾渾噩噩的。只有今天，在秦大夫的診治下才略有好轉。”
“況且今日我跟著他在村內到處探查，他所說的句句屬實啊。”
村民們低頭議論紛紛，片刻後各自舉手贊同。
畢竟村內病情來勢洶洶，此刻他們除了相信秦牧，也別無他法了。
“大娘，你們究竟準備怎麼辦？”劉天峰嚴肅道。
“這……”老太太一家看了看四周，略顯心虛。
不過是想鬧一鬧，好蹭些賠償金罷了，如今倒是成了眾矢之的了。
“能怎麼辦？聽你們的就是了。”
和銀子比起來，還是性命更為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