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辦完卡就跑路
當一名妓子打算效忠的時候,當即就回饋給了朱棣一些資訊。
“王爺,咱們這裡面有個護院鬼鬼崇崇,我上次看到他,悄悄的在一個小本上,寫些什麼東西。”妓子說道。
朱棣聞言,當即明白了過來。
這不就是錦衣衛的無常簿嘛,看來不知何時,他身邊也被錦衣衛滲透了。
沒想到這朱元璋連他都有些不信任,還真是讓人心寒啊。
不過幸虧他聽取了姚廣孝和任以虛的建議,自汙以自保,不與朝中大臣拉幫結派。
不然還真有可能,會被朱元璋重點關注。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任以虛走了過來,高聲喊道:“所有人,給你們半天的時間收拾細軟,下午出發到應天府。”
“一個個趕緊的!”
朱棣一愣,不是要在揚州開官妓大院嘛,這怎麼就要走了。
他疑惑的問道:“我們不是晚些時候再回應天嘛,怎麼現在就要走。”
任以虛看向朱棣:“揚州是個什麼地方,我們的重心就是天子腳下的應天府。”
“既然在揚州試點的還不錯,那為什麼不回應天。”
朱棣一愣,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還是有些疑惑,問道:“可是,你不是已經收了不少,人家充值的費用嘛,就這樣走了?”
“當然走啊,只有跑路我們才能賺的最多。”任以虛不以為意的說道。
“那他們鬧起來怎麼辦。”朱棣問道。
“關我什麼事,這又不是我們開的青樓,這是我們租的。”任以虛眨了眨眼睛。
朱棣這才反應過來,當初任以虛為什麼讓他不要對這家青樓的幕後老闆動手,原來是想讓他背鍋。
他看向任以虛的眼神不由有些警惕,這比太陰了。
朱棣的一位親衛開口道:“王爺,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傳出去不太好聽啊。”
任以虛在一邊笑道:“有什麼好聽,不好聽的。”
“這錢沒了,我們可以再賺。”
“可良心沒了,我們可以賺得更多!”
另一邊的劉起明,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噴嚏,有些不好的預感。
現在的朱棣十分的無語,超級的無語。
他看著前方的任以虛,心裡有無數親切的問候,想要說出來。
從一開始到現在,這廝一直都是打著自己的旗號,在揚州作威作福。
雖然是賺到了不少錢,但是自己的名聲,確實徹底的臭了。
徹徹底底的臭了,而且是無法翻身的那一種,至少在揚州是。
自己作為堂堂親王,跟著他做妓院這行生意也就算了,至少也是安分守法、不偷不搶,堂堂正正賺錢。
但是這廝在收了人家的錢後,居然讓自己捲款跑路。
這不是讓自己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麼。
到時候整個揚州城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行徑後,還不得罵死自己。
朱棣在後面一臉的惆悵,心中默默的吐槽著,而任以虛則是無所謂。
在他提出這個意見後,雖然所有人都不贊成,但任以虛依然說服了朱棣。
他們收的都是揚州城豪紳們的錢款,與平民百姓毫不相干。
所以,基本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再者,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充值的數額,也絕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起的,即便被坑了,也不會讓他們傷筋動骨,頂多不開心一陣子。
就這,任以虛還覺得,自己已經很地道了,那些揚州本地的豪紳,也沒有吃虧上當。
要知道,畢竟任以虛還是營業了一天的,讓他們都享受了一天的樂趣。
至少不像後世的無良商家,收了錢就跑路。
而且這個時候跑路,賺的是最多的,即便朱棣再怎麼不願意,看在錢的面子上,嘴也軟了。
反正都已經和官妓大院,這樣的地方,扯上關係了,還在乎揚州的這點風言風語?
將這些白花花的銀子,拉到府上,他不香嘛?
掙錢嘛,不寒修。
況且這家青樓是他們租的,幕後的老闆還是在的,自然會有人出來料理善後的事情。
而且任以虛已經將賺錢的思路和操作,演示了一次。
這些錢就當做是這幕後的老闆,出的學費了。
這樣一想,其實還是很合情合理的。
和揚州知府李進打了個招呼後,就著手返回應天的事情了。
幾乎所有的姑娘和夥計們,都願意同他們一起,前往應天府。
當初的倒戈,已經是徹底得罪了,這家青樓背後的老闆,現在也沒有了留下去的必要。
而任以虛最在意的就是,這些已經初步調教好了的姑娘們。
他已經將那些,願意同他們一起去應天府的妓子,安排好了,都有序的登上了,離開揚州,前往應天的馬車和船隻。
任以虛轉頭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朱棣,笑道:“王爺是不是依然覺得,我這麼做不地道。”
朱棣冷哼一聲:“你可是打著我的旗號,只會有人在背後對我們指指點點。”
任以虛微微一笑,指向前面那幾車的金銀,道:“將這些銀子裝到自己口袋裡不好嘛,最重要的是那些姑娘啊。”
“我這樣也是為了她們好,同樣也是為了王爺好。”
朱棣聞言一愣,皺起眉頭:“笑話,你這是為她們好?”
“你誘惑她們倒戈,現在又讓她們背井離鄉,這是為他們好?”
“就這樣帶著錢跑了,讓我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這是為我好?”
朱棣語氣裡面的質疑和不滿,沒有絲毫掩飾。
錢雖然賺到了,但是他覺得,這個錢賺的不痛快。
任以虛看向朱棣,淡淡道:“你看這些個姑娘們,多數都是出自揚州本地,雖然被賣入青樓,但還是有不少人心中,對她們的家人時有掛念。”
“前天上午她們的家人來鬧事,王爺應該沒有忘吧。”
朱棣點頭,仍然不滿的說道:“那與我們今天離開揚州,又有什麼關係。”
“殿下,你想將她們培養成,只屬於自己的,忠誠情報人員,至少要斷了她們的一些念想吧。”
任以虛道:“她們繼續留在揚州,有家人牽絆,只怕做起事情來,畏手畏腳啊。”
“既然這樣,還不如將她們帶到應天府,與這裡的人和事斷絕關係,在應天重新開始。”
“再者,即便他們繼續留在揚州,那青樓背後的老闆,就不會找她們的麻煩?”
聽完任以虛的話,朱棣無法回答。
任以虛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那你讓我背信棄義,帶著銀子直接跑路,也是為我好?”朱棣梗著脖子,說出了另外一個疑問。
任以虛淡淡回道:“殿下,這是跑路嘛?不是啊!”
“這是我們憑本事賺的。”
“這些人都是揚州當地的豪紳,到時候找上門去,自然有那青樓老闆負責,關我們什麼事。”
說完,話音一頓,看向了朱棣。
見朱棣沒有說話,繼續開口:“再說,你這要是傳了出去,只會更加讓人覺得你貪財。”
“也就是更好的,隱藏著你的野心啊。”
“你不貪財不貪色,只要好名聲,作為一個皇子,你想幹嘛?”
說完,任以虛便直接轉過頭去,打算不再和朱棣說話,讓他自己好好想一想。
朱棣聽完任以虛的話,靜靜的愣在那裡,默默的思索著。
他現在覺得,任以虛說的很對,特別對。
自己這是個時候,越是表現的糊塗,就越是安全,越不會被人注意。
再想到朱元璋竟然在自己的身邊,都安插了錦衣衛,朱棣瞬間恍然大悟。
估計在朱元璋的眼裡,除了他自己,和他欽定的下一任皇帝朱標之外。
所有人都是可疑的,都是需要時刻監視,掌握在自己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