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命案再起，吐蕃問責
“你們聽見那笛聲了嗎？”陳元清臉色突變，回頭問道。
趙勝、鍾馗等人紛紛點頭，神色凝重。
“快，叫上衙役，恐怕要有事發生！”陳元清話音剛落，便快步向衙門外走去。
鍾馗、趙勝、李寺緊隨其後。
王汾和孟琅則去叫醒那些正在休息的衙役。
那笛聲似乎並不遙遠，就在附近的臨街之處。
他們沒跑多久，便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黑影。
緊接著，一聲慘叫劃破了長安城夜晚的寧靜。
“誰敢在此行兇？”鍾馗毫不猶豫地拔出佩刀，衝向對面。
等陳元清他們趕到時，已經來不及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每個屍體的臉部都血肉模糊，雙眼圓瞪，慘不忍睹。
“這兇手，莫非專挑吐蕃人下手？“陳元清心中暗忖。
屍體身上的吐蕃服飾格外顯眼，其中一個更是白天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甚至還跑去向李世民告狀的使臣。
“又是一條人命！“陳元清的鐵面之上，皺紋深如刀刻。
趙勝在一旁分析：“大人，這明顯是衝著吐蕃人來的，兇手怕是有意為之。“
此前的猜測，如今已有了答案。
兇手顯然不是隨意作案，而是有選擇地針對吐蕃使臣。
不一會兒，衙役們趕到現場，新任職的柳二孃也跟著一起來了。
陳元清沉聲下令：“天色漸暗，將屍體抬回衙門，其餘人等，細細搜查周圍，不可遺漏任何細節！“
“是，大人！“衙役們齊聲應諾。
“還有，查查附近有無形跡可疑之人，不論是人還是……其他，一旦發現，立刻拘捕！“陳元清補充道。
“是，大人！“眾衙役再次應聲。
陳元清回首，黑白無常仍站在原地，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陳元清揮了揮手，對著黑白無常笑道：“哎，兩位兄臺，來得正好，給本官搭把手，找找那些新死的吐蕃人的生魂，若是找到了，咱們一塊兒回判官殿，本官得好好問問他們怎麼就突然歸天了。”
“遵命，通判大人！”黑白無常相視一笑，無奈應道。
這已是連續第二個夜晚，吐蕃的使臣接二連三地離奇死亡。
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那還得了？
小則讓長安城百姓人心惶惶，大則可能導致兩國之間的外交紛爭。
陳元清立刻下令，此事必須保密，嚴禁外洩。
夜幕降臨，判官殿內燈火輝煌。
柳二孃細緻地檢查著一具具屍體，她的眼神專注，被抓得面目全非的痕跡讓她不禁皺起眉頭。
她的眼中透出一絲疑惑，這些死者，無一例外都是被活活嚇死，可這臉上的抓痕，卻更像是什麼野獸所為。
就在此時，趙勝和李寺急匆匆地跑了回來，神色慌張。
“啟稟大人！”趙勝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有話快說！”陳元清催促道。
“東街那兒，我們發現了一具屍體，這，這……”趙勝吞吞吐吐。
“怎麼？難道又是那吐蕃人的？”陳元清疑惑地問。
“不，不是，大人是這樣的，那具屍體，和我們白天在城外林子裡發現的那具，一模一樣！”李寺搶過話頭，語氣中滿是驚異。
“什麼？！”陳元清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震驚不已。
就在這當口，幾名衙役抬著一具屍體，緩緩步入判官殿。
陳元清一腳剛跨入房內，便見一具屍體橫陳於地，屍體上蠕動著幾隻詭異蠱蟲。
此時，一陣陰風掠過，黑白無常飄然而至，白無常謝必安面露困惑，報告說他們並未在城中發現那些吐蕃人的生魂。
這詭異的情況讓陳元清心中更加紛亂。
正當陳元清準備叫人把屍體抬走時，謝必安突然出聲制止，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屍體，彷彿發現了什麼秘密。
“白大人，有何不妥？”
謝必安輕輕搖頭，目光仍不離屍體：“這屍體，似乎藏著什麼玄機。這蠱蟲卻有些門道。我總覺得，這些蠱蟲並非單純的殺人工具。”
突然，謝必安臉色一喜：“我想起來了，這些蠱蟲我曾在一本古書中見過，它們並非隨意殺人，而是有選擇性地吸取生魂。”
陳元清一愣，隨即瞪大眼睛：“你是說，這些使臣的死，並非偶然？”
第二天清早，長安城內又炸開了鍋，這回是吐蕃使臣出了事。
人們像是趕集似的，你一言我一語，那訊息比陳元清的封鎖令跑得還快。
“你聽說了嗎？昨兒晚上，那怪異的笛子又響起來啦！”一個市井小民神神秘秘地說。
“可不是嘛，一聽到那調調，我就知道準沒好事。”另一個接茬兒，搖著頭，好像他親眼目睹了似的。
傷愈未愈的大喇嘛天聖大師，臉色比紙還白，可那雙眼睛，火氣十足，像是能把人燒出個洞來。
他一路急匆匆地往皇帝那兒趕。
“宣，吐蕃使節天聖大師進殿……”太監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朝堂的寧靜。
朝臣們紛紛回頭，只見天聖大師在兩個小太監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進來。
他眼眸深處，怒火與痛楚交織。
“天聖見過皇帝陛下！”他的聲音雖弱，卻透著一股子堅定。
皇帝李世民微微頷首，示意他免禮。
“謝陛下！”天聖大師緩緩直起身子，那蒼白無血色的臉上，一雙耳朵微微發紅，顯然是怒氣未消。
“不過，近日，我吐蕃使臣接二連三死去，我吐蕃勢必是要個說法的。”
此番天聖大師的來意不善，恐怕長安城的這一池水，又要被攪得天翻地覆了。
正當李世民準備硬著頭皮應對時，王大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一邊抹汗一邊報告：“陛下，陰陽侯陳元清求見！”
李世民一聽，心裡頓時亮堂起來。
這小子，八成是已經把事情查得八九不離十，不然也不會挑這個節骨眼上朝。
“快，快宣他進來！”李世民急忙吩咐。
王大監一溜煙跑了出去。
李世民轉頭看著那位天聖大喇嘛，笑道：“大師不是想要個說法嗎？陰陽侯一到，您直接問他便是。”
話音未落，只聽宮外腳步聲響起，陳元清大步流星地走進太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