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白無常,誰才是幕後黑手?
時間悄然流逝,夜色漸漸籠罩下來。
陳元清坐在那裡,如老僧入定,對外界事物視而不見。
陳蓉和鍾黎來來回回,想叫陳元清去用膳,可看他那副沉思的模樣,兩人都不敢打擾。
夜幕降臨,天空彎月悄然升起,如同一枚銀鉤,懸掛在黑暗的天幕下。
陰風驟起,陳元清只覺肩頭一沉,轉頭一看,李元霸如同幽靈般站在了他的身旁。
“大人,您這是?”李元霸故作嚴肅地開口。
陳元清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夜色已深,不禁苦笑道:“哦,是元霸啊,怎麼了?”
“大人還在為那複雜的案子煩惱?”李元霸眉頭緊鎖,顯然是對陳元清的困擾感同身受。
陳元清無奈地點點頭,將案子的種種曲折敘述出來。
然而,連他自己都對這團亂麻毫無頭緒,更別提這位只擅長拳腳的武夫了。
李元霸聽罷,卻突然眼前一亮,他一本正經地提議:“大人,既然如此,咱們何不把那吐蕃使臣的魂兒請來,直接問個明白?”
陳元清一拍大腿,對呀,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立刻召集趙勝等人,悄悄進行準備。
不一會兒,非公開的招魂儀式開始,陳元清手持火籤,身邊趙勝、李寺、王汾、孟琅圍坐一圈,而李元霸和鍾馗則如同門神般立在兩旁。
陳元清輕啟唇瓣,咒語唸唸有詞,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陳元清揮動著火籤,口中唸唸有詞,試圖召喚陰魂,哪知平日裡一呼百應的場面並未出現。他不禁疑惑地撓了撓頭,心裡琢磨著今天這是怎麼了?
“生魂索達,給本官速速現身!”他再次丟擲火籤,可大堂內依舊寂靜無聲。
這時,衙門外卻突然風聲鶴唳,陳元清不禁一愣,緊接著就見一黑一白的身影飄然而至。
那白臉的陰魂身材高挑,面色蒼白如紙,舌頭不自覺地伸出口外,頭上的官帽上書“一見生財”。
他輕輕抖了抖帽簷,一股陰風四散,吹得陳元清身旁的燭火搖曳生姿。
陳元清瞪大了眼,一臉懵懂:“招個魂兒也能招來這麼大的陣仗?”
這一黑一白,正是城隍廟的差役,黑白無常。
他們管的寬,長安城及周邊的陰間事務,全歸他們管。
但平日裡,這兩位大爺是懶得逛長安城的。
偏偏今日,城隍爺一聲令下,他們不得不來城裡勘察。
正巧撞見陳元清招魂,他們也沒細想,一股腦兒就衝進了衙門。
得知陳元清的身份後,兩人雖心裡直打鼓,卻也沒受罰。
陳元清輕咳一聲,問道:“兩位,昨日的生魂,你們可見著了?”
白無常謝必安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大人,地府的生魂多得去了,小的哪記得清哪個是哪個啊!”
陳元清聽了,也只能無奈搖頭。
這長安城,每天都有無數人因各種原因撒手人寰,黑白無常每晚鎖走的生魂不計其數,想要從中找出特定的一個,確實不易。
鍾馗把索達的底細簡單地說了一下。
黑白無常聽了,卻是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大人,昨兒我們哥倆兒雖來了這地界勾魂,但那吐蕃來的使臣,咱是真的沒見過。”謝必安急急地回應,像是怕被誤會似的。
陳元清一聽,眉心擰成了個“川”字,心裡琢磨著,若他們沒撒謊,這事兒裡頭必有貓膩。
他招呼趙勝去後衙拿那幾個神秘的蠱蟲,趙勝回來後,便將蠱蟲擺在了黑白無常面前。
“二位,這些蟲子,認得不?”陳元清問。
黑白無常一見那蠱蟲,臉色瞬間來了個大變,黑無常的臉煞白,白無常的臉反倒黑了下去,像是互換了一般。
“這這……這不是傳說中的西域飛屍蟲嗎?”倆人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陳元清心中暗自點頭,看來鍾馗所言不假。
“這飛屍蟲有什麼獨到之處?”陳元清好奇地問。
“回大人,這飛屍蟲,是西域獨有,擅長用蠱之人常用它。此蟲極陰,對活人無害,卻能操控屍體。”
說到這兒,謝必安頓了頓,臉上露出回憶之色,“我們曾親眼所見,有人用它操縱屍體行兇,用完後,那屍體便如常人般,毫無異狀。”
黑白無常一五一十地抖落著他們對蠱蟲的瞭解。
話音剛落,旁邊的鐘馗恍若有所悟,點了點頭:“嗯,幾年前我在古書上也見過飛屍蟲的記載,跟你們說的差不多!”
陳元清聽得入神,眉頭緊蹙。
“這麼說,吐蕃使臣的死……不會真是讓人拿城外的屍體給活活嚇死的吧?”
他忍不住追問:“那這屍蟲,到底怎麼操縱呢?”
通判大人答道:“方法多了去了!有的用鼓聲,有的彈琴,還有的吹笛子……總之,只要有聲音,就能操縱蠱蟲!”
陳元清心頭一震,突然想起昨晚在長安街頭,除了貓叫,似乎還有細微的笛聲。
那聲音,若隱若現,大多數人並未留意。
陳元清心中琢磨:“若真是黑白無常說的那樣,這案子背後莫非真有黑手操縱?”
他環顧繁華的長安城,心中一片茫然。
“這城裡頭,魚龍混雜,誰才是幕後黑手?”
“誰又會用到這種古怪方法,去謀害吐蕃使臣呢?”
鍾馗在一旁,摸著下巴,嘿嘿一笑:“這不是明擺著嘛,當然是得了好處的人啦!”
“得了好處?”陳元清一臉迷茫,“到底會是誰呢”
陳元清搖頭,仍舊沒有絲毫頭緒。
等了會兒,趙勝和李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勸道:“大人,天色已晚,您看是不是先回去休息,這案子明天再查也不遲。”
這段時間,陳元清為了案子常常熬夜,眼圈都黑了。
他們擔心,案子沒破,陳元清先把自己給累垮了。
陳元清搖搖頭,心中滿是無奈。
這案子疑雲重重,雖然大致摸清了兇手的作案手法,可對方是隨意下手,還是早有預謀?
還有,索達的生魂究竟藏在哪裡?連黑白無常都摸不著頭腦,這案子,真是越發的撲朔迷離。
陳元清揮了揮手,說:“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日再接再厲。黑白無常,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幫我解決了不少疑惑。案子一破,我定要親自去城隍廟感謝你們。”
他正要起身離去,突然,一陣詭異的笛聲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