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囑咐覃雲楓打造武器
彼此互相對視之間,李信也看出覃雲楓猜到了陸餘安的身份,心中不禁對這手段通天的商賈多了幾分讚賞。
只不過,他還是看向覃雲楓,壓低聲音:“覃家,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好。你要做的便是,幫助陸小公子謀取利益,想必那位也會將你的功績記在心裡。”
一番敲打的話,讓覃雲楓吃了一顆定心丸。此時此刻,他決定不再猶豫一門心思跟著陸餘安幹。
隨後,他輕笑一聲:“為那位效力,是覃雲楓的榮幸。”
就在李信還想再敲打幾句時,陸餘安同劉邦走了進來。見到兩人說話的陸餘安也是眼中一陣震驚,看向他們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類似於現代隨口一句話,卻讓幾人面露疑惑,李信則是趕忙拱手:“回小公子,屬下只是給覃家解釋武器圖紙,以及煉製火藥需要用到方士。”
聽到這,陸餘安也來到覃雲楓旁邊,問道:“覃家,你可有把握將這些武器打造出來?”
“手下確實有些許技藝精湛的工匠,武器打造出來還可以。只是····”剩下的話覃雲楓並未說,目光一直落在那張煉製丹藥的圖紙上。
這時,生怕陸餘安再坑自己的劉邦趕忙拿過另外幾張武器圖,不斷翻看著。可看完後,他眼裡除了疑惑還是疑惑:“這畫的都是什麼啊?”
他不禁疑惑手中的東西,真的是陸餘安口中的,不同於尋常卻殺傷力稍微大的武器?
不同尋常他是看出來了,殺傷力稍微大,他是看不出來。難怪說,即便製造出來別人也不會覺得是武器。
“只是什麼?”陸餘安並未在意劉邦的話,反而看向覃雲楓問道。
“我對長生不老並沒有任何興趣,所以手下並未有煉製丹藥的方士。因此,無法煉製你需要的火藥。”覃雲楓的語氣,平靜得就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聽完他的話,陸餘安同李信一樣感到震驚:“覃家家財萬貫不追逐長生不老?永遠擁有家財萬貫?”
然而,覃雲楓的回答依舊:“哪來那麼多的長生不老,倘若真的有,人人都去追逐,所有人都長生,那世間秩序到時候又會成什麼樣?”
聽到這,陸餘安還想為覃雲楓的通透讚賞一番,可對方接下來的話,硬生生讓他將話語噎在了喉嚨間:“再者,家財萬貫於我而言左右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這句話,讓陸餘安眼角抽了抽,腦海裡想起那個言自己對錢沒有任何興趣實則一樣家財萬貫之人。
左右尋思過後,他便不再多言這個,反而囑咐道:“煉製火藥的方士我有,那就拜託覃家,將這些武器打造出來了。”
覃雲楓站起來,拿過劉邦手中的紙張,將之遞給身後的護衛,對陸餘安道:“行,那我先每一樣打造出來一個先。約莫兩個月左右,到時候派人請你來我的四合院觀望。”
“如此,就拜託了。”陸餘安拱手見禮。
“告辭!”覃雲楓回禮。
“請。”陸餘安伸手,覃雲楓微微點頭後便帶著身後的那兩名護衛離開了。
望著覃雲楓離開的背影,陸餘安給了李信一個眼神。收到眼神示意的李信微微點頭後,便趕忙跟了上去。
待他們離開後,劉邦上前道:“餘安世侄,到時候我們得一塊前往覃家的四合院看看那武器。”
陸餘安輕笑一聲:“這是自然。”
然而,劉邦卻注意到了二人談論的火藥:“剛剛覃雲楓說的火藥之事又是何事?”
“那些武器只有搭配火藥使用才能發揮出威力,我這就書信一封給祖父,讓人帶回咸陽,請祖父派些方士前來沛縣相助。”陸餘安回答他的話。
聽到這,劉邦想起契約的時候,陸餘安不會寫小篆:“餘安世侄,你不會寫小篆,不如讓你劉世伯幫你寫。”
“如此,麻煩劉世伯了。”陸餘安輕笑一聲,伸手:“同我前往我的屋子吧。”
“好。”劉邦笑著應下便跟著他前去了。
······
李信出了前廳,不到一會就追上了覃雲楓的身影:“覃家。”
見到李信,覃雲楓也拱手見禮:“張先生。”
這一舉動讓李信皺眉,上前幾步同他並肩往前走:“覃家還是喚我張信便好,陸小公子的意思是,讓我送你出府。”
覃雲楓同他並肩走著,應下他的話:“如此,覃雲楓就冒犯了,張信。”
“嗯。”李信應下後,兩人相顧無言,一路來到了府邸門外。
來到了府邸門外後,剩下的十個護衛以及馬車車隊等候在門外。
覃雲楓扭頭看向李信:“還請張信留步,送到此處便可,告辭。”
“告辭。”李信拱手道。
最後,覃雲楓微微點頭便往馬車方向去。在他來到馬車旁邊後,白衣侍女替他掀起車簾,他彎腰上了馬車進入馬車內。
隨著他進入馬車後,車伕手中鞭子一揚一落,車隊很快往前方方向行駛,獨留李信一人留在原地目送離開。
……
另一邊,張良跟隨著項羽來到了城南處匾額寫著項宅的宅子處。抬頭望過去,府邸稍微磅礴大氣些許。
門口有兩個護衛站著,在見到項羽以後,兩人作揖見禮:“項公子。”
項羽點點頭,先一步進入府邸,而張良也跟著他的步伐進入府邸內。
在進入府邸後,便是一條通往前廳的道路,左右兩側則是花園佈局,兩處花園還有下人在修剪花草。
通往前廳的一路上,偶爾忙碌的下人在碰見他們時,都會見禮喚一聲:“項公子。”
而項羽只是隨意的點頭,目光看向張良,嘴裡不斷介紹道:“那日知曉你也是反秦勢力後,我亞父還有叔父便一直想認識你一番。”
“如今他們應該在前廳商議接下來如何反秦,恰好你來了,或許我們可以一道。”
“那正好了。”張良頷首,心裡明白了項羽的意思。
想來應該是他叔父和亞父,想與他們韓人的反秦勢力一同聯手。不過倘若結盟也是不錯之選,畢竟楚人的反秦勢力也是不容小覷。
就是不知道項羽的亞父和叔父,會是何許人也。
就這麼胡思亂想之際,二人踏入了前廳,入目的便是主位坐著約莫中間且容貌魁梧的男子,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想來,那應該是多年領兵打仗在戰場錘鍊出來的緣故。左側下方坐著一位兩鬢斑白的男子,渾身書卷氣,且那雙眼睛彷彿能夠一眼看穿他人一般銳利。
這時,旁邊項羽的聲音傳來,只見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介紹道:“張良,這位是我的叔父,項梁。”
聽到項梁二字,張良趕忙作揖見禮:“見過項梁將軍。”
“嗯,不用多禮。”項梁望著張良,眼神中處處透露著滿意。
緊接著,項羽的目光落在左側那位兩鬢斑白的老者身上:“這位,便是我亞父,范增。”
隨著他話音落下,張良的目光轉向范增,再次作揖見禮:“張良見過範先生。”
“嗯,不用多禮,你坐下吧。”范增微微頷首,同項梁一般,露出滿意的目光。
“諾。”張良應下,一旁的項羽再次開口:“張良,來。”
他拉著張良坐在了右側下首的位置。
見他坐下了,項梁率先看向張良,問道:“張良,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家世代在韓國為相。”
“是的。”提起往事,張良眉宇之間閃過一抹悲痛。
“唉,世代為相,本應富貴榮華一生卻因那暴秦家破人亡,就連給弟弟下葬的錢都沒有,可悲可嘆。”范增開口便是滄桑感。
“不知你可願同我們一塊結盟,共抗暴秦?”感嘆完不久,范增便單刀直入。
然而,張良並不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如今楚國名將項燕已經戰死,江東父老群龍無首。不知兩位,如何反抗暴秦呢?”
聽出他的試探自然,項梁也不惱,反而話裡話外都有些驕傲:“我們楚國雖然滅國了,可我們還是有楚國的王室後裔。我們項家,一日為楚臣,便終身是楚臣,自然擁護楚國王室後裔復辟楚國。”
范增接下了項梁的話:“再者我們這些年,也接觸了很多反秦的六國人士,只需要一個契機,便能將這些人拉攏起來,擰成一股繩。”
聽完二位的話,張良仔細思量許久。項羽他們有楚懷王,若是有一個合適的契機,那麼起兵反抗暴秦必定事半功倍。
他們手裡如今有人脈,有項燕留下的軍隊,還有一些六國反秦的力量。唯一差的,便是武器以及糧食供給。還有最重要的一個,那就是契機。
想到這,他嘴角微微上揚,道:“那如此一來,我們便缺一些兵器、供養軍隊的糧食,還有好的契機了?”
儘管二人不知他為何詢問這個,項梁倒是先一步點頭:“確是如此,張良莫非有何高見?”
張良搖搖頭,從剛剛餘生皆安那裡拿的用來試用的紙張。上面,還寫著自己的名字:“我聽聞沛縣來了個商賈名為陸餘安,買賣東西甚是稀有。不知幾位,可否見過他店鋪內用來寫字的紙張?”
望著他手裡的紙張,范增面上一怔,忍不住起身來到了張良旁邊接過他的紙張,而項羽不以為然的聲音響起:“舞文弄墨有啥好的,不如學習武功,以武方能治天下。”
“羽兒!”項梁呵斥,項羽雖不悅卻也沒再說話。張良則是眉頭一皺,眉毛幾乎擰成一股繩。
“真沒想到這陸餘安不僅敢和那覃雲楓買賣細白如雪的鹽給那些食肆、酒肆等店家。竟然還能買賣如此稀有珍貴之物。”范增讚歎道。
他前來沛縣本就是透過好友知曉,那從咸陽來沛縣做買賣的商賈陸餘安和覃雲楓結識,兩人暗中買賣鹽此物。
那鹽比官府的還要細白如雪,且味道甚好,十分受那些經營食肆、酒肆等店家青睞,也讓覃雲楓日進斗金的同時壯大了他的實力。
“他們敢買賣鹽?”項梁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不可思議。
“起初我也是不信的,畢竟不過是一商賈。可那覃雲楓,都敢做博戲買賣,且手段通天。如今,陸餘安手裡又有細白如雪的鹽,他自然敢頂風作案。”范增感受著手裡的柔軟,讚歎的目光不斷落在手裡的紙張上。
“這也是為何,我前來沛縣緣故。陸餘安此人,我們定要結識一番。”范增將紙張遞給了張良。
聽到這,項羽趕忙開口:“亞父,我與他乃是好友。”
聞言,范增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哦?如此,那羽兒可要尋個機會帶我們前去拜訪一番。”
“好,過幾日便去。”項羽笑著應下。
······
陸餘安屋子內,他望著龍飛鳳舞的字型,眉頭一皺:“劉世伯,你確定我祖父能明白你的意思?”
此時此刻,他只恨自己認不得大秦的小篆。
然而,劉邦卻拍了拍胸口保證:“放心吧,你祖父定會明白的。”
緊接著,他又壓低聲音詢問:“你讓覃雲楓打造的武器,殺傷力真的很大?”
陸餘安眨了眨眼睛,笑著回他:“等覃雲楓打造出來你不就知曉了?”
見他如此,劉邦也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所以然來,索性就不再多問了。
而陸餘安見他如此,微微一笑,聲音稍微提高些許:“進來。”
很快,一名護衛聽見他的聲音後便走了進來,來到他面前作揖見禮:“小公子。”
陸餘安並未第一時間回他,而是拿過桌子上一張紙張,將之摺疊成信封后,將劉邦寫的信放進信封裡,隨後再摺疊封口遞給那護衛:“你前往咸陽將此信送到祖父手裡,並且將祖父的回信帶回來。”
那護衛接過他的信,一隻手扯開胸口的衣服,將信放進胸口裡面的口袋裡後,便再次作揖見禮:“諾,屬下遵命。”
見他如此訓練有素,陸餘安也甚是滿意,便道:“去吧,一路平安。”
“諾,屬下告退。”那護衛告辭後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