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項羽和張良巧遇一同刺殺嬴政
馬車內:
覃雲楓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骨節分明的手拿住了案几上的茶具,似笑非笑的看著陸餘安,親手替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吃茶。”
陸餘安低眸看了一眼茶具中淡黃色的茶,舉起手拿起茶具,輕抿了一口茶具裡的茶後,道:“覃家,似乎有話想詢問我一二?”
見自己心思被發現,覃雲楓輕笑一聲,說了一件震驚陸餘安的事:“陸小公子既然知曉我手段通天,必然知道我這個人不僅容貌俊美,更是根深蒂固也才有今日。”
“在下知曉覃家的厲害。”陸餘安微微頷首,目光清冷。
“既然知曉,那我若是說,在咸陽並沒有一個名為陸政之人呢?嗯?陸小公子?”覃雲楓輕輕抿了一口茶,眉眼上挑,目光清冷。
陸餘安舉著茶盞的手一頓,目光怔住,可很快又收斂眼中的心緒:“名字左右不過是給人稱呼的罷了,我的驗傳,總不至於是假的吧。”
“既然驗傳不是假的,那麼名字是什麼有那麼重要嗎?只要我的身份,是真的不就可以了?”
聞言,覃雲楓也不再說話,只是吃著手裡的茶,眼中思緒翻湧。
……
車隊一路顛簸來到了陸家宅院門口停下,在車隊停穩了以後。第一輛馬車的車簾掀開,覃雲楓和陸餘安先後下來,再之後就是第二輛馬車,下來的先是劉邦、再是盧綰,最後就是韓千雪。
等他們下來了以後,院子門口的護衛見禮:“陸小公子。”
“覃家。”覃雲楓車隊護衛向他見禮。
“都在此處侯著,護衛們進來。”
“諾。”
那群護衛應下以後,便跟著陸餘安的步伐,進入了院子來到了前廳。
陸餘安坐在主位上,幾人依次一一落座。等落座完以後,他就扭頭吩咐旁邊的韓千雪:“去庫房把東西拿出來,拿兩箱吧。”
“諾。”韓千雪福身一拜,便趕忙前往庫房了。
等她走後,陸餘安再次吩咐前廳伺候的婢女:“奉茶。”
“諾。”婢女福身見禮過後便離開了。
等婢女離開了以後,陸餘安才望向覃雲楓,道:“覃家,我就先給你拿兩箱吧,總得讓我看看你可以日進多少?”
覃雲楓點頭應了一聲,聲音冷漠:“也好。”
約莫片刻,奉茶的婢女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茶具。她將茶具放到每個人的案几面前,替所有人都倒好了茶後,便退立一旁站著了。
盧綰拿著手裡的茶,望向了劉邦,壓低聲音小心道:“大哥,我們現在到底是做什麼呀?”
劉邦搖搖頭,示意他:“先別說話,回頭我和你解釋。”
見狀,盧綰也十分識趣不再說話閉上了嘴巴。
幾人吃了一會茶以後,韓千雪便帶著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各拿著箱子走了進來。
見他們進來了,陸餘安用吩咐的口吻道:“開啟他們。”
“諾。”韓千雪側身,身後的那兩個護衛聽令將箱子開啟。
很快,裡面放滿了青銅器,每個青銅器都盛滿了細白如雪的鹽。
望著箱子裡的東西,盧綰當機立斷坐了起來,眼中皆是不可置信:“這……這是?”
心中那個想法呼之欲出,可他還是被心中的震驚,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細說心中的震驚之情。
覃雲楓還算淡定,畢竟他早就嘗試過一次了,只是目光閃了一絲光。
這時,陸餘安的聲音響起:“覃家,東西我就帶來了,期待你如何日進斗金。”
“這是自然。”覃雲楓給了身後兩名護衛一個眼色後,那兩名護衛就上前來到箱子面前,將箱子合上了以後,就把站在箱子身後。
見狀,覃雲楓也起身:“我就不留下來用膳了,忙著回去處理陸小公子的這批貨源。”
“陸小公子,在下告辭了。”
“告辭。”陸餘安也起身作揖見禮。
隨後,覃雲楓給了那兩名護衛一個眼神後,那兩名護衛就抬著箱子往宅子門口方向而去了。
等覃雲楓帶著他的人離開後,盧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驚,趕忙站起身看向劉邦:“大哥,那是鹽?”
“噓!”生怕自己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弟說出什麼來,劉邦做了個食指放在嘴邊的手勢。
然而,陸餘安卻笑著道:“是的,盧綰世叔,這就是鹽。”
聽見他明確的話,盧綰眸光微閃,隨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你要和那覃雲楓結盟,做這個買賣。”
“哎,盧綰。”見他大庭廣眾說出來,劉邦下意識驚呼起身。
“是的,盧綰世叔。”陸餘安再次大方承認,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微妙。
……
坐在馬車內無聊的胡亥,隨手掀開馬車的車簾,入目卻發現並不是一開始規劃好的路線,反而整個行軍路線往一偏僻之處。
而在正確的行軍路線上,帝攆的隊伍緩緩行駛著。
望著這奇怪的一幕,胡亥扭頭看向嬴政,問道:“父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嬴政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瞥了他一眼,用冷漠的口吻道:“混淆視聽。”
胡亥:“?????”
……
帝攆如黑色洪流般行駛在官道上,六匹純黑駿馬牽引的青銅轀輬車居於正中,車蓋上的玄鳥徽記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八百鐵鷹銳士手持長戟護衛兩側,馬蹄踏起漫天黃塵。
不遠處山林中,項梁壓低聲音:“羽兒,看清楚了?那帝攆就是嬴政的鑾駕了。”
項羽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劍柄上的楚紋:“看清楚了,叔父,這個暴君竟然拿我們楚人的屍體當街遊行,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嗯。”項梁並未多說任何話,目光死死盯著那帝攆車隊。
而在三里外的山崗上,張良正仔細調整著手中的巨型弩機。他身旁站著個皮膚黝黑的力士,腰間別著柄百斤重的鐵椎。
“博浪沙失手,只因距離太遠。”他喃喃自語,眼中閃著冷光:“這次不過百步,定要叫他血濺五步!”
就在這時,車隊行至山林橋頭,卻突然慢了下來。橋面不知被誰撒滿了鐵蒺藜,前導騎兵的馬匹紛紛嘶鳴人立。
“就是現在!”項梁厲喝一聲。
聽到他的話,項羽趕忙張弓搭箭,三石強弓被他拉得如同滿月。同一時刻,另一處山崗上的張良也扣動了弩機!
“嗖——!”“嗡——!”
兩支箭矢破空而去!項羽的狼牙箭直取帝攆,張良的弩箭則射向車轅連線處!
“有刺客!”領頭護衛驚撥出聲。
電光火石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項羽的箭穿透車窗卻發出“鐺“的脆響,張良的弩箭射中車轅,整輛帝攆竟轟然散架!
而車裡端坐的,並不是秦始皇,是個穿著龍袍的稻草人!
……
望著那穿著龍袍的稻草人,項梁臉色大變:“中計了!”
“可惡!”項羽憤恨了一聲,眼中閃過殺意。
不遠處的嬴政掀開車簾,讓胡亥更好的看清這一幕,意有所指道:“胡亥,這就是做帝王的代價。需要經歷的刺殺,數不勝數。”
“你,喜歡這種日子嗎?”
然而,中看不中用的胡亥壓根聽不出父皇的意思,反而順著他的話道:“父皇,如果是兒臣,定能將這些六國餘孽全部捉拿。”
聽著他稚嫩的話語,嬴政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只不過他掩飾得很好,並未說什麼,反而掀開了車簾下了馬車。
胡亥等人見狀,趕忙跟著他下了馬車,一行人來到了官道上,統領護衛趕忙見禮:“陛下。”
而嬴政目光如炬,望著不遠處潛伏的護衛,眼神陰冷:“將所有逆賊都拿下。”
“諾。”很快,護衛傾巢而出,湧向四周的山林。而伏兵四起,三百弓弩手從兩側山林中現身,箭雨如蝗!
“叔父小心!”項羽揮劍砍下箭矢,護著項梁且戰且退。
另一邊,張良也被秦兵團團圍住。力士揮舞鐵椎,砸得秦兵腦漿迸裂,卻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先生先走!”力士怒吼著擋住追兵。
混亂中,項羽與張良被迫退到同一處土坡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詫。
他們都從彼此驚訝的眼神猜到,剛剛另一支武器來源,則是對方了。
“閣下好箭法。”張良抹去臉上血汙:“可惜棋差一著。”
項羽輕笑一聲讚歎道:“你的弩箭也不差,竟能射碎銅車。”
箭雨稍歇,統領護衛親自率軍圍上:“逆賊!還不束手就擒!”
然而,項羽卻暴喝一聲,長劍如蛟龍出海:“項氏子弟,隨我殺出去!”
就在項羽準備殺出重圍的時候,張良突然道:“壯士!東南角是輜重車,可點火製造混亂!”
項羽一怔,隨即會意,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項梁:“叔父,你帶人往東走!”
他劈手奪過火把,猛地擲向糧草車。火勢瞬間蔓延,秦軍陣腳大亂。
張良趁機取出竹笛,吹出尖銳哨音。遠處林中突然衝出十餘騎胡人打扮的刀客,直撲嬴政所在!
“護駕!”統領護衛急忙回防。
項羽看得分明,就在關鍵時刻,那個世人認為不學無術的胡亥,竟然拔出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擋在了嬴政面前。
他的劍法特別的快,僅僅幾招之間,就將刀客手中的武器砍落。
“胡亥公子。”趙高驚撥出聲,眼中充滿了擔憂。李斯面上則是閃過一抹震驚,隨後將這震驚壓在了心裡。
“胡亥。”此時此刻,嬴政的聲音,也夾帶一絲動容。
相對於愛,他可能對扶蘇的愛是父愛如山。可是對胡亥,卻是寵愛有加。所以望著每次有危險,都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胡亥,他心中難免動容。
而張良望著這一幕,臉色陰沉:“真沒有想到,那個傳聞中不學無術的胡亥公子還有這等劍法。”
兩人被迫再次退到一處,背靠背迎敵。
只是在應戰敵人的時候,張良突然扭頭看向項羽:“你是楚人?”
“對,楚人項羽。”項羽揮劍斬翻一名秦兵,也扭頭問道:“你是?”
“韓人張良。”他側身避開箭矢,輕笑一聲:“看來今日要並肩作戰了。”
此時,火越燒越大,濃煙瀰漫戰場。項梁則是帶著死士從東側殺出條血路,高呼:“羽兒!快走!”
項羽卻殺紅了眼,想要直奔嬴政的方向,卻被項梁一把抓住了他,生怕他失控。
就在這時,張良突然撒出一把石灰粉,大喊一聲:“項壯士,此時不是逞強之時!留得青山在!”
“好。”項羽憤恨不甘,可一想到上次就是因為自己的衝動,造成了自己親人被活捉,只能不甘撤退。
三人衝入火場,藉著濃煙掩護且戰且走。可在此之中,卻和項梁走散了。
突然,項羽看見那個使鐵椎的力士被十餘名秦兵圍攻,渾身是血仍在死戰。
“救人!”項羽劈翻兩個秦兵。
張良卻攔住他:“遲則生變!你看那邊。”
只見嬴政在重重護衛下登上了備用車駕,冷冷揮手:“格殺勿論。”
更多的秦軍從四面八方湧來,目標只有他們幾個。
“走!”張良咬牙:“此仇來日再報!”
“好。”項羽應下,二人一路血戰,終於擺脫追兵,躲進一處山洞。
隨後,項羽撕下衣襟包紮傷口,忽然扭頭問道:“你剛才為何救我?”
張良則是一邊擦拭著弩機,一邊輕笑:“秦賊未滅,豈容壯士輕易赴死?”
這時,洞外傳來追兵的呼喝聲。
項羽剛剛握緊劍柄,卻被張良按住:“項兄聽我一言,今日雖未得手,卻試出嬴政狡詐多疑。下次...”
“還有下次?”項羽眼中重燃火焰。
張良微微一笑:“博浪沙一次,沛縣一次...總有一天,必教他血債血償。”
項羽剛想說什麼,遠處傳來項梁的暗號聲。隨即他起身抱拳:“今日並肩作戰,項羽銘記於心。”
“後會有期。”張良還禮:“他日若見反秦烽火,必是良與項兄再會之時。”
“好。”項羽隨口應下,本以為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有想到在三年後,他們二人會凝聚成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