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139章 陪朕喝一杯

鄭知常還是沒死,全須全尾的走入燕京的時候讓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同時咬牙切齒的發誓,回去時候絕對不會從平州路過,免得再遭一次罪。

遞交國書,見禮部官員,名為完顏希夷的人禮數學識都讓他無可挑剔,就是這人出身女真讓他有些不自在。

畢竟兩家前幾年還打過一場大的,彼此死了不少人,就是他家中也有人亡於那場戰事,心中那點膈應還不能完全消除。

他再館驛中待了近五天,方才被召見入宮,看著齊皇那比常人魁梧甚多的體型有些驚訝,只是旋即壓下心情,上前跪地、獻禮、請封,隨即接下賜給李資謙的印璽,然後恭敬退出去。

“陛下,這就完事了?還以為您要留那使者吃喝一頓呢。”

回返的身影走動甚是快速,呂布聽著後方的問話回頭看了眼開口的徐文,不屑一笑:“番邦小國,由禮部招待即可。”

語氣頓了一下,腳步沒停:“不過你說完事……應該還不算,去叫喬冽過來。”

“喏!”

身後有武衛飛快地跑出去。

不多時,受到傳喚的喬冽飛快跑入宮中,“陛下,您找我?”

“坐。”

有太監走進來放下飲品糕點,隨後退下。

喬冽道謝坐下,靜靜等著對面人的說話。

“今日高麗求封之事你也見著了。”呂布放下手中筆,伸手拿過摻著蜂蜜的果汁喝了一口:“你以為如何?”

“……臣。”喬冽有些尷尬地一笑,低下頭:“平日對高麗之事關注不多,不能給陛下建議,慚愧。”,隨後抬頭道:“只是高麗小國寡民,所處多山地,不是一值得動心思的地方,此乃臣愚見,請陛下恕罪。”

“無妨。”呂布面上帶著笑容:“朕也不過是突發奇想找你過來一敘,非是對其有什麼想法……”,躊躕一下:“也不對,應該說,有些事情想要驗證一下心中所想。”

喬冽伸手拈起一塊糕點塞入口中:“陛下您說。”

“那高麗如今權臣篡位,根據以前的一些事情,朕差不多能猜到他的下場如何,也在想著某些事……”

喬冽沒有出言,歪了下頭,以前的事……

史書上記載的那些……還是……

呂布起身推開窗子,望著外面的風景:“朕最近看遼國記錄的周邊各國錄,高麗一直有向外擴張的野心,只是國力問題方才數次佔領土地又退了回去。”

喬冽若有所思的停下手上送糕點入口的動作,手指掃了一下唇邊的渣滓:“陛下意思是……”

“北地經過統一之戰,人口太少了。”呂布頓了頓,拿起飲品喝了一口:“若是靜靜發展自然好,可惜朕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為何?”喬冽皺眉,有些不解:“若是趙宋那些鳥禁軍,陛下不必擔憂,之前臣等還以為西軍精銳,然則今次北地他們輸的一塌塗地,雖說是對方將帥的問題,然則也可以看出不如我軍,經今次一戰,怕是不敢再挑釁我朝。”

“……就當作武人的直覺吧,罷了,不去管他。”

抓耳撓腮半晌,想不出那股子擔憂何來,呂布聳聳肩,走回桌案後面坐下:“你幫著朕盯緊了那邊,那邊王室還在,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幾年內應該會有分曉。

若是姓李的勝了則罷,對方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謀劃的,若是敗了,將他帶回來,然後以他的名義幫他復辟,到時……”

伸手將杯子端到嘴邊:“人口錢財都帶回來!”

“喏!”

喬冽點點頭,腦子裡面轉了轉,有些好奇:“若是幾年內那個李資謙與王室沒分出勝負,我等需要介入嗎?”

呂布想了想,“啪——”輕輕拍了下桌面:“若是那般,就等著讓他求咱們,可以派軍介入那邊。”

“曉得了。”

喬冽輕輕出聲,拱拱手:“臣這就安排人潛伏過去。”

隨後幾天,朝廷官邸放出高麗請求加封之事,大多數將此當成酒後談資,也沒人在意那使團什麼時候離開的,不數日話題轉變為城中出了一個新花魁,引得好這一口的書生、富豪競相前去瞧看。

孟秋,有快馬跑入燕京,將與宋人商定之事送入朝中,頓時讓為財政傷透腦筋的呂布鬆了口氣,又聞趙宋送上能工巧匠萬人並家眷所屬,更是高興,連忙命工部、吏部之人準備接收之事。

仲秋炎熱之際,南下的楊樸、王寅等人返回,呂布大手一揮,開酒宴為幾人接風洗塵,李應、蔣敬兩個整日躲在倉庫中的官員拿著酒罈,找上面色傲然的楊樸、李善慶兩個,一頓酒喝的四個人摟肩抱脖子的在一塊嘔吐,當日酩酊大醉被抬回了各自府邸。

當然,這四個不是唯一被灌醉的,楊邦乂與曾弄再次達成了酒淹同僚的成就,各自心滿意足的躺在席間呼呼大睡,獨留年輕的楊再興有些羞赧的將自己老爹送回家去。

這兩年他也有了心得,不能一來就在這前方與同僚一起在酒宴吃喝,先和妻子瓊英去後宮請安,陪著幾個師孃說說話,吃點東西,磨蹭一番再去前方,不然父子兩個於席間酒醉抱著說胡話拜把子才是荒唐事。

也就是酒宴第二日,石秀揣著太行山願意接受齊國援助的山匪名單走入喬冽的官邸,不多久,有快馬向著南邊飛馳而去。

季秋之際,趙宋的歲幣押送而至,遠在兩國邊境的花榮、馬靈等人不敢怠慢,連忙點起兵馬,由馬靈親自押著,將這一箱箱的財物運往燕京。

李應、蔣敬二人親自前去迎接,看著運送的車隊兩眼放光,恨不得一個飛撲跳上馬車,抱著裝有錢財布帛的箱子不撒手。

孟冬,蕭海里感染風寒,再次躺在床上,只是沒幾日肚子又水腫起來,呂布數派御醫前往醫治,同時給一眾朝臣賜下禦寒之物,朝野上下一片和諧,比及宮中傳出耶律答裡孛有了身孕,更是讓一眾契丹官員興奮莫名,不少人往宮中送入賀禮。

同月,完顏宗翰做為新任率賓府太守走馬上任,一同前去的還有奉命去往高麗的完顏希夷。

石秀以及數十精銳探子以行商的名義開始往返高麗與遼東兩地,一同傳出的,也有開京之中各種情報。

而在冀州以外的地方,杜壆奉命在幷州訓練一支能夠在山地作戰的兵馬,阿里奇做為這支兵馬的統軍將領帶著這些人於幷州西夏之間來回奔走。

牛皋南調回大定府做太守,王俊則是入武清,西域都護府交給劉贇與杜立三兩人一正一副的守著,名為脫招的司馬則是調入黃龍府任職。

同一年,南邊的趙宋也有職位在調整,李鄴、宇文虛中等人因談判不利,被朝廷一腳踢出中樞,前者身後還有人幫襯,去往真定府做了知府。

而名為宋江的先鋒官,也帶著他的軍隊走入了河間府,做了一任兵馬總管。

後者則是被髮往西庭,同王稟做了搭檔,在太原府看著旁邊的鄰居。

冬去春又來,綠葉變枯新生芽。

時間在齊、宋兩國的偃旗息鼓下飛快流逝,朝廷無戰事,對將軍、士卒來說沒法獲取功勳土地,然對平民百姓則是難得的歲月靜好。

建武七年。

蟬鳴震動空氣,單調煩躁的聲音在樹枝響起,飛鳥過來,不久這邊聲音低落下來。

夏季的風拂過林野,綠色沙沙的起伏,敞著衣衫的莊稼漢露出了舒服的表情,隨後喝下冰涼的泉水,再次彎腰揮動鋤頭。

來來往往的官道上滿是行走的車隊與行商,帶著各種目的前來燕京的行人面上帶著笑容,走入這座為時兩載半的皇城,好奇看著熱鬧非凡的街市,開啟自己人生的又一次嘗試。

燥熱在空氣中傳遞,同樣讓人難以忍受的還有濃重的藥味兒,已經改為徵西將軍府的院落中,走動的僕役下人一個個大氣也不敢出,顧不上擦拭額頭滑落的汗水,端著清水、藥液來來往往不停。

縱然手中無事的,也拿起掃帚、剪刀,裝作忙碌的府中行走勞作,同時餘光不時掃去那邊等候在門外的窈窕身影。

吱嘎——

留著山羊鬍的身影從屋內走出來,外面等候的婦人連忙迎了上去:“太醫,外子如何了?”

已做太醫多時的安道全往後面看看,伸手向前比劃一下,邁步朝一刻老樹下走過去,蕭高氏心中頓時一涼,連忙跟上前。

“……蕭將軍情況不好。”安道全等離屋子遠了,方才輕輕的開口:“他年輕時候在戰場受傷過多,又未曾靜養,落下了病根兒,前些年傷了一隻眼更是讓本就不怎麼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身子虧得厲害。”

“那……現在調養來得及嗎?”

“若只是氣血兩虧,根本薄弱,還能靠著藥石調理,然而這幾年他又數次病重,如今腹部鼓脹起來,怕是有了水腫,如今……”後面的話安道全沒有再說,只是搖了搖頭。

“這……”

蕭高氏腿一軟,忍不住退後一步,連忙扶了一下旁邊得樹幹方才站穩。

“我已經同蕭將軍說沒甚事情,讓他多食用一些水果、平日多出去走動走動,讓他心中有個安慰。”安道全轉頭看看後方,隨後看著婦人道:“您且莫在他面前悲慼,這段時日,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知道了,多謝安太醫。”

蕭高氏紅了眼眶,向著安道全做了一個萬福算是謝過。

“不敢,分內之事。”安道全連忙攔著,回了一揖,同時直起身子,從腰間藥箱掏出一個方子遞過去:“這個方子……算是儘儘人事吧,起碼睡覺之時不會疼痛。”

婦人連忙一把接過來:“……多謝。”

“……告辭。”安道全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嘆息一聲,抱抱拳轉身走了出去。

蕭高氏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了那方子一會兒,隨後吸吸鼻子,抹一下眼睛,在外面等情緒平復,喚來侍女幫自己看看外表無恙,方才邁步進入房中。

中藥濃郁的氣味兒撲面而來,婦人就如同沒有聞到一般走入進去,轉過屏風,走進床前,上面躺著的蕭海里已經不復原本壯碩的形象,雖沒瘦脫了相,也是縮水了兩圈。

床上獨眼的契丹漢子看著自己婆娘進來,露出一個笑臉,中氣不足的開口:“怎地?俺還有多少日子好活?”

“呸呸呸——淨說喪氣話,找抽不成?”蕭高氏口中說著,坐去床邊,笑了下:“安太醫說了,按這方子吃藥多走動走動就好了。”

伸手將方子遞給蕭海里,那邊男人接過來,紙張發出嘩嘩聲響:“入孃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苦笑一下,蕭海里從上到下將藥方看了一遍,抿抿嘴。

蕭高氏心中一驚,面色如常的開口:“方子有問題?”

“沒看懂。”蕭海里將手一放,藥方被他大手壓在床褥上,喘口氣:“這兩年俺就如同一個藥罐子,別的事兒沒幹,淨往肚子裡面灌那藥水。”

轉過頭聞聞自己肩膀,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都快醃入味兒了。”

“病了吃藥天經地義。”蕭高氏強迫自己笑了一下,隨後將那方子拿過來:“我去讓下人抓藥去,順便弄些吃的,你有什麼想吃的?”

蕭海里皺皺眉:“胃口實在是差,沒甚特別想的東西。”

“如此我讓廚子弄些解暑的東西就是。”

蕭高氏說完,起身向外走去,出了房門鼻子就是一酸,連忙用手捂住口鼻,免得哭出聲來,隨後吩咐僕役按照藥方去藥房配藥,又親自去後廚做了點小菜,方才調整好情緒重新回去。

……

吱吱吱——

煩人的蟬鳴一直響在耳邊,呂布坐在宮中涼亭下,時不時抓著酒罈灌上一口。

四周的太監、宮娥離的遠遠的,皇帝雖然沒有其餘的動作,然而那壓抑的氣氛讓他們這些慣會察言觀色的人知道,這時候最好還是不要進入其視線的好,畢竟伴君如伴虎,誰也不想成為虎口旁的食物。

沙沙——

腳步聲從後面響起,一群人轉頭看了下,連忙下跪,還未喊出口,就見那道身影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隨後一個個閉上嘴,不敢發出聲響,皆是低頭躬身等著人過去。

“陛下怎地一個人在此獨飲?”

溫柔的聲線打斷了呂布的動作,虎目轉動一下,鄔箐的身影進入他的瞳孔:“皇后來了,坐,陪某喝一杯。”

鄔箐笑笑,聽話的過去另一邊坐下,伸手握住酒罈口,隨後舉起來喝了一口,冰涼的酒液入胃,讓她撥出一口氣。

兩人就這般你一口我一口喝著,半晌呂布低著頭開口:“蕭海里快死了……”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