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無題
“甚好,你去駕部司找郎中曾弄。”呂布拍了下桌子:“先去那邊讓他看看你能做甚,若是做的好,就在那裡任職。”
“多謝齊王。”段景住大喜,嘭嘭嘭連磕三個響頭。
“行了,你的心情某知曉了,起來吧,趁著天尚未黑,現在去駕部司就行。”
失笑一下,呂布看著這金毛犬搖了搖頭,隨即轉向完顏家的人道:“你等也下去吧。”
隨即招來侍衛,讓其送這兩大一小去往完顏宗弼處。
不久之後,他又拉著時遷說了會兒話,待得知杜立三、湯二虎兩人無恙,只是會晚些返回方才鬆一口氣,看這鼓上蚤面有疲色,隨即讓他下去休息。
“大王養這鷹犬也頗費功夫。”張琳見著人都出去,打趣一句。
“鷹要熬,犬要訓。”呂布伸手給自己斟酒:“況且要年幼的才好,這等成年的……”,嘴裡輕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王既然有數,臣便不再多言。”張琳沉吟一下:“只是總要物盡其用,或可派完顏宗弼兄弟去往北面招些完顏部與金國的將士過來,此時彼被削弱一分,我軍等若壯大十分,此消彼長之下,於日後出兵北伐益處更多。”
“放出去就怕不可控。”呂布點著桌子,眯著眼想了想:“不若來年春耕之後……不,夏日再由其北上,屆時杜壆、奚勝那邊的新軍已經能做為戰力考慮,有個什麼事情還能支援一下。”
“那大王可要拉好繩索才是,莫要讓那隻犬脫了掌控。”
呂布抬眼看看外面開始昏暗的天,對著張琳一笑:“套了項圈的犬,並不是那般容易擺脫主人的。”
“哈哈——”張琳笑了下起身,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大王新收一匹千里駒,不知臣是否有榮幸見見?”
“也好。”呂布興致勃勃的起身,他本就豪邁性子,自不會拒絕,大手一揮:“某也想看看被杜將軍稱讚的良駒如何,郎中令與某同去。”
當下餘呈遞過大氅,待呂布與張琳穿好後,方才帶著侍衛在前方開道,不久見到了通體雪白的照夜玉獅子。
四周點起火把,高大的身影騎上去,響起馬匹嘶鳴的聲音,馬蹄的聲響在院子裡敲響,風馳電掣的跑了兩三圈,呂布勒住韁繩,跳下戰馬,將其遞給餘呈:“是匹好馬,只是與某的赤兔比起來,還差上一截。”
“已是難得良駒。”張琳上下打量一番:“常聽人言,女真人善馴養馬匹,這當是其配出的一匹寶駒。”
呂布一揮手:“郎中令若是喜愛,不若將其牽回去。”
“臣就算了。”張琳笑著搖搖頭:“軍中那般多大將都沒寶馬良駒,若是臣將其獨佔,怕不是要被人恨死。”
“哈哈哈哈——”拍了下張琳肩膀,讓這中年人的腿不由自主一彎,呂布點點頭:“郎中令所慮甚是。”
轉身看著餘呈拉著馬匹,仍是帶著笑容開口:“除卻這匹照夜玉獅子,還有一匹完顏阿骨打的坐騎也甚是雄俊,待來日,誰能攻破黃龍府,就將這兩馬做為賞賜好了。”
“那可要等些時日了。”張琳湊趣笑著。
“那某可不管。”呂布亦笑,抬頭看看黑下來的天空:“走吧,府裡應是準備妥了晚膳,郎中令也用過後再走不遲。”
“索性臣今日住在王府就是。”張琳笑呵呵道:“正好明日歲末,省得臣又要跑老遠過來。”
“如此最好。”
呂布呵呵笑著,幾人轉身離去。
……
夜色侵染了天際,月亮發出清冷的光。
燒炭的銅盆上方裊繞著青煙,人聲、腳步聲傳進來時,完顏宗弼、完顏宗輔、完顏奔睹三人正在用著晚膳,聞聲頓時放下手中的吃食,拿溼巾擦擦手,開啟房門。
侍衛領著完顏家三人過來。
“訛魯觀、阿魯補!”
當先走出的完顏宗輔露出笑臉,後方完顏宗弼聽著連忙快步搶出,臉上露出喜色:“天神庇佑,你二人還活著。”
“四郎(四哥)!”
完顏宗雋、宗敏二人也是面露喜色,上前一把抓著兩個兄弟的胳膊,使勁的拍了拍,呵呵的笑了起來。
“人送到了,我等告辭。”幾個侍衛見天色不早,當下拱手告辭。
“多謝幾位,慢走!”
完顏家的人隨即趕忙致謝,看著幾人離去,臉上還未來及再次浮現笑容,就聽一聲:“兀朮叔叔、訛裡朵叔叔,你二人怎地也在此處?”
“嗯?”
完顏宗弼、宗輔低下頭尋聲看去,後方上來的完顏奔睹也是好奇:“這……這孩子是誰?”
三雙眼睛裡,完顏宗雋嘿嘿一笑:“這是粘罕的孩子,小名彈子。”
“啥?”完顏宗弼眼睛一瞪,慢慢兇惡的看向年幼的男孩。
完顏宗雋、宗敏見狀心知那傳言多半是真,前者呵呵笑著走過去,一把摟住他,轉過身背對著彈子,輕聲在他耳邊道:“四郎莫急,有他在手豈不是更好?”
完顏宗弼斜看他一眼,低聲道:“到底怎生回事?”
完顏宗雋拍拍他肩膀:“稍後和你講。”,接著轉頭看向男孩,招招手:“走,彈子,今日先吃些東西,明日叔父帶你去這城裡轉轉。”
“哦。”男孩點點頭,邁步走過去,接著有些疑惑抬頭看他:“可是咱們跑來此處,呢呢不會怪俺?”
“原來彈子還怕啊?”完顏宗雋笑呵呵的低頭看著他。
“誰說俺怕的!俺只是不想呢呢擔心。”
一大一小說話間邁步進屋,其餘人看看若有所思的完顏宗弼,這壯碩的女真漢子一揮手:“進去,有事再說。”
房屋緩緩關閉。
只旁邊臨近房屋的耶律捏裡奇怪的轉頭:“怎地今天那邊女真人這般吵鬧?嘖……真是野蠻人。”
當夜無話。
……
喔、喔、喔——
雞鳴聲響起,沉睡了一夜的齊王府再次充滿活力,周大榮穿著錦衣、繫著圍裙走在膳房裡面,清點著為今年最後一日準備的食材,不久站在水缸前,看著被凍上的表層拿棒子鑿開,一尾偌大的黑魚露出頭,嘴巴不停的開合著,方才滿意的點頭。
“都精神著些,今日年夜,莫要讓大王過個年還吃不上好的。”
下方之人紛紛應答之時,這胖廚子一端肚子:“諸般細果、時果、蜜煎、糖煎快些準備好,白日說不得許多將軍官員要來拜訪,不能讓人說咱王府什麼準備也沒有。十般糖、澄沙團、韻果、蜜姜豉、皂兒糕、蜜酥、市糕、五色萁豆、銀杏等品也要跟上,三位王妃多愛吃這些,郡主則喜甜食,平日王妃管的嚴不準,今日可要滿足小郡主的胃口。”
膳食房內的人應了一聲,連忙散開,和麵的、熱鍋的、將凍梨從積雪中取出來的,忙碌成一團。
周大榮則是帶著人準備早膳,不久弄好了金玉羹、駱駝蹄、春餅,又煮了幾個野雞蛋端了出去。
天色漸漸亮起,留守遼陽府的花榮穿上黑色官服,帶好翻皮帽,他那張白淨的俊臉被襯托的更白了三分,帶著花小妹,著下人拎上禮盒出了大門。
天光下,寒氣依然逼人,卻抗不住百姓過年的熱情,冬日本該人少的街市上,滿是喜氣洋洋的身影。
花榮看著喜慶,不覺露出笑容,與花小妹邊說邊走,轉過一條巷口,耳聽著古怪的軲轆聲響,轉頭看時,幾個婦人推著鄧飛緩緩走了過來,坐著的火眼狻猊臉色紅潤,帶著一股喜意,看著花榮拱手:“花兄弟,好久不見。”
“鄧飛哥哥。”
花榮兄妹見了連忙深施一禮,這小李廣走過去,同著推鄧飛的夫人說了句,接過把手,向前推著:“鄧飛哥哥這四輪車做的精巧,推起來沒有遲滯感。”
“大王賞的。”鄧飛嘿嘿一笑,看著白氣消散在空中,任憑花榮推著行走:“不然俺還只能躺在床上,哪能如現今這般四處亂溜。”
花榮露出笑臉,說笑中三人進入王府。
時過中午,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身穿戎裝計程車卒挑著挑子而來,都是各地的守將送來的禮品,負責記錄的李懹忙的恨不得長出四隻手同時書寫,卻終究沒有哪吒變換的本事,只能老老實實一個字一個字的記錄。
吹吹打打的聲音從王府大院中響起,呂方指揮著幾個從前的手下奏響一曲喜慶的曲子,讓不少進門的官員、將領臉上露出笑意。
周大榮忙的腳不沾地,酒宴的菜餚頻頻傳上。
不多時,身為齊王的呂布走出,進入大廳,帶來的人齊齊躬身:“拜見大王。”
黑色的袍袖一揮:“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