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兩方的心思
月色朦朧,銀白的光芒勾出丘陵的輪廓,夜鳥驚叫著飛過天上那輪皎潔,明月的下方,一座營寨立在這裡。
篝火在營地間一堆堆的點燃,圍繞著篝火計程車卒安靜的注視著燒開的米粥,有人過來將切成丁的肉乾、菜乾放入進去,撒上一把鹽,不多時飄起肉香,坐著的軍士不由使勁吞嚥幾口口水。
中軍大帳,並沒有太多得裝飾,只掛著一張弓一把劍,點燃的火盆驅散著寒意,火光照耀下,大帳中站滿了人,在堪輿圖前的呂布拿手點了點,嘩嘩聲響中,轉過身體:“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了打回來就是,一個個喪著張臉卻是給誰哭喪?”
奚勝抬了抬頭,滿是塵土的臉上有著難言的沮喪,下一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弟身為步軍統帥,卻未能攔住敵軍,致使大敗,此乃小弟之過,還請哥哥治罪。”
呂布皺了下眉頭,本待說不在意,然而看了眼其他人,心思電轉,點了點頭:“此乃戰時,某也不和你做什麼治罪求情的戲碼,戰後自己去軍政司領二十軍棍,現在起來,繼續商議如何應對官軍騎兵。”
“是!”奚勝低聲說了一句,隨後站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已是好了很多。
轉眼看了眾人一眼,呂布走了兩步來到帥位坐下:“官軍鐵騎確是強悍,然而缺點也同樣明顯。”
轉眼看著下方若有所思的眾人:“他等將甲馬連起,雖是衝陣之力無雙,卻也同時有著致命缺點,一旦中間數騎斃命,這一排連環馬就等於破了。”
“哥哥是說……”下方奚勝與孫安、狄雷幾個腦子轉的快的似有所得般抬起頭。
“山上還有十多架神臂弓,某已命蕭海里回山取來。”低垂的目光看著桌面的紋理,取了一支令箭在手中把玩著:“等來日再戰,先以神臂弓射之,激怒官軍,於陣前陣中多挖陷馬坑與溝塹,待其落馬或是停下,就是殲滅他等之時。”
抬起的虎目注視著眼前眾人:“山上步卒缺少死戰的意志,不然砍斷對面馬腿亦是一法。”
幾個指揮使撓了撓頭,面上有些羞慚之時。
呂布搖搖頭:“不必羞愧,此亦不是你等的錯,他等血性早已磨沒,然此後要在這方面多下些心思。”
“是!”
點了點頭,呂布揮了下手:“大體就是如此,都先去用膳吧,吃完再詳細商議。”
眾人點頭,轉身要走之時,縻貹突然想起一事,拍了拍腦袋道:“哥哥,我那還押著一俘虜,似是對面官軍的副將,只是吃我打的狠了,現下頭腦多少有些不清楚。”
“嗯?”呂布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了看他,想了下道:“此時沒空理會他,且先押到山上去,等戰後一同處置。”
“是。”
這黑大漢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出了大帳。
……
“彭玘被俘了?”聲音在官軍營寨中迴盪。
位於主帥位置的呼延灼表情嚴肅,一點沒有得勝後的欣喜,皺著眉頭看向對面的韓滔。
“都是小將的錯。”百勝將那張國字臉上露出一抹懊惱:“我等行進太過順利,小將二人想著順勢攻破賊人車陣替大軍開道,未想……”
呼延灼伸手一揮,打住他的話頭:“莫要說了。”
重重吐了口氣,站起身揹著手走了兩步,站住了轉頭問道:“今次捉了多少俘虜?”
“四五百是有的。”
呼延灼前趨兩步:“可捉著他等頭領?”
韓滔想了想,搖了搖頭:“未曾。”
“可惜……”皺起眉頭,雙鞭將皺著眉頭,摸了下鬍鬚:“若是有頭領說不得還能換回來,現下只能希冀賊人沒對彭玘做些什麼了。”
“主帥,明日讓小將帶兵去攻那梁山,定將彭玘救出來。”韓滔近段時日與那天目將關係不錯,此時聽了呼延灼說辭頓時有些心急,恨不能立時領兵破了梁山。
“你拿什麼去攻?”呼延灼搖了搖頭,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他等在水泊內,你我皆是這陸上將,去那水上豈不是自討沒趣?”
“那彭玘……”
“明日去人找賊人試試能不能換回來。”呼延灼神情中帶著幾分不屑:“只賊人多是薄情寡義之輩,若是頭領可能為了所謂綠林義氣與我等交換,只是些嘍囉卻是難說的緊。”
韓滔見說稍鬆口氣,沉聲道:“成與不成試試既知。”
“只得如此。”呼延灼也是點點頭,轉身看了看掛在身後的堪輿圖:“正好也可拖延些時日,等京中的炮手到了,我等即可準備攻山。”
韓滔面露不解看向上首。
呼延灼見此開口解釋了下:“東京有個炮手叫凌振,號轟天雷,曾在西軍待過,我見過其炮火威力,較他人要強許多,射程也遠,若是得他相助,以其製造火炮轟擊梁山本寨,逼他等出來,我再以連環甲馬伏在岸邊,待其上岸攻之,定可一戰破之。”
韓滔聞言振奮:“原來恁地,主帥遠見。”
呼延灼聞言笑了下:“在鉅野之時我就發信去汴梁,請殿帥調此人過來,走水路來回得話,當是沒幾日就到。”
思索一下,又道:“今日大勝,我等也該犒賞一下三軍,另找人飛報殿帥知曉,如此殿帥也能知道我等盡心為國。他卻是沒信任錯人。”
韓滔點頭贊同,當即呼延灼寫了捷報,找人快馬加鞭去往鉅野,令其準備船隻走五丈河入汴梁,又運來酒肉大賞三軍,雖是分到每人手裡也沒多少,卻也足夠讓這些軍士興奮。一面又派人前去梁山討要彭玘。
呂布等人雖不知為何呼延灼一下按兵不動,卻也樂的如此,畢竟如今士氣有些低落,也需要時間去重整,等山上傳來訊息要用戰俘換彭玘,當即點頭同意。
這月中旬,杜壆、蕭海里兩人壓著天目將同韓滔換回了被俘的寨兵,算是讓損失降低了不少。
也就是此時,一艘運船載著火炮與凌振到了鉅野,在隨行禁軍的護送下,來到了呼延灼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