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31章 鐵騎連環

“騎兵!”兩個字呢喃出口,奚勝猛地攥住劍柄,轉頭朝旁邊大喊:“讓文、崔二人撤回來,迅速依託車陣防守。”

傳令計程車兵急奔而去,數十人一起大喊傳令。

鋒線聽命退卻的一剎那,官軍猛地撲上纏住,突進入後方的韓滔、彭玘大喊聲中,數排拒馬被搬離原地,由橫變豎,最大限度減少對騎兵的傷害,隨即虎吼一聲衝向後方車陣。

“射——”

車陣後方有指揮的將官見著官軍衝來,連忙大喊一聲,後方弓手疾步上前,閃著寒芒的鋒矢對準的一瞬,韓滔、彭玘連忙朝旁撲倒。

嗡嗡嗡——

連串的弓弦響動的同時,一條黑大漢拎著大斧帶著十數人跳出車陣,正是接替文仲容、崔埜陣地的縻貹。

急速射出的箭矢刺入沒入人體,血花不停地綻放,屍體中矢倒地,活著的人連忙朝後退卻,就是韓滔、彭玘二人也放棄了衝擊車陣的想法,然而狂奔而來的人卻是轉眼即至。

“狗官受死!”

縻貹看著韓滔眼神一縮,一聲大喝,閃著寒芒的開山大斧猛劈而至。

該死,是那賊帥!

雙方互認之際,韓滔朝右邁步閃過,方要上前,就見那斧不待招式用老,陡然斜著劃了個圓弧,繞著縻貹的腰環了一週,從側方奔著脖頸斬來。

當——

也是他反應快,連忙刀身一豎,手按刀身雙手擋住,金屬撞擊的巨響聲中,百勝將扛不住對面巨力登時踉蹌著朝一旁歪倒。

一旁彭玘大驚,連忙握刀殺上,卻不料縻貹早就盯上他,腳步一錯,斧隨身走,帶著呼嘯風聲又砍向他的肩膀。

“彭玘快閃——”

韓滔大急,身子失衡中大喊出聲。

呼——

呼嘯的風聲從彭玘頭頂掃過,鐵刃掠過帶起的寒意讓天目將心裡發寒,躲過一擊的天目將想要趁勢反擊,剛剛直起半身,就見面前出現一根長杆,繁複的螺旋紋表明著,正是眼前賊將手中的開山大斧斧柄。

嘭——

巨大力道擊打在下巴上,讓彭玘整個人被迫快速直起腰桿後仰,翻著眼白的雙眼告訴眼前眾人,已是承受不住擊打暈了過去。

“彭玘!”

韓滔此時方才站住身子,方要上前,眼角餘光瞥見寒芒,連忙往後一仰,細長的黑影擦著額頭飛了出去,火辣的痛感中,一股熱流順著鼻樑兩側流了下來。

韓滔頓時一咬牙,不敢再留在此處當靶子,連忙後退回去,縻貹見狀方要去追,猛然抬頭看到遠處正在接近的黑影,狠狠一杵大斧,悶響聲中,抓起彭玘退入車陣之中。

歇斯底里的慘叫、瘋狂的吶喊,金鐵交擊的爆鳴聲不斷響起,並不算長的鋒線撕扯成鋸齒狀,無心戀戰的梁山寨兵想要後退,卻被官軍死死拖住,有人被砍倒在地,同袍連忙上前接替他的位置繼續廝殺,踏著自己人或敵人的屍體,嘶吼著將鋒線擠壓的更加扭曲。

嘭——

文仲容揮刀將敵兵攮了個對穿,隨即奪過對方的長槍,用力橫掃將前方的人打翻在地,耳中嘶喊聲小了的一刻,轟鳴的馬蹄聲湧入進來。

“走!”文仲容大驚,槍當棍使,左掄右撥,仗著臂力驚人,一時間逼退不少官軍,拉著副將閻光一起朝後退去,那邊崔埜也沒敢逞強留在外面,帶上田霸邊打邊退。

前方,蹄聲的轟鳴越發響亮,韓滔連忙高喊一聲:“退!速退!”

身旁百十人連忙重複著他的命令,一眾官軍正等著這指令,聞聽後連忙猛砍幾刀,也不管戰果,匆匆抽身而退,梁山的寨兵此時方才鬆了口氣,慌亂無序的朝車陣退卻。

“統制有令,從兩旁繞行,快!”

數十上百人高喊,新的軍令傳來讓梁山士卒一愣,連忙按照所說的分流撤去兩邊。

……

原野上,數百騎兵在行進,高大的紅色戰馬上,持戟的身影耳中似是聽到了馬蹄聲與廝殺聲,抬起的頭顱望向天邊,卻是什麼聲音也沒有,只有身邊馬匹小跑踏地的聲響。

得得得——

不遠處,有數匹戰馬跑了過來。

“首領。”作為斥候統領的杜立三騎馬到近前,勒住韁繩:“官軍出動騎兵了,對方步卒撤了下去。”

黑色的大氅掀動,方天畫戟舉起,朝前一壓:“隨某來。”

蹄聲雷動,捲起煙塵。

……

梁山士卒的視線中,小跑前進的騎兵開始加速,一排排鐵騎踏響地面,帶起泥土草屑飛上半空,濺落下來的那刻,更多的馬蹄邁動,轟鳴的聲響拉起長長的土龍,前行兩排的騎手帶著人腿粗細的撞木,冷冷注視著遠方的車陣。

“騎兵來了,打起精神!”

“弓手準備——”

“莫緊張,我等還有車陣,手別抖!”

將官的呵斥聲中,梁山的寨兵神情緊張的望著賓士而來戰馬,握著兵刃、長弓的手緊了又緊,有人悄悄將掌心的汗水抹在內襯的衣服上,又擦掉額頭的汗珠。

“該死,俺就說去張迪那!”滿頭大汗的沈安嘀咕了一句,胸腔裡心跳劇烈,感覺下一秒能從口中蹦出一般。

“要不咱們跑?”石敬腿有點打顫,平日劫掠時沒覺得,適才看著前線廝殺有些想吐,腿顫的厲害。

“等等,現在跑不行,一會兒亂起來趕快跑,傻鳥才陪梁山的瘋子一起發癲。”

竊竊私語聲在兩人之間傳遞,卻沒發現,後方有兩道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鐵騎轟鳴中,前排的鐵騎已經進入視線。

“射!”

弓弦鳴響,矢如飛蝗,飛掠天空。

後面觀察戰況的奚勝眼睛陡然睜大:“甲騎具裝?!”

密集的箭矢砰砰乓乓的射在對面騎士身上,盡數被彈開,就連身下馬匹也同樣如此,隨即對面後方的騎士張開弓回射,一片箭雨落下,有倒黴中箭的寨兵捂著傷處哀嚎。

“鑿開車陣!”

呼延灼舉起鐵鞭放聲呼喝,他身處騎兵中間,頭戴沖天角鐵幞頭,鎖金黃羅抹額,身上七星打釘皂羅袍,外罩烏油對嵌鎧甲,望去威風凜凜,氣勢斐然。

前方騎士齊齊挺起撞木,口中爆出“啊——”的怒吼,轟然一聲撞上外圍戰車,車輛晃動間,有的戰馬被震倒在地,帶翻一排人。

“喝啊——”

後方的騎士並未因同袍的倒地而減速,踩過同僚,夾住硬木,口中呼喝連連,戰馬的衝力、人的力道,齊齊慣在作為拒馬的車陣上,並排的車輛瞬間散架,木屑崩飛中,馬上的騎士興奮的棄掉撞木,齊齊換上大斧,瘋狂朝前殺去。

“殺賊!”

“殺!”

中軍處的呼延灼大喜,嘶喊聲中,官軍騎兵不要命的前衝,成排的騎兵,衝撞飛身前持盾的身影,闖入槍陣,劈里啪啦的槍桿折斷聲音響起,披著鐵甲的戰馬毫不停歇,藉著衝鋒的餘力繼續撞在梁山寨兵身上,將人推著後退、摔倒,跟上踏過的戰馬將人踩踏鐵蹄之下。

梁山士卒慌亂的一瞬,馬上騎士的大斧劈砍下來,血肉爆裂飛濺而起,廝殺的喊聲伴著馬蹄轟然的聲響在梁山軍陣裡爆發而出,也有騎士被暴起的將領斬殺當場,隨後看著空無一人的馬匹隨著身邊的官軍移動,露出恍然的神情,連忙避開後續殺來的鐵騎,匆匆閃去一旁。

噪雜的聲響中,鳴金的聲音響起,梁山帥旗被十幾名騎士護著,迅速向後移動。

“撤退——”

“分開兩邊跑!”

“救俺!俺不想死!”

混亂的聲潮在陣地響起,人影朝著兩旁分散開去,不少士卒奔走嘶喊中跑錯了方向,隨後被捲入騎兵衝鋒的陣列中,死於鐵蹄下。

“吹號角,鑿穿這裡!回頭再殺!”

呼延灼大喊出聲,身旁騎兵掏出牛角湊到嘴邊。

嗚嗚嗚——

嗚嗚——嗚嗚——

蒼涼的聲音響起,卻是有著兩聲重疊的號角在響。

呼延灼一驚,連忙轉頭,就見後方出現一條黑線,猶如潮汐一般湧了過來:“敵軍……轉向!快!”

……

鐵蹄翻飛,帶起泥土,濺起沙塵。

天空下,數百騎士跟在前面那披著黑色大氅的身影后面,隨著畫戟在頭上揮舞畫圓,洶湧的浪潮分成兩股,轟隆隆雷鳴聲炸響大地,從兩邊合抱穿插而來,馬上的騎士綽起長弓、抽出飛斧。

與此同時,後軍的連環馬艱難轉向衝著持戟的身影奔出,跟在後方的呼延灼深吸一口氣,騎馬舉鞭一揮,身旁的鐵騎同他一起奔赴向另一邊,如今步卒車陣已破,對方不過數百騎兵,影響不了大局,咧了咧嘴:“只要再擊破這一路騎兵,這夥賊子就只能等著覆滅了。”

馬匹飛馳,身子隨著坐騎起伏,舉起鐵鞭的呼延灼眼神兇狠的看向前方,張口爆喝:“殺穿他們,衝!”

“殺!”

身後騎士齊齊大喝一聲,長槍、大斧舉起,馬蹄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身上的甲片再賓士中相互碰撞,發出哐哐的轟鳴聲。

對面架著丈八蛇矛,綠色甲袍的身影已是清晰可見,然而下一瞬,預想中血肉爆裂的衝撞並沒有出現。

奔行而來的賊騎陡然間再次左右分離,讓過了衝鋒而來的鐵騎,好似熱刀切黃油一般,甲騎自兩者中間過去,左右兩邊不時有人張弓而射、扔出飛斧,箭矢釘在鐵甲上砰砰乓乓的彈飛出去,倒是十幾人倒黴被飛斧砸到鐵盔上,頓時頭一歪雙眼發直,從馬上栽倒在地。

“賊子爾敢!”

呼延灼大怒,一拽馬韁迴轉過來,雙眼血紅,身旁的這夥騎士不比其他甲騎,乃是他精挑而出,又花費巨大精力與金錢養出來的,損失一個都夠他心疼半天,此時一下倒下十數人,又如何不怒?

當下馭馬死死追向前方梁山騎兵不放,他那馬乃是御賜,較平常馬神俊的多,當即越追越近。

“我去攔他!”喊聲中,前方,一穿戴鐵甲的將領將弓收起,抽出黃金雙鐧,一勒馬韁,劃出一道弧線應向身後的呼延灼。

“找死!”

戰馬在催動下,馬蹄狠踏地面,泥土翻上半空,雙鞭將鐵鞭猛地朝對面人臉打了過去。酆泰不甘示弱,夾緊馬腹迎了上去:“找死的是你!”手中黃金雙鐧施展開,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雙方錯馬的一瞬。

砰——

鞭鐧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二人手臂都被震得有些痠麻,交錯過後,酆泰連忙咬緊牙關撥轉馬頭。

“來啊!”劃過弧線的戰馬追逐著前方踏雪烏騅,身後轟鳴聲大作,追來的騎士呼喝著揮舞兵器追在後方。

“好賊子!”

呼延灼回頭看去,他也是藝高人膽大,將馬速降了下來,二馬並列而行,馬匹喘著粗氣,八隻蹄子不停翻動,雙鞭雙鐧交擊數下,金鐵交擊中,火星濺起。

“莫要糾纏了!”

一聲大喝傳入二人耳中,余光中,身穿青龍鎧甲的將領張弓射來,呼延灼本能一低頭,“當”的一聲命中鐵盔,驚得他連忙一扯韁繩,酆泰狠狠瞪了他一眼,已是脫離而去。

“梁山!”呼延灼落在後面,咬牙切齒。

……

轟轟轟——

甲騎具裝排列成一排,毫無畏懼的衝向前方反向而來的賊軍,一排排的騎士夾緊長矛,調整著呼吸,準備著等下劇烈的碰撞。

“有些不對……”

呂布眼睛眯了一下,命令騎兵分散的同時,掛定方天畫戟,抽弓搭箭,手鬆開的一刻,“嘭”的弓弦震響,一枚羽箭唰的射向一名甲騎。

視野中,那官軍騎士根本做不出反應,那黑影轉眼既至,巨大的力道插入厚重的甲內,鑽入血肉,帶著人掉下馬去,頃刻間被後面的鐵騎踏成肉泥。

“連環馬?”赤兔斜斜掠開,錯過兵鋒,視線裡,成排的騎士只是無助的左右轉頭看著分離兩側的賊兵,那匹空馬仍是在悶頭前行,連速度都沒變。

“我們走!”呂布轉頭回去看了眼正在劃圓弧轉向的騎兵大笑一聲,韁繩一抖,帶著騎兵轉向正在追殺步兵的官軍騎兵而去。

天光下,追殺與被追殺的角色在不停變換,日光西走的一刻,戰場漸漸安靜下來。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