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深藏不露
第九十五章深藏不露
“大理寺?”
裴安河皺緊了眉頭。
“這人是被藏起來了,還是被關起來了?”
曾生才想了想說道。
“是關起來了,就在大理寺的大牢裡,您知道邢部大牢和大理寺大牢一向是分開的,哦對了,再算上錦衣衛,現在應天內一共有三個大牢。”
“誰問你有幾個大牢了?”
裴安河忽然好奇的問道。
“既然是人證,為什麼要關在大牢裡呢?”
曾生才解釋道。
“因為少卿大人認為張寡婦他和歐陽倫的死也有關係,最起碼有嫌疑,所以就把人關在了大牢裡。”
“把這個人提出來,我要親自審訊!”
裴安河說著從腰間拿出了自己的令牌扔給了曾生才。
曾生才接過令牌,頓時覺得腰桿兒都直了。
“好了,您放心吧,我這就去!”
曾生才拿著大理寺卿的令牌,抬著頭挺著腰大搖大擺就直奔大牢而去。
曾生才進了大牢,直接來到大理寺大牢找到了獄官張茂才。
“老張,駙馬爺要提審那個張寡婦。”
張茂才一愣,看著那個平常唯唯諾諾的小主簿,如今居然如此張揚,這小子不是吃錯藥了吧?
“老曾,行啊,你這是升官了還是發財了?怎麼腰桿一下挺這麼直了?”
曾生才笑了笑。
“沒升官也沒發財,怎麼說呢?算是找到自己人生的引路燈了。”
張茂才撇了撇嘴。
“老曾,我可提醒你,你是大理寺的人,這駙馬爺雖然地位夠高,可是人家沒準什麼時候就從大理寺離開了,你把少卿大人得罪了以後你在大理寺怎麼混啊?”
曾生才笑了笑。
“我還在大理寺混什麼呀?混來混去這麼多年不還是個主簿嗎!”
“反正啊,駙馬爺要走,我也就跟著走了。”
“對了,你快把人交給我,駙馬爺那邊等著審呢。”
張茂才搖了搖頭。
“老曾你來晚了,人已經被少卿大人提走了。”
“啊?”
曾生才往外看了一眼。
“什麼時候的事?”
張茂才回答道。
“也就一盞茶功夫的事吧。”
曾生才抿了抿嘴。
“我知道了老張,改天有時間請你喝酒!”
曾生才出了大牢,急忙奔著少卿大人的房間而去。
他知道要想留在駙馬爺的身邊,那就不能光做一個跑腿的,駙馬爺要交給自己的任務,自己得想辦法給他完成了。
所以他壯著膽子來到了少卿的房門外。
“少卿大人?”
吳遠道一抬頭,見識曾生才。當即陰陽怪氣的。
“喲,原來是曾大人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曾大人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曾生才笑著走著進來。
“少卿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我以前就是大理寺的主簿,現在也還是大理寺的主簿。”
“少卿大人說來,您和駙馬爺都是咱們大理寺的頭頭,咱們大理寺不就是為了查案子嗎!”
“您看駙馬爺那邊想要提審張寡婦,您看能不能讓我把人帶走?”
吳遠道從唐勝安那回來之後就把張寡婦提出來了。
他知道裴安河早晚得去提審張寡婦,所以他搶在裴安河的前面,把張寡婦提出來,為的就是積累籌碼和裴安河有叫板的底氣。
現在曾生才找到門上來了,他就知道這一定是裴安河的主意,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曾生才,多餘的廢話就少說吧,他要是拿自己當大理寺的人,就不會讓我那麼下不來臺。”
“想要提走張寡婦也可以,他得把那份案宗拿出來還給我,藏著大理寺的案宗算怎麼回事?再說了,他要想以這個為由頭查我牽強了點吧?”
曾生才想了想,回身關上了門。
吳遠道上下打量著曾生才。
“怎麼,你難不成還要和本官來硬的?”
曾生才陪著笑。
“少卿大人哪能呢。”
“其實這事兒他也簡單的很,我們也都知道咱們大理寺多數人都和淮西勳貴們多少有點關係。”
“您也是受制於形式,沒辦法,這我都能理解,可是我不理解的是。您現在明明有一個大好的脫身機會,您為何不脫身呢?”
吳遠道有些吃驚了,他盯著曾生才,萬萬想不到這曾生才居然能看透自己和淮西勳貴那些人的關係。
“你居然能看透這麼多,平常我小看你了。”
“你說本官有脫身的大好機會,此話怎講?”
曾生才笑了笑。
“大人,若是您背後沒人支援的話,您怎麼敢跟駙馬爺叫板?人家是什麼身份?皇親國戚,又是有功之臣,更何況跟當今聖上和太子的那個關係,說句實在的,他還是皇上和太子的恩人呢!”
“要是沒有那些人,您也不會去觸這個黴頭的,因為這不明智啊,不像您平時的作風。”
吳遠道聽著曾生才的話,也頗覺得有道理,這要是平常自己巴結他還巴結不夠呢。
怎奈何這淮西勳貴們好像是鐵了心的要給駙馬爺一點顏色瞧瞧。
這神仙打架沒辦法,就只能讓自己這個凡人遭殃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當然了,這大理寺卿的位置他也的確想坐,對裴安河也的確是有些怨氣。
但他同時也知道裴安河他不會在大理寺待太久的,只怕這個案件結束之後,他就會走。
他也不想受這個夾板氣,要是能脫身,他當然也想脫身的,不過他都想不出來脫身的辦法,這曾生才他能想出來嗎?
“姓曾的,你少給我戴高帽子。”
“我就不信你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曾生才上前一步,笑嘻嘻的說道。
“這次就是個機會呀,少卿大人,您看您雖然被駙馬爺壓了一頭,但很明顯這也是個機會,您現在也就不用在前面繼續頂著了,您可以自然而然的退到二線。”
“我知道您肯定也不想和駙馬爺破罐子破摔,撕破臉皮,您也不用配合駙馬爺,就讓他老老實實的把案子查清楚了,還他自己一個清白。”
“到時候人家就走了,人家沒準回戰場上,沒準就回了家,當一個逍遙富貴的閒散駙馬爺。怎麼著也比現在強啊。”
吳遠道瞬間醍醐灌頂。
對呀,自己何必與駙馬爺死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