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生不如死
“四王八公,王子騰!”
接著,雍和帝喃喃自語了一句。
讓楊煥心中凜然,
“難道陛下認定四王八公和王子騰真的造反了嗎?”
“不過根據種種證據來看,他們的確是最大嫌疑人。”
“不過!”
楊煥認為事有蹊蹺。
要知道。
賈柯才剛剛破獲謀逆大案。
如果王子騰等人真是謀反之人的話,想要除掉賈柯不是不行。
但不應當那麼急那麼快!
聰明人應當不會蠢到這個敏敢時期下手吧?這不是會讓皇帝更加懷疑是他們做的嗎?要知道。
王子騰在楊煥的印象中可不是一個無腦莽夫。
所謂“伴君如伴虎”,而王子騰能夠一直往上爬,絕對不只是賈柯口中所說的單靠家世那麼簡單。
為官者不僅需要有出眾的能力。
還需要懂得官場生存的規則,眼光智謀都需一等一的好。
因此。
楊煥篤定如果自己是王子騰,斷然不可能在這個最不應該的時機對賈柯下手。
她的政治頭腦是站在一個很高的角度,而且旁觀者清:“這必定是有人栽贓嫁禍!”
不過這些想法她沒有說出來。
她是皇帝的代言人,卻不是皇帝本人。
謹言慎行,是她的處世準則。
與賈柯,或者四王八公派系,她都沒有牽扯。
所以最明智。
明哲保身的辦法。
就是沉默是金!
......
雍和帝目光幽深。
他的角度又與旁觀者清的楊煥不同。
因為皇帝好猜疑。
因為之前被賈柯的話給點過。因此他本就對王子騰有了疑心。加上開國一脈造反是事實。
只是目前因為有太上皇壓著,他才沒有繼續鬧大下去。
這次有人對賈柯下手。
卻是徹底將他給惹怒了!
不管王子騰有沒有,反正信任早就不在。
疑罪從有!
古時候,我懷疑你犯法,你不能證實你沒罪,你就是犯法的!
“立刻傳喚武攸決,加派思月等內衛務必要保護好孤之無雙伯,冠軍侯!”
“至於王子騰等人,讓賈愛卿可以好好查,放心的查。”
“聯昉、內衛,皇城司,他都可以排程參與破獲此案!”
“可是,太上皇。”
楊煥提醒。
聽到雍和帝將賈柯比作冠軍侯,楊煥心中凜然。
皇帝是將自己比作漢武帝,賈柯就是霍去病啊!
而霍去病封狼居胥,率領八百騎兵深入大漠,兩次功冠全軍,封冠軍侯。
結果就是因為死的早,二十四歲就病逝了!
皇帝這是擔心自己落得漢武帝的下場,早早失去了他的霍去病啊。
因此才加派內衛保護!
要知道內衛可是隻保衛皇帝的存在!
而聯昉、內衛,皇城司,三大特殊機構都可以排程更是真的沒話說了!
如此可見君心之隆盛!
簡在帝心!
“太上皇,有我。”
雍和帝冷聲說。
這是要抗住單獨太上皇的施壓的意思。
頓了頓。
雍和帝看著楊煥,他補充道:“不過朕只給他七日的時間,要是查不到就放人吧。”
這次賈柯遭遇刺殺,劫親,是徹底將雍和帝給激怒了。
太上皇都不管用。
而且到了太上皇那邊,他也有理由藉此說事啊。
“父皇啊,不是我不打算息事寧人,是有人故意找事啊。今日敢當街刺殺兒之無雙伯,下次是不是就該殺兒了?”
有此藉口。
想必太上皇都是無話可說的!
而如果真的能夠趁此扳倒王子騰,那麼雍和帝就有藉口奪取京營之兵權,削弱太上皇的實力!
怎麼看都是有利與他。
因而。
王子騰即便無罪,雍和帝都希望他有罪!
不過必須鐵證如山!讓權貴和太上皇們都無話可說!
七日之期是極限!
他希望王子騰犯錯,賈柯給他帶來驚喜!
因此他在支援賈柯。
其實也是在自己牟利。
這就是他與楊煥的地位不同。
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是!聖上!”
楊煥作為皇帝代言人。
迅速的召喚了三人。
聯防東川王公子楚、內衛武攸決,皇城司雷敬!
此三人正是皇帝三大特殊直屬機構的最高話事人!
東川王公子楚、武攸決兩人都屬於皇親,雖然是遠親。
而雷敬則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宦官。
三人有不同的特點。
東川王公子楚年少!
武攸決青年!
雷敬年邁!
又有同一個特點。
那就都是屬於內斂深沉的人!
沒辦法。
做到他們這個位置的,又是這種職業。
不內斂深沉,活不過三集!
武攸決還是老樣子,表面上卑躬屈膝,態度卑微的拖著咳嗽的病軀:“不知,煥相召喚我等所為何事,您請儘管吩咐,我們內衛一定照做。”
瞥了眼這武攸決,楊煥卻沒有輕視的意思。
她嚴謹的糾正說:“武大人,我等都是替聖人做事,不是為我!”
“煥相提醒的是,是我失言了。”
武攸決立刻悔改。
而一旁的東川王和雷敬兩人都平靜的等待楊煥的話。
楊煥便道:“聖人有令,聯昉、內衛,皇城司需要在七日內協助無雙伯嚴查大婚劫親刺殺案。”
“另外,內衛需要派人嚴加保護無雙伯!”
“聯昉、皇城司不直接保護,也不容忽視。”
聽完後,武攸決第一個響應:“內衛接令!”
聽到皇帝點名讓自己的妹妹武思月保護賈柯,武攸決卻有些擔心。
賈柯這傢伙太能夠惹事了。
今天剛剛遭遇刺殺。
他害怕武思月離得太近會被連累死。
不過聖上點名。
他沒的選擇,只得答應。
至於聯防東川王公子楚、皇城司雷敬表面上都沒有什麼想法,都是平靜的接令。
與此同時!
兵馬司內。
臧霸等人將海盜江槐等人,以及另一夥黑衣人抓拿回兵馬司以後便立刻對他們嚴加拷問!
“啊啊啊!!”
兵馬司的監牢內,響起了一陣陣悽慘的慘叫聲。
最裡邊的歐陽旭和杜長風兩個人還關著呢。
此刻歐陽旭前邊趴在冰冷的黑泥地上。
痛苦的一手捂著自己的屁古。
那裡似乎遭受了什麼重創。
歐陽旭紅著眼睛!
不斷用拳頭捶打著地面,屈辱的低吼:“我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他居然敢如此對我,我恨,我恨啊!”
杜長風也好不到哪裡去。
背靠在牆壁上,神態痛苦,他被臧霸等人好一番虐待。
但都是內傷,外人根本檢視不出來。
聽到歐陽旭的話他滿是認可。
不過相比起自己這些,歐陽旭的那種傷更可怕!
杜長風眼神異樣、同情的看著自己這位好友。
莫名想起陳後主曾做的一首《玉樹後!庭!花!》!
麗宇芳林對高閣,新裝豔質本傾城;
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迎。
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
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
突然聽到外面的慘叫聲。
將兩個人嚇得一個激靈,打斷了歐陽旭的詛咒憤恨之言。
杜長風也斷了胡思亂想。
杜長風嘆息說:“歐陽兄,這賈柯肯定又胡亂抓來了許多忠良禍害了!”
歐陽旭認可的連點頭。
兩人都將自己比作忠良了。
賈柯就是那秦檜之類的大女幹臣。
然而女幹臣有什麼下場。
他們等不及看。
此刻他們只知道自己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已經幾天了!
還被暴虐!血虐!
簡直生不如死。
所以他們也沒有多同情對方。
歐陽旭甚至多少暢快了些:“總算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
直到。
“王大人!”
“鎮國伯!”
“趙公子!”
“賈大人!”
“賈兄!”
你們怎麼也關起來了!昏暗的監牢裡。
聽到王子騰、牛繼宗、趙西風、賈政、賈璉等一干人等被關進來。
歐陽旭和杜長風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