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哪有你出頭的機會？
“罪行？抗旨不遵也算是一種很大的罪行，可是這種罪行對老百姓有半點傷害嗎？”
“江湖中的門派，又不全是為非作歹的山賊，還有很多人劫富濟貧，也有人殺貪官汙吏，替含冤受屈的老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憑什麼江湖人幹什麼事都是錯，皇家人幹什麼事都合情合理？你去教坊司後院瞧一瞧，看看有多少單純善良的女子正在被屈辱對待？”
“你再去城外亂葬崗去瞧一瞧，仔細分辨一下每一個被抬過去草草安葬的屍體，看看他們是不是那種罪該萬死的人？”
“人殺人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說到底，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正義的。”
賈墨聽杜采薇緩緩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偏過頭來瞧了她一眼：“當前這個時代，的確有很多弊病，也有很多的不公平，但是就目前來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算將你們武林人士拉出來推選一個武林盟主，由他來當皇帝，他也未必能做的更好，甚至很有可能讓這個國家變的更糟糕。
我們的國家，只要還在不停的進步，沒有發生民不聊生兵荒馬亂的禍事，就說明朝堂中的官員，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很有良心的，至少還是有心為國家和百姓做好事的。否則，如果人人都只為自己，不出四五年，這個國家就會面目全非，全面崩潰。
如今的和平局面，是很多人共同努力得來的結果，可以說來之不易。如果你們為了一己私仇，殺掉太上皇，導致國家動盪，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要等到多少年之後，才能恢復到如今這種欣欣向榮的和平景象。”
杜采薇無所謂的說：“有你統領四十萬京軍，隨便扶持一個少年天子，國家怎會動盪？”
賈墨心想她這樣說，莫非連正和帝也不想放過？
他搖了搖頭：“你也太高看我了，和平時代，我一個大都督能起到不少作用，但是一旦天下大亂，我一個人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再加上我的私心也很重，跟歷史上那些一心為國的先賢相比，我還差得遠。他們都不一定能力挽狂瀾於既倒，更何況我？”
杜采薇一笑：“難得你還有謙虛的時候。”
賈墨見她笑得輕鬆，暗忖自己一番話算是白說了，當下不再勸她。
來到漱芳樓，剛走進去，賈墨立刻被幾個姑娘們團團圍繞了。
“奴家紫煙，見過侯爺。”
“奴家如夢，見過大都督。”
“奴家凝霜，見過璟瑜都督。”
“奴家……...”
各種稱號從她們口中說道出來，賈墨頓時一笑，簡單的一揖算是還禮，隨後笑說：“既來之則安之，你們就把漱芳樓當自己的家，至於應該守的規矩嘛，在我這裡，只要不犯國法，不傷害他人，不被他人傷害，也就足夠了。”
如夢不禁一笑：“都督說的好有趣，不傷害他人我們能理解。不被他人傷害也算是規矩嗎？如果我們不小心被別人傷害了，難不成也算我們壞了規矩？”
賈墨笑說：“那當然，你們在京營商城範圍內，自然不會被他人傷害，若要進城，多帶幾個護衛，也不會被他人傷害，如果你們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出去發生什麼意外，你說算不算犯了規矩？”
“都督言之有理，謝謝都督一心為我們著想，連規矩都對我們那般有利。”如夢屈膝福了一禮。
有姑娘小聲跟好友說著：“難怪輕漩說都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善人，有都督保護我們，我們可算有個家了。”
那邊杜采薇拉著柳輕漩走到角落處的桌椅那兒就座說話。
“輕漩，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嗯？什麼秘密？”
“西門吹雪，是賈墨這個壞小子假扮的。”
“啊……”柳輕漩怔了好幾秒，這才說：“他也有人皮面具？”
杜采薇點點頭：“我記得那天，我們有當著他的面說起他，你還記得你怎麼說的嗎？你只拿人家當朋友——人家聽見了，所以到現在還以為你只拿人家當朋友。”
柳輕漩：“可是我當時，確實只對他有一些好感啊，當時他在我心中，並沒有達到心上人的高度。現在這麼多天過去了，難道我的心意就不能發生變化嗎？莫非他是呆子不成？”
說著她瞟了那邊一眼，見璟瑜和八個姐妹言笑晏晏，心中一酸：“說到底，我在他心中，也只和如夢她們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和他多接觸過幾次。說起來我還不如你在他心中重要，畢竟你的功夫那麼厲害，肯定可以幫他不少忙。”
杜采薇笑說：“你真的這樣想嗎？你虧不虧心？人家怎麼不率先給如夢她們贖身？還給你那麼大的許可權，讓你將自己的好姐妹都贖回來？你對姐妹們有了這份恩情，她們以後會感激你一輩子的，就連我，也是託你的福，才被他捎帶著贖回來的，你吃我的醋，更是毫無道理可言。再說我這樣一個香噴噴的大美女，他一個統領千軍萬馬的大都督，又不是無人可用，好意思讓我幫他打打殺殺？”
柳輕漩心中一愧，連忙避重就輕說：“其實今天為姐妹們贖身，我也沒出多少力，主要是你嚇唬住了劉媽媽，這才順利的替她們贖身，還省了不少銀子。你才應該記首功，一會兒我就跟璟瑜說你的功勞，你自己肯定不好意思說改。”
隨後她揚了揚自己的皮包：“姐妹們還給璟瑜的銀子，都在我這兒了，我已登記在冊，一式兩份，我們自己保管一份，交一(趙王好)份給璟瑜。”
杜采薇嗯了一聲：“這種事你拿主意就行了，我可懶得管……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璟瑜有禮物送給你呢，嘻嘻。”
柳輕漩心中一喜，臉上卻故作平淡：“什麼禮物呀？無功不受祿，我可不好意思要。”
“你不好意思要，還問是什麼禮物？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婆婆媽媽了？當心人家真的不看不上你。”杜采薇連番說教：“在芳閣，我也見過兩四個姑娘情竇初開，對別人芳心大動，從而患得患失，看起來就像變了一個人，連帶著智商都下降的厲害，我要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像她們一樣沒出息，否則很難有好結果。你就擺正心態作最真實的自己就好，不要患得患失，至於他會不會真心的喜愛你，一切聽天由命就是了，懂不懂？”
柳輕漩聽的心神一震。
柳輕漩沉默片刻，輕輕一笑：“我懂了，我以後不會再患得患失，也不會再不自信，他喜歡不喜歡我，我全不考慮，我喜歡他就行了。”
“……”杜采薇無語的很，想了想，還是決定鼓勵她的傻妹妹：“這就對了，你的漂亮，僅次於我，有時候連我都忍不住想親你一口，你還有什麼理由不自信？”
柳輕漩輕輕瞅了她一眼：“我是花魁，你不是。”
杜采薇一臉黑線，十分窩火的說：“你的意思是你比我漂亮？你怎麼能睜眼說瞎話？你明知道我沒有參選花魁，否則哪有你出頭的機會？”
柳輕漩十分認真的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是花魁，你不是！你幹嘛那麼大的反應？難道你不自信了？”
杜采薇哼了一聲，抬腕露出一塊白色腕錶：“這個我有，你沒有。”
柳輕漩傻眼了。
杜采薇嘚瑟的說：“某人為了求我收下他送給我的禮物，跟在我後面走了好幾里路，我要不是看他誠心誠意，都懶得搭理他。”
柳輕漩：“你撒謊，璟瑜心氣高的很，怎麼會低聲下氣求你？你求他送你禮物還差不多。”
杜采薇：“……”
賈墨在那邊眼看著柳杜二女起了爭執，對如夢她們說：“你們自便，我去跟柳姑娘和杜姑娘說幾句話。”
等他走到柳杜二人身邊時，柳杜連忙住嘴，新來的八個姑娘掩嘴輕笑著瞧了他們這邊一眼，隨後去後院熟悉她們的新家。
賈墨：“你們在聊什麼？”
柳輕漩瞥一眼杜采薇，說：“她說你跟了她幾里路，求她收下你給她的禮物。我說絕不可能。”
賈墨嗯了一聲：“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
杜采薇連忙搶話打斷他：“好啊柳輕漩，我跟你說的話，你怎麼能隨便就說出來？我以後還能信任你嗎？”
柳輕漩：“誰叫你說大話？”
賈墨隨口跟柳輕漩說：“我是因為說了她兩句，她很不開心，這才送她一些禮物。”
杜采薇見賈墨如此維護自己的面子，沒說自己掉眼淚的事，擺了擺手，甜甜的笑說：“人家現在已經很開心啦，過去的事就別說了，免得某些人吃味兒。”
她得意的瞧了柳輕漩一眼，又對賈墨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用十分親暱的語氣說：“就算要說，我們也可以私下裡說呀。”
柳輕漩：“……”
賈墨奇怪的瞅她倆一眼，拿出一個小錦盒：“輕漩，送你的。”
杜采薇又掩嘴一笑：“早知道你剛剛讓我幫你送給她的時候我就答應你了，免得某人眼巴巴的望著我的手腕，望眼欲穿。璟瑜你說說，如果我剛剛沒有提醒你送她一塊，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動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