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殺止殺
賈墨瞧她一眼,笑說:“倒也不是我自戀,我只是很久沒碰見你這種性格的女孩兒了,總想著跟你開開玩笑,你莫誤會,我喜愛的人,是我家表妹,而不是你。”
杜采薇瞥著他說:“知道,你為她抗旨不遵嘛,已經傳遍京都了。另外你還有一個身份高貴,美豔動人的公主未婚妻,一個對你愛慕不已的漂亮表姐薛姑娘,還有沈靖南的妹妹,那天我留神多瞧了幾眼,她似乎也對你情有獨鍾。但是她們畢竟是閨閣女子,單純的很,很容易對你情竇初開,而本姑娘就不同了,見過各式各樣的人,遭遇過很多絕境,都是靠自己硬闖過來的,以本姑娘的見識,會輕易的愛上你?笑話。”
賈墨與她漂亮的眼睛對視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你說別的,我可以一笑了之,不與你爭論,但是你說到她們,我非得跟你計較一下。
你不要用你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別人的感情,她們的感情真的如你所說的那麼膚淺嗎?
你錯了。
我的表妹是一個很靈慧很通透的姑娘,她雖然不混跡於江湖,但她懂的東西,未必就比你少。
我說句不客氣的,你就是一朵路邊的野花,努力與惡劣的生存環境作鬥爭,生存能力確實很強。而我表妹是一朵被精心照顧的牡丹花,或許野外生存能力比你差很多,需要我的保護才能好好的活著……但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接受過良好的家教,精通琴棋書畫,明白各種事理,還很懂為人處世之道。
比如在她自己那方小天地裡,她院子裡的丫鬟和嬤嬤都對她又敬又愛,足見她御下有方,待人有道,在我們榮府辦白事的時候,她初次上陣,一樣可以將諸事打理的井井有條,換作你來打理這些事,以你大大咧咧的性子,只以拳頭為尊的理念,很可能會搞的一團亂糟,而她還比你小四四歲呢。
我承認,她接觸的男子不多,我有點兒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嫌疑,但是她心氣是很高的,不會輕易的看上一個男子。當初我也是因為非常懂她,一語道破了她的性格和心事,這才被她引為知己,隨後我們來往的多了些,她又看得出來我對她十分溺愛,同時她心裡也開始喜歡我了,這才以同樣深厚的愛意回報我。這叫做投之以木桃,報之於瓊瑤,是一種很唯美的愛情。
如果不是當前的社會環境允許男人四妻四妾,當前的漁輪環境不允許大家族的當家主母當妒婦,其實我有她一個人,也能心滿意足。
所以說,你別以為你會一點花拳繡腿,闖過幾天江湖,就瞧不起人,認為別人的感情都是膚淺的,只有你自己的感情才是深沉的。
你更加不能拿自己的優點跟人家的缺點對比。因為某些方面,你也比不了人家。
再說沈姑娘,你當人家比你傻?她讀過的書,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她的大局觀也是很高的,垂青於我,巧合當然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本公子品行很好,才華也高,性格也討她喜歡,她所見過的其他男子,都與本公子有著巨大的差距,要不然她是瞎子嗎?那麼多男子都不喜歡,偏偏就喜歡我?
還有薛姑娘,人家一樣大江南北走過上萬里路,商業上的見識,管理大事的能力,不比你強?
你有什麼好得瑟的?隨便評論別人的感情?”
一番話說下來,杜采薇聽愣了,足足愣了好幾秒鐘,隨後淚珠子滴答滴答掉下來,一雙朦朧的淚眼掃了賈墨一眼,眼神中帶著五分委屈,四分傷心,還有兩分氣憤。
“你...太過分了。”
她丟下一句話,自個兒往前快步走著。
“咦?她這麼厲害的人,這麼容易被說哭的嗎?”
瞧著杜采薇快步前行的背影,賈墨微微一愕,心中居然有一絲絲不落忍。
隨後他翻身上馬,追上她之後,又下馬遞過去兩柄飛刀。
“喂,我送你兩柄飛刀,別哭了。”
杜采薇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樣,依舊掉個不停,掃了他一眼,不言語。
“剛剛那一柄,我也不要你錢了。”
杜采薇依舊不搭理他。
賈墨:“大小姐,我給你道歉行了吧?我再送你一件保命的衣衫,連完美飛刀都射不破,你別哭了行不行?我這人,見不得女孩子哭。”
杜采薇站定腳步,一揮衣袖,擦了一下眼淚:“我有說瞧不起她們嗎?我說她們比我單純難道不對嗎?就算我說錯了,你又不是我兄長,憑什麼如此嚴厲的教訓我?還有你憑什麼跟我說那些玩笑話?你怎麼不去跟你的大家閨秀去說?是,我出身低,吃的虧多,就活該被你取笑?憑什麼我只能是路邊的野花?你怎麼知道我在我家人的心目中,不是應該被精心保護的牡丹花?只是我自己不願意被保護罷了,你以為就你們貴族門閥有唯美的感情嗎?”
賈墨無奈的說:“你把自己說的那麼厲害,我怎麼知道四兩句話你就受不了?反正我也道歉了,價值連城的寶物,也說了要送你,你要是不接受,,大不了我讓你胖揍幾拳出出氣?”
杜采薇哼了一聲,不搭理他,快步往前走著。
賈墨翻身上馬,不急不緩的跟在後面。
走了幾里路之後,眼看著快要到城門了。杜采薇往那兒一站,等他走近之後,瞅了他一眼:“你說的飛刀和保命軟甲呢?”
賈墨翻身下馬,遞過去兩柄飛刀,隨後又從馬背上取下一個不大不小的錦囊,手放在裡面,拿出系統物品欄內的一次性護體蠶絲衫。
杜采薇將飛刀放入自己的飛刀刀夾,丟掉仿造版的飛刀之後,目光頓時被薄如蟬翼的蠶絲衫所吸引。
她說:“這是傳說中薄如蟬翼的紗衣?”
傳說中的紗衣長裙,摺疊起來可以放進一個火柴盒裡,極為輕薄。他這蠶絲衫雖然沒有薄到那種程度,但是也可以收納進巴掌大的小錦盒裡,故而從錦囊裡拿出來也不會令人奇怪。
賈墨搖了一下頭,緩緩說道:“這是護體蠶絲衫,你別看它薄如蟬翼,實際上它的材質極其特殊,不僅能擋鋒利之極的暗器,還能對別人的兵器產生一種玄妙的吸引作用,例如暗器明明朝著你的咽喉發射,如果你穿上此衫,則會莫名奇妙的射向你的衣衫。”
如果換做別人來說這話,杜采薇肯定嗤之以鼻,但是她對賈墨兩次出手,都出現過這種詭異的現象,所以深信不疑。
“謝謝,我接收你的道歉。”
將蠶絲衫接在手中,她心中很是感動:原來他真的願意保護我的周全,這麼好的防身寶物都捨得送我。
賈墨又說:“只是你需要注意,這個護體蠶絲衫並不是永久有用的,當它替你抵擋一次傷害之後,一分鐘之後就會化為碎片。所以平時你別讓人攻擊到你。”
杜采薇連連點頭,目光一轉,又可憐巴巴的說:“可是我又沒有腕錶,怎麼知道一分鐘是多久?如果在戰鬥中錯估了時間,我會死的很慘的。”
賈墨:“.…..”
杜采薇見他不說話,有些不好意思了,訕訕說道:“大不了我再欠你一萬兩,將來還你。”
“算了吧,這麼貴重的護體衫都給你了,還在乎區區一萬兩?”
賈墨說著,又從錦囊裡取出一個小錦盒給她。
杜采薇接在手中,喜滋滋的開啟,瞅了好幾眼,這才戴在腕上,笑說:“這個腕錶如果運用的好,也可以格擋一下別人的兵器。”
賈墨瞥她一眼:“如果運用不好呢?你的小手腕兒可就沒了。”
杜采薇小聲哼了一聲:“又小看我。”
賈墨不搭理她。
她又說:“護體衫還有嗎?你要不要送輕漩一件?”
賈墨:“你以為護體衫是大白菜?”
杜采薇哦了一聲,心中說不出該喜還是該憂。
賈墨又說:“以她的身份,別人不會拿她當暗殺目標。如果別人強行綁架欺負她,她穿了也沒用。你就不同了,以你的身手,能攻擊到你的都是高手,他們自以為對你一擊必殺的殺招,一旦被蠶絲衫擋下來,你可以趁機反殺。”
杜采薇聞言一笑:“腕錶呢?總可以送她一塊吧?”
賈墨瞅她一眼,再次去取錦囊。
杜采薇連說:“你自己送她,我可不幫你這個忙。”
兩人進了城,賈墨說:“你是騎馬回漱芳樓,還是跟我回榮府坐悍馬車?”
杜采薇一哼:“我又不傻,幹嘛要騎馬吹寒風?”
“那你先幫我牽著馬,我找個僻靜的地方取下人皮面具。”
言罷他帶著錦囊走到一處四下無人的地方,恢復了本來面貌。
兩人來到榮府,開上悍馬車前往京營商城,董軍帶著部分親兵跟隨左右。
車子裡,杜采薇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隨口說:“送你車的那位朋友,應該是女的吧?要不然不會對你那麼大方。”
賈墨:“哦,女的就對我大方?我看你就對我不大方,還說我自戀自大。”
杜采薇:“……”
她不搭理賈墨,轉目去瞧路邊的景色。
賈墨又說:“看在我送你護體衫的份兒上,別再對我的朋友出手了。包括永寧公主和太上皇,行不行?”
杜采薇偏過頭來,得意的一笑:“你在求我嗎?”
賈墨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可以這樣理解。可是你別得意,如果是別人對他們出手,我根本用不著求,只需以殺止殺。”
杜采薇:“我可以答應你不再對沈家人出手,也不對永寧出手。至於太上皇,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出手。如果你不滿意,可以現在試試能不能將我格殺。”
賈墨:“你不會有機會的,因為太上皇一旦出宮,我也會跟在左右。”
杜采薇:“好,到時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賈墨:“你為什麼如此恨他?據我所知,他雖然剷除了許多門派,但是那些門派都有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