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切有我
賈墨又說:“我早上教你的拳法,你閒下來多練一練,等你也練的很厲害了,表哥才會更放心帶著你。”
“好。”
“玉兒。”
“嗯?”
“閉上眼睛。”
“為什.…唔。”
黛玉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表哥,隨後整個人變的軟綿綿的,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
就好像一條魚兒去找另一條魚兒玩耍,略小一些的魚兒,一開始有些躲躲閃閃,後來漸漸的主動跟大魚兒一起游來游去,甚至被大魚兒帶回家竄門.……..
黛玉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就像喝醉了酒一樣,實在無法形容這是一件多麼奇妙美好的事情。
錦衣衛衙門。
賈墨車一開進來,立刻引起轟動。
有人去通報沈靖南:“稟報同知大人,忠毅侯來了。”
沈靖南的幕僚連說:“侯爺此時來,是不是來問責了?畢竟他剛剛遭遇襲擊。”
“劉先生不必憂慮,我去瞧瞧再說。”
沈靖南親自迎了出去,隨後帶著賈墨來到私密書房。
他說:“你來找我,是為公事,還是私事?”
賈墨笑說:“我當然是為了公事來找你,但是你,似乎有私事找我,否則不用帶我到書房密談。”
沈靖南翻了他一眼:“那就先說公事,圓能的底細,我們查不出來,只知道他已潛伏在大相國寺近八年了。至於他的身份度牒之類的,已經被人提前銷燬了。況且,即便知道他之前的身份,也沒用。對於那種程度的高手來說,很難將他逼入絕境。況且他們一向都戴人皮面具,輕易摸不清他們的蹤跡。”
賈墨嗯了一聲:“那麼公事方面,我沒什麼好說的了。說說你的私事吧。”
沈靖南連說:“我父親不同意你和幼琪的婚事了。他現在膽子越來越小了,為了怕正和帝猜忌,就不敢將幼琪嫁給你了。”
賈墨略略沉吟片刻,說:“伯父那邊,我試試能不能說服他.…….你稱呼陛下為正和帝?你對陛下不滿?”
沈靖南瞪了他幾秒,這才說:“你真的是文曲星下凡?我一不小心換了一個稱呼,就被你窺破心事了?”
賈墨追問:“為什麼對陛下不滿?”
沈靖南強笑著說:“還不就是因為你和幼琪的事,陛下之前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又反悔了。而且還有意納幼琪為妃,幸好我反應快,搶先用話堵住了話頭。要不然,妹妹只怕活不過一兩月,就會自盡,因為她心中記掛的人,是你。”
賈墨眼睛一眯,冷芒自眼中一閃而逝:“放心吧,有我在,就算正和帝下旨納幼琪為妃,我也會想辦法阻止他。我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幼琪為我而死?”
沈靖南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有你這句話,我認定你是我妹夫了,只是我父親那邊,還需要好好勸說一下…….走,我們邊走邊說,你跟我回一趟英國府,今天我父親和兄長要去陪陛下用午膳,我趁機帶你見我妹妹一面,隨後我也要趕過去。”
悍馬車發動,前往英國府。
沈靖南連連感慨:“米國人的工物技巧,真是駭人聽聞。自動前行的神車,他們也能造出來,這種技巧,實在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
賈墨笑說:“其實也不算難,我雖然造不出一模一樣的神車,但只要多給我一些頂尖的工匠,假以時日,我也可以造出自動前行的神車,還可以製造出自動前行的船舶,逆流而上,也可日行一兩千裡。”
沈靖南一笑:“你說的我都信,我等著你的神車造出來。”
“你對你姐夫的不滿,僅僅是因為幼琪嗎?我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別的事。”
賈墨忽然發問,沈靖南猝不及防的愕了一下。
他略略沉默了片刻,這才說:“現在,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因為一旦說出來,後果可大可小,小一些,或許只是一個誤會,幾句話就解釋清楚了,大一些,可能會涉及無數條人命。”
賈墨:“本來我還想提醒你一件事,但是你對我有所保留,我也先賣個關子,等你決定告訴我不滿的原因,我再對你和盤托出。”
沈靖南哭笑不得說:“你就不能吃點兒虧?人太精明,容易沒朋友的。”
賈墨搖了搖頭,緩緩說:“不是我不想吃虧,而是這個虧我們誰都吃不起,因為我說出來,後果也可大可小,小一點,或許你一笑置之,大一點,也會牽扯無數條人命。”
一路無話,沈靖南一直思量著“可大可小’這幾個字包含的份量,好幾次忍不住想跟賈墨說出姐姐的事,最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暗想總該先同姐姐交談一番,問個明明白白,才好跟父親、大哥和璟瑜和盤托出,再商量如何應對。
來到英國府,賈墨提了一個小木匣,遞給沈靖南說:“裡面是六塊腕錶,算是登門禮……你別高興太早,不是給你的,你代我轉交伯父。”
英國公髮妻和沈靖南及沈幼琪的母親,都因病早逝了,因此賈墨並不提及他的母親。
沈靖南接過來笑說:“上次在商城我買了一塊腕錶,敬獻我父親了,現在你帶了六塊,我就不能暗中私藏一塊嗎?我怕我父親守財奴,全藏起來不給我。”
賈墨笑說:“別,六塊是吉利數字,五塊像什麼話?我再給你一塊也就是了。”
當下他又從皮包裡拿出一個小錦盒丟給他。
沈靖南接在手中,哈哈一笑:“我去叫幼琪出來見你。”
“見過侯爺。”
前院第一進廳堂裡,賈墨獨自坐那兒喝茶,忽聽一道微重的腳步聲傳來,隨後聽到沈幼琪的聲音。
他起身回望,只見沈幼琪亭亭玉立,臉上似喜似憂,原本純淨無暇的眸子,此時夾雜著驚喜和一抹-化不去的哀傷。
他連忙迎過去,走到她跟前:“十日不見,幼琪看起來憔悴了,是何緣-故?”
沈幼琪搖搖頭,強笑著說:“沒有,我很好。”
賈墨一牽她的手,牽拉著她來到椅子前就座,順手拉她窩在自己懷裡,雙手環擁著她:“幼琪,你有心事我看得出來。”
沈幼琪鳴鳴一下哭出聲來:“我以為你生我氣了……”
賈墨一邊輕輕擦拭她的淚珠,一邊問她:“這話從何說起?我生你氣幹什麼?”
沈幼琪肩膀一抽一抽的,小聲啜泣著說:“上次,我帶表姐去見你,我的意思,是想讓表姐作你的正妻,可是你對林姑娘情深似海,不惜在大朝會上冒險抗旨…我害你這麼慘,你不生我氣嗎?”
賈墨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傻丫頭,你是為我著想,我能不知道?只是我沒辦法做出毀約的事。再說太上皇下旨,似乎早已知道我有婚約,所以才將錯就錯,趁機確立兼桃制度,我也是聽永寧說了,這才知道太上皇的良苦用心。所以說,你根本沒有害到我,反而還幫了我。”
話音一落,他十分乾脆的香了過去。
大約半分鐘之後,外面傳來沈靖南的聲音--“父親,大哥,你們怎麼回來了?”
另一道聲音傳來--“神車都開到我家裡來了,難道我是聾子瞎子?你給我讓開。”
沈幼琪心中一慌,連忙從賈墨懷裡起身:“父親為什麼發怒?他明明已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賈墨替她捋平絨袍:“來不急解釋了,你不要怕,一切有我。”
沈幼琪一聲驚呼:“你的唇上還有紅胭脂。”
“砰。”
門被一腳踢開,賈墨趕緊抹了一下唇,卻聽沈東來說:“忠毅侯!你對我女兒幹了什麼?”
沈幼琪:“父親……”
賈墨一牽她的手,搖了搖頭:“幼琪不要胡亂插話。”
隨後長長一揖:“晚輩賈墨,參見國公大人。”
沈東來一看賈墨唇上還有淡淡的胭脂紅,當即眉毛一豎,瞪了他一眼:“賈墨,你!!你乾的好事!!!”
隨後迅速轉身,吩咐身後的死忠親兵:“不要外傳,出去守在十米之外,任何人不準靠近。”
親兵轟然應諾,小跑著分散在廳堂十米之外,手按刀柄,戒備森嚴。
沈東來瞧了幾眼,心中略略一定,關上廳門,一步步跺到沈靖南身邊,一個巴掌揮了過去,“啪”的一聲,正中沈靖南臉頰。
沈靖南連躲也不敢躲,頭一紮,小聲說:“父親,兒子違反了您的意願,兒子認錯。”
沈東來哼了一聲。
賈墨說:“伯父為何如此小心翼翼?據沈二哥所說,我和幼琪的事,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允准的,伯父前些日子也應下了,伯父何故變心?”
沈靖南連忙走到木幾那兒,提了木匣子說:“父親,這是璟瑜帶的登門禮,六塊上好的腕錶,另外,這十來天,我們從香皂這一塊兒賺的銀子,也有幾萬兩了。璟瑜待我們一片赤誠啊,與幼琪也是情比金堅,父親何必.……”
沈東來瞪一眼沈靖南,又瞧一眼沈幼琪,最後看著賈墨說:“我本來很欣賞你,也願意成全幼琪的心願,就連讓她作妾,我也答應了。可是現在,陛下對你我兩家聯姻有所忌憚,我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犧牲幼琪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