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眼不見為淨
這輛車的離地間隙雖然不像賓士g63那麼離譜，達到46公分，但也有40公分左右，車內空間高度接近150公分。除了未成年人之外，其他人站不直，但也沒必要站著，因為任誰上了車都會下意識的找位置坐下，尤其是這些米白色的皮質座位看起來是如此奢華，特別是第一排，四個單獨的座椅並列在那兒，每個座椅底下都有腳踏可以拉出來，靠背往後
放平，也就成了一個小塌，可供人睡個小覺。至於後兩排，則是一體式的沙發座椅，舒適度略差一點，但勝在夠大，並排坐四個不太胖的人，絕對沒問題。尤其是最後一排，不需要留過道，可以坐五個人。
黛玉環目掃了幾眼，走向最裡側那個單獨座椅，將中間那個座椅留給表哥。
隨後解下披風往左側車廂上一掛，然後坐下往椅背上一靠，頭微微揚起，一眼瞧見鍍鉻星空天花板，又說了一聲‘好美’。
賈墨開啟頂燈，車頂霎那間綻放出星光點點，黛玉頓時沉浸在從未見過的美景中。
賈墨見她如此神情，幫她將座椅往後調了調，順便拉開腳踏，讓她整個人呈最舒服的姿態仰臥在座椅上，隨後回到中間座椅那兒就坐，順手調了一下座椅，與黛玉平齊著觀看燈景。
“有了這輛車，我帶你出門就方便了，你看這些玻璃窗，我們從裡面往外看，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外面的人沒辦法看到裡面。”
在他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黛玉就已偏頭瞧著他了，等他說完，這才問他：“這玻璃能擋住火槍和強弩嗎？”
賈墨一牽她的手，笑說：“擋得住，不僅玻璃擋得住，車身也擋得住。有了它，哪天我要帶兵出征，也可以帶你同行，免得你在家裡牽腸掛肚，成了望夫石。”
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黛玉倒也不說諸如‘不害臊，誰為你牽腸掛肚了’之類的話，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微微一笑：“好是好，只怕將來有了孩子，我就出不得遠門兒了。”
賈墨一笑：“這個你可以放心，六年之內，我都不准你生孩子。”
黛玉微驚：“為什麼呢？”
賈墨鬆開她的手，去後排座椅那兒，試著將兩排座椅打倒鋪平，一邊弄一邊回話：“雖說現在的女兒家，大多到了十八九歲都可以生孩子，似乎也不會影響健康。但是你天生體弱，還是等到二十歲之後吧。”
黛玉也從座椅上起身，端直身子看向他：“可是我已經比以前大好了。”
賈墨：“聽我的，更穩妥一些.……如果你著急，我教你一套功夫，你要好好學，等將來身子骨兒練好了，就不用等那麼久了。”
說話的功夫，賈墨已經將後兩排沙發組成了一張大床，寬近兩米自不用說，長度目測已超過了兩米，只是靠近過道那邊，缺一個長角，倒也無傷大雅，至少睡四個人是不成問題的，如果只睡兩個人，就很寬敞了。
黛玉心道一聲‘原來後排座椅可以組成床’，口中說著:“好，我聽你的好好練….倒也不是因為我著急，我只怕爹爹和外祖母著急。他們哪裡願意等那麼久？我猜最多兩年，他們就該催著我們了。”
“是了，為了他們，你也該聽我的話好好練。”賈墨一笑，瞧著她說：“說了這麼久，玉兒知道怎麼才能有孩子麼？”
黛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下子紅了臉，似羞似怯的瞄了他一眼：“又沒正形了，不準再說這個。”
賈墨瞧著她的臉色，心說玉兒似乎已經初懂人事了，那就不好再逗她了。
腦子裡這樣想著，他按了按沙發床：“這床還不錯。你也過來試一試。”
黛玉嗯了一聲，走過去往他身邊一坐，笑說：“很軟和。”
“你躺著試試看，應該會更舒服。”
黛玉依言躺了上去，還左右翻了一下身兒，隨後支著下巴說：
“是很舒服。”
“你也躺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賈墨依言躺下來，學著她的樣子，用一隻手支著下巴。
兩人四目相對，笑意在他眼角逐漸蔓延：
“你說，我聽著。”
黛玉說：“表哥，之前我勸你辭了軍職，你說只能進不能退。現在你可以退了麼？”
賈墨想了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進入到一種深層次的思考狀態。
黛玉在一邊瞧著，心中怦然一動，伸出手來，想要撫著他的臉，又不忍打斷他認真思考。
片刻之後.……
賈墨緩緩說“退，是可以退，將京營商城直接送給陛下，和其他王爺和勳貴們斷絕一切私交，讓京營老將們全心全意的服從陛下新指派的大都督，做好這些，有四四成的把握能保榮府百年平安，至於我們家的銀子，現在也有四百五六十萬了，就算舍了京營商城，也能保證榮府百年富貴。”
黛玉連問：“怎麼只有四四成把握？永寧的身份，沒算上去嗎？”
賈墨無奈的一笑：“如果不算她的身份，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黛玉很是意外。
賈墨伸出左手放在她的臉上，一邊輕輕的摩挲著，一邊說：“你即將成為我的愛妻，也即將成為榮府主母，我不能永遠拿你當小女孩兒，再說不管我有幾個正妻，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唯一的結髮愛妻，所以一些本來不想跟你說的話，今天我都告訴你，免得你以後什麼都~不懂。”。
黛玉聞言，整顆心都要融化成軟綿綿的蜜糖-了.……...
她輕輕一點頭，拿起自己的右手，覆在表哥的左手上，靜靜的聽表-哥繼續說下去。
賈墨繼續說：“我們捨棄所有，斷絕與外人的來往，看起來好像沒有麻煩了。但是人不可能真的與外界斷絕所有來往，我們總要出門的，如果有人瞧見你們的容貌，對你們生了凱覦之心怎麼辦？一般的人是不敢，但是皇帝和皇子還有一些王爺，他們是敢的。有些君王前期賢明，中後期喪心病狂為所欲為……你讀過許多書，應當知道的一—曾經那位皇帝，把自己的兒媳婦都搶了過來，還有那位二世而亡的皇帝，有一句名言‘我生者不可，生我者不可，餘者無不可。換句話說，就連親姐妹，在他眼中也是可以的，更何況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勳貴，皇家人如果看上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我都難以招架。
現在，皇帝陛下並未失德，也遠遠稱不上喪心病狂。你是正妻，或許皇室中人不至於打你的主意，但是寶釵和湘雲就難說了，對於某些人來說，妾沒有什麼家庭地位，就算拿出來招待客人也沒什麼大不了。另外還有四春，宮裡隨便下一道旨意，想將她們嫁給誰，她們就得嫁給誰。
如果將來陛下立足穩定，再沒有一個人能限制他，他會不會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呢？他會不會敵對我們？
我想應該是會的，因為我們將京營商城和四十萬京軍交給他，相當於對他有恩--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恩情大到一定的程度，如果不想還，或者說還恩的代價太高，已經沒辦法還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眼不見為淨。
怎麼才能眼不見為淨？
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多割袍斷義，斷絕來往。
對於皇帝來說，他必須是正義的，所以我們必須是邪惡的。他只要稍稍表露出對我們的不滿，自會有人給我們栽贓罪名，除了公主和她的子嗣之外，全府男人都會獲罪，或被砍頭，或被髮配到邊疆充進敢死營，不到一年就會死於刀兵之下，榮府女眷，大概會被收進教坊司，我想你們應該都忍受不了那種汙穢的地方，大概都會自盡，但是自盡的機會不一定有，就算絕食，也會被折磨很多天。
這種後果，哪怕只有一成的機率出現，也是我無法容忍的。
至於我剛剛為什麼說有四四成把握，全在於皇帝陛下怎麼選擇為君之道，如果皇帝願意做仁君，他看在我是他妹婿的份上，應該不會恩將仇報，這四四成就會應驗，可是種種跡象表明，陛下並不是至善之人，甚至他的氣量比大多數普通人還要小一些。所以這四四成把握還是我考慮的比較樂觀，如果嚴謹一點，或許就變成兩成把握了。
所以我現在，還是隻能進不能退，只有手握重兵，將來太上皇仙逝，我才可以從容應對，比如說…….萬一遭到皇帝的猜忌，我可以攜兵自重，幫永寧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瑞王討一塊封地，我們率重兵直接去封地那兒，重新建設我們自己的家園，朝中的大事，任他們去瞎折騰。”
黛玉默默消化了好一陣，才說：“既然表哥胸有成竹，我自然支援表哥。可是表哥你還有一個隱患-—就算表哥手握再大的權勢，陛下下旨傳召，表哥還是要獨自進宮的。”
賈墨一笑：“這一點玉兒可以放心，禁軍是由沈家掌管的，我和沈二公子有些交情，沈二公子已經跟我說了，要將他妹妹幼琪嫁給我當第四個正妻，如果你不反對……”
黛玉連說：“我不反對，不管是沈姑娘還是公主，她們都不會吃了表哥，反而能保全表哥的安危.….再說你在心裡只拿我當唯一的結髮正妻，我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她們嫁不嫁過來，我不在乎。只是你下一次如果不小心又欠下別人的情債，不要等到最後才告訴我。就像上次我們戴著面具出去玩兒，見了沈姑娘，你知道躲不過了，這才告訴我你和她的事，後來又在京營商城見到她，我就猜到她喜歡你了，可是你到今天才跟我說她要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