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京營商城開業
次日一早。
賈墨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由金絲楠製作的拔步床床架。
拔步床也叫作八步床，是體型最大的一種床，猶如一間有窗有迴廊的獨立小房子。
床下還有楠木地坪、帶門欄杆，有床中床、罩中罩的意思。
這時天剛放亮，又因是冬季，無需避蚊蟲，故而床四周並未安置紗帳或是帷幄，因此光線可以穿透過來。
他頭一偏看見晴雯白晳帶著微紅的臉頰，這臉頰似乎吹彈可破。
以晴雯的年紀，若在二十一世紀，最多也就讀高二，現在卻終日在忙碌，難為她了。
心中這樣想著，忽聽晴雯說：“四爺，再多睡一會兒嘛。”
原來她也醒了。
賈墨一笑：“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沒關係。”
微弱的雞鳴聲此起彼伏的從遠方傳過來，也可聽見屋外有丫鬟忙忙碌碌的聲音，晴雯再不想動，也只得伺候四爺起床了。
賈墨一笑：“你若疲乏，可以多睡一會兒，不妨事的。”
晴雯搖頭：“我可不敢，傳到老太太耳中，老太太還不知道怎麼想我呢。”
老太太院裡。
賈墨和賈寶玉一齊請安之後，各用了一碗八寶粥，兩個大肉包子，和一些鹹菜。
賈墨：“京營軍田裡，不久之後就有玻璃暖棚了，到時冬季也有各色瓜果蔬菜。以後祖母也可以多一些果蔬挑選，不像現在，不是鹹菜，就是冬瓜南瓜白菜蘿蔔。”
這年頭其實已有了土豆甘薯玉米之類的高產作物，否則人口也不會膨脹到8000萬之巨，而且即便土地兼併嚴重，也沒餓死多少人，國庫一年也還可以收繳一千二三百萬稅銀，新式作物居功至偉。
只是那些作物被稱為粗糧，富貴人家極少食用。
老太太聞言一笑：“暖棚我知道，皇家就有暖棚，供應皇家在冬季吃上可口的蔬菜，只是暖棚畢竟違背了時令，產不出瓜果的。”
賈墨一愕，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其中道理，暗想人工授粉技術，此時大概沒人會，要不要申請專利？
將來但凡有人搭暖棚種瓜果，都得分自己一些盈利，否則一律查抄加罰款……還是算了，專利必須申請，只是專利權麼，可以公開授權給所有種田的百姓用，或許能得些聲望，至於大地主們用此謀利，倒是可以查抄一番，也算是鋤強扶弱了……
想到這裡，他說：“別人家產不了瓜果，不代表咱們也產不了，祖母您等著瞧就好……對了，今天京營商城開業。祖母去不去瞧一眼？”
賈母搖頭：“祖母雖喜歡熱鬧，但也只是喜歡家裡的熱鬧，今天你那邊忙的很，祖母不給你添亂，過幾天再悄悄去看一眼。”
賈寶玉說：“祖母，我今天可以去玩兒嗎？”
賈母點頭一笑：“去吧去吧，耽誤一天也不打緊。剛好也可以跟著你四哥學一些待人處事的學問。”
寧榮街。
一輛輛馬車行駛在街道上，馬車上旗幟飄揚，‘榮國府’三字赫赫奪目，另有騎兵在前方開道，步兵拱衛四周。
路人見狀，無不避向道路兩側，一個個肅然噤聲。
榮國公之名聲權位，猶如後世十大元帥之一，先前雖已逐漸沒落，但是現在賈墨重掌二十多萬雄兵，榮國府昔日光輝再次重現，其排場自是非同小可。
最前列那一輛馬車裡，賈墨獨坐後排主位，晴雯和香菱分坐兩側。
賈墨瞧向晴雯，開口一笑：“字學的怎麼樣了？現在你也要管著人了，別讓人笑話你不識得幾個字。”
晴雯：“之前林姑娘已教我百家姓，之後香菱又來我們院裡，可以時時教我，百家姓我已學會一大半，三字經也會了一大半。那些不會寫的，都是太繁複的，我總記不住。”
賈墨：“慢慢來，熟能生巧。往後我們家的主要收入，就在於京營商城各個店鋪的營業收入。那些利銀，有一大半要運回府裡的，到時直接運到咱們院子裡，由你們儲存.…….香菱，你負責記好賬，我會教你一套阿拉伯數字記賬法，以及加減乘除的計算口訣和竅門，等你學會了，再教給二姑娘和三姑娘….晴雯，你也要跟著學。”
晴雯點頭應了。
香菱也嗯了一聲：“我一定記好賬務，等將來林姑娘過了門，交予她手。”
這些天以來，香菱時常隨晴雯一起伺候四爺沐浴，雖未留宿房中，但已比之前剛來時親近了許多，她心裡明白遲早是四爺的人，故而並不推拒此等重任。
晴雯：“公庫那邊怎麼辦？需要我們給公庫撥銀子麼？”賈墨嗯了一聲：“府裡若無大事發生，兩萬多存銀加上田莊每年送過來的物資和銀兩，維持日常開銷綽綽有餘，若真不夠，你們再撥個幾萬兩過去。”
晴雯：“四爺不放心將錢財交給二奶奶麼？還有兩位姑娘…….”
賈墨失笑：“有什麼不放心？公庫人多眼雜，不納入公庫，是財不露白的意思。”
第二輛馬車，坐著賈政父子。
第三輛馬車，則是賈璉夫妻。
馬車一路駛出西城門，沿著官道向西三四里，停在了京營商城碩大的門外廣場上，王熙鳳、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三春等女，下車之後聚在一起，一個個輕紗遮面，另有丫鬟圍攏在四周，包括晴雯、香菱，也都在其中。
薛寶釵見王熙鳳眼角似乎有淚痕，故而相問，王熙鳳哪肯直言相告，藉口託詞一句，薛寶釵也就不再多問了，轉而牽起她的手噓寒問暖。
王熙鳳心中湧起一股溫柔的感動，不快的情緒一笑而泯，又與諸女談笑晏晏。
另一邊，賈政、賈墨、賈璉、賈寶玉也都聚在一起，男僕在吳貴的率領下，圍繞在四周。
馬車最後面，薛蟠身穿紅裘，頭戴一頂絨帽，帽子上還插著一朵大紅花，騎在一匹棗紅大馬上，騷氣十足的對著那些丫鬟、奴僕以及遠方的兵丁們揮手，派頭十足。
來到賈墨面前時，他一個漂亮的姿勢翻身下馬，拍了拍腰間懸掛的錦囊：“璟瑜賢弟，今兒哥哥帶足了銀票，一定好好給你捧場。若是營業所得不夠明天發放全額俸祿，跟哥哥吱一聲，哥哥變賣家產也要保你權位。”
賈墨哭笑不得。
賈政扯了扯嘴角。
賈璉湊過去小聲說：“四弟現在是副都督，在三軍面前，老弟不可信口開河。”
話音剛落，那邊齊子明和賈芸帶著一些雜役兵將迎過來，單膝跪地行軍禮。
“參見副都督。”
“無須多禮。”
兵將們參見完畢各歸其職，唯有齊子明和賈芸留在原地，等候吩咐。
賈墨瞧著齊子明：“都準備妥當了？”
齊子明上前一步回話：“鞭炮紅綢，都已佈置妥當，只等副都督剪綵，另有白晝煙花，只是白天的煙花比不上夜用煙花絢麗多彩…各商鋪的商品和售貨人員，也都配齊，隨時可以對外售貨。新趕製的月季花香水，也已陳列在櫃檯上。”
“辛苦了，你先去忙吧，剪綵的時候再過來。”
賈墨又瞧向賈芸：“你帶吳貴他們去商鋪那邊，每個商鋪分配一些人手。”
賈芸應命而去，賈墨又瞧向賈政他們：“二叔，二哥，剪綵時間尚未到，你們稍歇片刻，如有來賓，幫我招待一二，我去裡面巡視一番。”
賈政、賈璉應了下來，另有兵士搬來木椅、木桌、茶水、糕點，用以招待賓客，他們正好就座。
此時旭陽高升，氣溫也上來了，再加上人人穿裘戴披風，倒也不冷。
……
識香閣裡，如龍誕香、杜衡、月麟香，甘松、蘇合、安息、鬱金、捺多、和羅、丁香、沉香、檀香、麝香、烏沉香、白腦香、白芷、獨活、甘松等物，皆是收購而來，尋常店鋪除了龍誕香外，其他香料都有銷售。
最引人矚目的，當屬香水和香皂了。
香皂除了用到上述傳統香料之外，製作香水留下的油脂香膏，正好也可用來製作香皂，故而另有菊花香皂、蘭花香皂、月季花香皂。
這些花香皂，其稀有程度自是遠遠的超過了普通香皂，因為目前的生產工藝，還沒辦法從花朵中提取花香，即便提取出來，也會很快揮發。
至於陳列的香水，除了三種花香外，還有上次抽獎得來的迪奧香水，另有一些從商城購買過來的各種香水，包括男子用的古龍水。
目前京營製作的香水，只是單一花香，而源自系統的香水，卻是混合型，想要製作混合香水，需要調香，也需要時間進行沉澱，耗時頗久，價值當然也不一樣。
故而，出自系統的香水，將會以競價的方式拍賣。
賈墨為了抬高競價，除了抽獎得來的迪奧香水有十瓶擺放在那兒，其餘的每一款香水都只擺放一瓶。
薛寶釵眼尖，一眼瞧出那些香水的不凡，連說要買。
林黛玉隨後也看見了，不甘示弱的說：“我也有幾千兩銀票的，我也要買。”
王熙鳳也說：“我也有嫁妝的，幾千兩我也拿得出來，我也要買。”
賈墨失笑：“得了吧，這些都是糊弄外面人，賺他們銀子的，你們湊什麼熱鬧？上次送你們的香水還不夠你們用？這樣吧，你們一人出幾兩碎銀子，買一瓶京營自制的月季花香水。”
薛寶釵不依他：“你賣誰不是賣？我非要買。”
“你要買也行，等剪綵之後，這些香水會公開競價出售，你跟著出價吧。”賈墨湊近她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薛寶釵聽完咯咯直笑：“你好狡猾，可是我才不給你當託，萬一傳揚出去，太難聽了。”
賈墨：“誰知道你是託？到時你也高價買一瓶。”
薛寶釵點點頭：“對，我不是託，我是真要買的。”
賈墨見她心領神會，又說：“你告知薛姨媽一聲，著下面的店鋪掌櫃幫我收購一些龍誕香，此物太過稀罕，京城裡的存貨，都被我收了，仍不夠用。”
龍誕香產自大海中的抹香鯨，猶如大海撈針一般，可遇不可求。它同麝香一樣，是極好的穩定劑，製作香水時，新增一點點龍誕香或者麝香，可讓香味穩固下來。若沒有穩定劑，香水噴在身上，很快就會揮發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