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八賢王招攬
高臺上，韓興武大驚：“那勇士，至少也有兩百多斤，副都督一棒之威，竟可震退他？”
韓興文正要讚一句，忽然一奇：“都督怎麼把後背留給敵人了？”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回話，只見擂臺上，副都督背對著敵人向前快走兩步，人還沒回身，手中木棒，忽然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從斜上方往後直刺，一下刺在守擂勇士肩膀上，這時，副都督才回過身來，看著守擂勇士。
守擂勇士一個趔趄，手中木刀拿捏不穩，掉在地上。
韓興文站起身來：“是回馬槍，人沒回身，槍已先至，這一槍，若刺在咽喉上……都督這是手下留情了。”
韓興武也激動的站起身來：“我等韓家槍法，已很精妙，可是角度這麼刁鑽的回馬槍，我們絕使不出來。一般的回馬槍，都只在馬背上，用於被敵人追擊時，猝不及防的來一槍，利用敵騎前衝之力，攻其不備，加大殺傷力。可是久經戰陣的人，都會提放敵人使用回馬槍。都督並未騎馬，也並未返身，沒有任何出手的跡象，這一槍，誰能防的住？”
擂臺上，守擂勇士單膝跪地：“謝都督手下留情，都督神勇，卑職心服口服。”
觀戰的上萬士兵，看見副都督一棒震退勇冠武耀營的劉大個子，已是一驚，後又看見那神乎其技的回馬槍，更是瞪直了眼，此時見劉大個子跪地拜服，這才回過神來。
“都督神勇，我等願誓死效忠都督。”
有人發自肺腑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山呼海嘯般的，全軍都昂著脖子山呼：“都督神勇，我等願誓死效忠都督。”
賈墨見此一幕，微微點頭。
前者他承諾足額髮放俸祿，並在今後逐步補上欠俸，已得了軍心。
此時，又讓士兵們見識了他的勇武，軍心就更加牢固了。
俗話說人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就是這個道理了，將是士兵的靠山和領頭人，也是他們的膽。
眾人呼聲止住後，賈墨看向守擂勇士：“你現在任何職？”
劉大個子說：“卑職劉壯，人稱劉大個子，在騎兵營吳千夫長手下，任百夫長一職。”
賈墨：“吳千夫長，可在這十擂臺之上？”
劉大個子訕訕一笑：“他本也厲害，只是比不得俺，被俺打下臺了。”
賈墨有了那麼一點印象，點頭一笑：“本都督有言在先，勇者上位，庸者下，自今以後，由你頂替吳千夫，領騎兵營千夫長之職。”
劉大個子先是一喜，隨後搖頭：“吳千夫跟俺是老鄉，俺不好奪他位子，俺願意當都督的親兵。”
賈墨又是一笑：“難得你有情有義，就由你擔任本都督的親兵千夫長，掌五百親兵，發雙倍餉。只不過，本都督軍令如山，你不奪老鄉的位，你老鄉也任不得千夫長了，除非他能排進前十一。本都督再問你一遍，你願意統領一千騎兵，還是統領五百親兵？”
劉大個子再次單膝跪地：“都督英明神勇，俺願意當親兵千夫長，護持都督左右。再說親兵長領雙倍餉銀，俺不敢隱瞞都督，俺也想早點存夠銀子，娶一房媳婦在家裡，傳承香火，伺候老母親。”
賈墨再次莞爾失笑：“好，午飯之後，你替本都督收納親兵。你在營中任百夫長，應當對他們知根知底，挑選親兵，最重要的是品行端正，其次才是武勇。”
劉大個子：“請都督放心，哪怕幹過一點點壞事，卑職也不會錄用，卑職必會給都督挑出最好的親兵……”
不片刻，正午已到，一輛輛推車運著大盆的饅頭、大盆的青菜豆腐，還有大桶的蛋花湯，只是那蛋花，含量並不高。
賈墨率四參將看了看飯菜：“為何沒有肉？”
韓興文解釋：“非戰時，能吃飽就極好了。也是因為副都督來了，平日裡，湯裡沒有蛋花，豆腐也不多見。雖然有雜役兵捕魚、打獵，但也只能供得上部分軍官。百夫長以下，都要吃大鍋飯。”
賈墨點點頭：“以後營庫中銀子多了，務必改善士兵伙食，使午餐有肉。”
話剛說完，便看見齊子明走了過來。
“都督，各位參將，飯菜已備在參將府，請大人們趁熱用餐。”
參將府，在團營小寨中的地位，便如同大都督府在京營大寨裡的地位了。
走進參將府宴會廳，賈墨這才卸甲，身著一身錦衣，就座在主位上。
“齊押運，你也就坐吧，你主管後勤事務，以後，本都督還要多多倚重你。”
齊子明一喜：“謝都督賞識，卑職原就是都督麾下第一下屬，今後必定唯都督馬首是瞻，鞠躬盡瘁，報效都督信重之恩。”
賈墨點頭，一指身後站著的賈芸：“這是本督侄子，名叫賈芸，著他以後跟著你辦差，他有什麼不懂的，你多教他，他若有錯漏，直接批評，勿要因他是我侄子，就有所顧慮。”
齊子明：“既是都督子侄，卑職必不視芸公子為外人，後勤一切事務，我都與他交待清楚，今後若有大事，自是聽從都督安排，都督若不得閒，我便與他商量著辦。”
賈芸立刻知機的行禮：“謝都督厚愛，謝齊大人抬舉。”
賈墨嗯了一聲，對賈芸說：“以後以師禮待齊大人，不可怠慢。”
齊子明哪敢託大，連說不敢當。
……
傍晚，大都督府。
幕僚任長青問馮敬驍：“副都督設宴相請，大都督緣何不去？”
馮敬驍一哼：“本督懶得看他擺威風，他品序高於本督，本督壓制不了。吃宴怕還要坐他下位，豈不尷尬？”
“都督處境確實尷尬。”任長青一嘆：“太上皇實在太高明瞭，隨便下道旨意，便強過了都督兩年之功。都督兩年多，乘著勇果、勇敢二營主將年老卸任，這才得了兩營兵馬，賈墨此子，仗著太上皇的旨意，大肆弄權，只一日功夫，便將武耀營徹底洗牌，武耀營盡歸其所有，威字四營，也唯他馬首是瞻。自此，他掌握了與八賢王平分秋色的實力。”
馮敬驍一嘆：“這就叫強龍難壓地頭蛇，想我馮敬驍，在北疆時，何等威風？手下將士誰敢違令？卻不料，今日險些將一世威名，折在賈墨手中。賈墨小兒，的確有幾分心機，只是，我倒要看看，他榮府到底有多少銀子往裡賠，敢誇下海口，全額髮俸。”
任長青沉吟片刻：“都督所言極是，只要他諾言無法實現，今日越受將士愛戴，來日，反噬越厲害。大頭兵，又沒什麼文化，只認死理，你今日欺騙他，來日，他就不再信你一句話，還想指揮得動，難上加難。就算強行指揮，人家也是出工不出力，甚至有可能暗中搗亂。”
馮敬驍這才一笑：“所以我們靜觀其變，讓其胡亂折騰吧，來日方長，總有本督懲治他的時候。”
副都督府。
“外教部尚書、工部左侍郎廉親王爺。工部右侍郎北靜王爺，聯袂駕到。”
賈墨與十一參將同聚大堂，正在飲茶閒聊，坐等酒菜備齊，忽聽兩位王爺駕到，立刻率眾迎了出去。
賈墨心道：八賢王，好大的膽子！視京營為自家後花園，想來就來，相去就去。更何況今天，是本督新官上任的第一天，更是需要避諱，這位八賢王卻偏偏不把皇帝的猜忌當回事.……
迎出堂外，賈墨等人一齊作揖：“參見廉親王，參見北靜王。”
八賢王雙手一伸：“諸位同僚，快快兔禮。”
走進堂內。
八賢王一笑：“盛名之下，果無虛士，副都督溫文俊逸，英才之氣，赫赫不凡。”
“王爺過譽。”賈墨一拱手：“王爺千金之軀，緣何踏足兵戈之地？豈不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八賢王又是一笑，瞅著賈墨：“怎麼？璟瑜副都督不歡迎孤？”
賈墨：“非也。八賢王素有賢名，朝野上下一致稱頌。下官亦久仰多時，今日一見，幸何如之？下官一心只為王爺安危著想。”
八賢王哈哈大笑：“孤聽聞，璟瑜都督一日之間，盡收武耀營軍心，有你坐鎮京營，又有十一參將忠心為國，孤何懼兵危？”
北靜王跟著說：“璟瑜都督不必過慮。八賢王與本王，是為公事而來，工部與京營，頗多交際。很多工程，都有用到京營雜役軍，今日來此，一則見見主管雜役兵的新任副都督，二則，也帶了五萬銀票過來，都是昔日工部欠下的勞役費。”
言罷，手一揮，跟在後面的工部主事，上前幾步，遞上裝銀票的錦囊。
齊子明連忙上前接了：“京營公庫正好沒銀子了，感謝兩位王爺送上及時雨，卑職立刻著人銷帳。”
說完也不指望兩位王爺會回他話，退在一邊，吩咐屬下拿銀票存進庫房，順便銷掉工部的欠賬。
這時，有人來報：“飯菜已齊，副都督，是否立時開宴？”
賈墨一瞅八賢王：“王爺是否願意屈尊，與我等共宴？”
八賢王：“既然來的巧，自當與你們同宴，何言屈尊？璟瑜都督，諸位將軍，你們不必拘泥於禮儀，我也不再稱孤道寡，大家以朋友相處，暢所欲言，豈不快哉？”
賈墨也樂得如此：“恭敬不如從命，王爺果然是平易近人的賢王，天下人，誠不欺我。”
當下，赴宴會廳，八賢王自是坐在主位上，北靜王與賈墨，一左一右，分列左右，十一參將陪坐其後。
幸得餐桌又大又圓，坐二十個人都不成問題。
隨後，一盤盤菜，揭開蓋子，端上菜桌。
八賢王目光一轉，看見桌子上擺著十多瓶酒，以及十多包華子香菸。
齊子明職位太低，沒資格上桌，在一旁給他們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