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服四營,擂臺戰
馮敬驍接過來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抬頭一笑:“副都督,這契約不是我逼你立的,若出差池,你可怪不了本督。”
賈墨也是一笑:“自是如此,否則何必簽字畫押?
馮敬驍笑的越發開心,果斷簽字、按手印,兩人各執一份。
齊子明在旁邊心中一嘆,暗道一聲可惜,這麼一位年輕的頂頭上司,恐怕熬不到明年,就得卸任。
隨後他又開始介紹後勤其他事務。
賈墨只聽了幾句,見他說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小事,不由得眉頭一揚:“這些事,簡略書寫成冊,再交予我看。”
齊子明心中一凜:“是,卑職這就去辦。”
他首次感覺這位副都督或許並不簡單——他明知京營有那麼大窟窿,還敢立下契約,世間當真有如此蠢材嗎?要知道人家可是洋洋灑灑,寫了幾十萬字的小說,還作了三首名震京都的好詩詞,可謂才智卓絕,舉世無雙。
當下,他不敢再因頂頭上司年輕就生輕視怠慢之心。
齊子明退下之後,馮敬驍說:“既然職責已分說清楚,本督另有要事,就不奉陪了,你們自便。”
他一走,韓興武立刻就說:“副都督的當務之急,是遴選親兵,武耀營裡,罪將張晉輝經營多年,雖說他和他的親兵都被一網打盡,但也難免會有一些心腹。都督若無親兵護衛,軍令難以通行不說,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末將冒昧建議,從我們威字四營遴選五百精兵,作為都督的親兵。”
賈墨頭一搖:“韓將軍的好意,本官心領了,可是,本官既是副都督,又身兼武耀營統領參將,怎可懼怕自己麾下兒郎?五百親兵,只能從武耀營挑選。本官不信,張晉輝能收買一萬人。”
韓興武一聽,明白過來,副都督此舉亦有收攏武耀營軍心的作用,當下拱手說:“都督膽魄過人,且深謀遠慮,末將敬服。請都督允許威字四營將主,護佑都督接管武耀營,挑選親兵。”
賈墨一笑:“那就有勞四位將主了。其餘將主,可自行其便。今日晚間,本官會在副都督府設宴,諸位若有閒暇,可前來一聚。”
幾個參將對視一眼,一齊說:“副都督設宴相請,末將敢不赴約?”
賈墨一馬當先,威字營四大將主緊隨其後,身後又跟著好五百親軍,縱馬出了京營,一路前往武耀營營寨。
武耀營裡,副將周其昌知道賈墨要來統領全營,臉色晦暗不明。
他作為張晉輝的頭號心腹,早已跟隨張晉輝投向八賢王,身上的印記洗也洗不清。
雖然他也聽說,賈墨是太上皇心腹,賈家也遭到過皇帝的打壓,賈墨必定不會效忠於皇帝,但是,一則太上皇派系並不等同於八賢王派系,二則,軍營主副將之間,關係微妙的很。
若是主將一手提拔的副將,關係自然極好,可是,誰會信任前任副將?
即便是賈墨立時投效八賢王,也不可能信任他周其昌,八賢王也不會為了袒護一個副將,去交惡京營副都督。
事情,難辦啊!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時,有人來報:“副都督由威字營四大參將護持著,已進了營寨。”
“知道了。”周其昌揮揮手,連忙走出營房。
營寨內的演武場上,一萬大軍已按兵種列好隊伍,等候新任統領前來訓話。
周其昌見了賈墨,立刻行禮:“末將周其昌,忝居武耀營副將一職,參見副都督。”
賈墨翻身下馬,將馬鞭交給一旁的賈芸,瞅了周其昌一眼,淡淡的說:“免禮。”
“謝都督。”周其昌起身,遞上一份冊子:“這是武耀營花名冊,請副都督過目。”
賈芸連忙上去接了,轉呈賈墨。
賈墨隨手一翻,看了一眼,復又合上,交給賈芸。
他轉身站定,目視一萬大軍:“本都督領太上皇旨意而來,意在整頓京營軍紀,重樹先榮國統領京營時,十二團營縱橫無敵之氣象。
值此時機,正是爾等晉身之際遇。
今日,本都督設下十個擂臺,但凡自認有能者,皆可上擂比武。決勝者,依名次提為千夫長、百夫長、隊正、伍正。未得職位者,亦可自行決定,是否願意加入本都督的親衛隊。
另外,本都督可以給你們一個保證,從今往後,你們的月俸,都會足額髮放,以前的欠俸,也會逐一補給你們。本都督的親衛隊,可以領雙份俸祿,其中一份,由本都督自掏腰包。”
此話一出,場中一萬士兵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一齊單膝跪地,山呼:“副都督英明,我等願誓死效忠副都督。”
威字營四參將互視一眼,心中敬服:副都督只幾句話,便鼓動了士氣,並籠絡了大部分軍心,不愧是將門之後,不愧是先榮國之孫啊。
隨後,一番忙碌,十個擂臺擺上去,四個參將陪同賈墨,在高臺上喝茶觀戰,時而談及一些京營中潛在的規則、注意事項。
賈墨心知,這是老將們在傳承經驗了。
高臺之下,自忖有幾分勇武計程車兵,都走上擂臺,另有士兵遵從副都督的指令,負責記錄誰勝誰負。
無論誰勝了,都記一分,戰完一場,可自由選擇守擂,還是歇息一會兒再上場,若是連戰連勝,第二場一次加記兩分,第三場加記三分,以此類推。
一時之間,整個武耀營,一個個戰意如虹,擂臺上,嘶吼聲不絕於耳。
為了升個官,或者加入親兵隊領雙倍俸祿,都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氣。
終於,時近正午,擂臺打完了,十個勇士各守一擂,等候良久,卻無人上臺挑戰。
賈墨抬腕一看腕錶:11:35。
韓興武被錶盤反光晃了一下眼睛,頓時一愣:“現在已有懷錶可以戴在腕上了?”
賈墨一笑:“這是腕錶,錶帶為犀牛皮,西洋人制作,戴在腕上,方便隨時掌握時間。”
韓興武一嘆:“真是好東西,軍伍中,若將校都有腕錶,對作戰大有利益啊。”
此時威揚營參將,韓興文說:“大都督,你披甲已半日,要不要卸甲?”
賈墨搖頭:“二三十斤的輕甲,等閒事耳。”
他自知更像一個俊秀書生,不像行伍壯士那般膀大腰圓,而那些士卒,並沒有什麼文化,他們不管你有沒有文才和謀略,只認你勇不勇猛。
初來乍到,披甲才會顯得魁梧神勇,對於收攏軍心有輔助作用。
威振營統領韓興邦,拿捏著語氣說:“副都督,末將四人,是遠房兄弟,都出自山東韓家村,是先榮國從大頭兵一步步提上來的,是以,我們連王子騰的命令都不聽,一向只緊跟賈家的步伐,效忠太上皇,保持中立。
……
現如今,天降英才於賈家,副都督之文才,我等在京營亦有耳聞,時常熱淚盈眶,感嘆賈家有中興之望。
然則,京營並非等閒地,便是我等四人,也是渾身傷疤,這才當上參將,老國公在世時,也不免身負大小傷十餘處。
若是換個和平時期,以副都督之心智謀略,不失為一儒將,運籌帷幄,也可決勝於千里之外。
只是現在時勢微妙,兇險異常,我們幾個老將也心懷惶恐,時常半夜驚醒,害怕哪天全族遭殃。即便睡覺,我們也備著刀劍兵甲。”
賈墨手一抬,打斷他的話:“老將軍之意,本都督已明瞭。你們怕我沒有自保之力,死於意外。也罷,我也上擂比鬥一場,以收武耀營軍心。”
他站起身來,走下高臺,來到武器架前,武器架上,有木刀、木劍、木棍等物,皆是用最堅韌的木材,泡了桐油製作而成,專為訓練比試用。
一是為了防止訓練出了人命,二是,若用真刀真槍,損毀了,維護成本太高,京營現在太窮。
他隨手拿了一個木棍,走上第一個擂臺。
守擂勇士一驚:“副都督?”
賈墨:“我來挑擂,你敢應戰否?”
守擂勇士:“怎地不敢?只恐失手傷了大都督。”
賈墨搖頭失笑:“一萬將士當前,本都督既然挑戰你,又怎會治你失手之罪?你儘管用全力,讓本都督見識一下你的武勇。”
守擂勇士橫起木刀:“請都督指教。”
隨後,前踏幾步,向上跳躍,雙手握刀,自上至下劈來一刀,正是一招力劈華山。
他使用堂堂正正的正面強攻,以力壓人,意在讓大都督橫棍來擋,即便大都督擋不住,也不至於受傷,自會知難而退。
守擂勇士一刀劈來,有萬劈華山之驍勇。
賈墨輕讚一聲:“好勇士。”
身隨聲轉,倏的一個側步,躲開這一刀,木棍迎面敲過去。
守擂勇士未料到副都督如此敏捷,當下一側身,橫刀擋棒,刀棒相接,他虎口一麻,險些拿不穩刀。
由於他立足未穩,更是被震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