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就是他,就是這個小鬼!
“嗯。”
政哥其實早就收到蒙毅的訊息了,聞言也起身拂袖。
沒過多久。
雨化田領著蒙毅、冒頓和一幫部族首領,進了會客廳。
會客廳寬敞得很,此時站滿了穿著粗獷、一副蠻夷打扮的各部族首領。
當然,御林軍和錦衣衛也少不了。
這些都是塞外有名的蠻子,萬一衝撞了始皇怎麼辦。
他們大概做夢也沒想到,第一次來咸陽,大秦的腹地,竟然是以這種身份。
看著一個小小身影,摸著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走出來,冒頓的眼眶瞬間紅了。
就是他,就是這個小鬼!
塞北一戰把匈奴的大小部族精銳全滅了!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冒頓還是彎腰行禮。
“見過秦國小公子。”
“哼,冒頓你膽子不小啊,還敢來咸陽。”
“說吧,這次來秦有什麼事?”
贏子季一搖一擺地走過來,小短腿一蹬,穩穩地坐在席間,還故作老成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我來這裡,是要與大秦的單于,也就是始皇陛下見面。”
冒頓心想,見不到贏政,他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匈奴的精銳部隊都是栽在這個小屁孩手裡。
一路上從中原到此,他早就看出這大秦的小公子絕非尋常稚童,所做的事都讓人瞠目結舌。
尤其是對付匈奴的手段,簡直讓人脊背發涼,而且行事毫無顧忌,連朝中的大官也是說殺就殺。
跟這個深不可測的小怪物談,他怕討不到便宜。
要是和始皇談,只要他把姿態放低,把大秦奉為上國,秦始皇作為一代明君,總不至於對已經臣服的匈奴太過苛刻吧?否則豈不是有失明主的風範。
“父皇剛用完膳,睡下了。我有鹿盧劍,能行監國之權,代表父皇的意思,你有什麼話就跟我說吧。”
“再說了,我父皇是堂堂中原的共主,哪是你說見就能見的?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把你們都推出去砍了!”
贏子季冷哼一聲,眼角餘光掃向後堂。
小樣,打不過就求饒?哪有那麼容易放過你們。
政哥不好意思對臣服的部族太狠,他一個小孩子,對付匈奴,手段狠點也沒人會說啥。
再說,名聲能比得上大秦的國運重要嗎?
所以贏子季剛才跟政哥交代了,讓政哥在後堂候著。
後堂裡。
政哥眉頭一皺。
咱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麼從這小十七嘴裡說出來,倒像是懶散無用之輩?
不過現在正談著呢。
他倒要瞧瞧,這張小嘴裡能說出什麼高見來。
蒙毅和章邯聽到這話,也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吃飽了就睡……”
冒頓被這話噎得臉色通紅。
還能再誇張點嗎?
他心裡甚至閃過一絲狠意,要是現在突然動手,把這小傢伙抓了,再拿去威脅大秦。
這小鬼在大秦,匈奴就算以後恢復了元氣,也難再對大秦構成威脅。
等談完了,再把他幹掉。
等等,好像有人試過這麼做,結果被一個小孩在城牆上活捉了。
現在還關在秦國的黑牙獄裡,生死不明呢。
論武力,冒頓覺得自己還不如他爹,況且旁邊還有那些盯著的錦衣衛和御林軍……。
冒頓深吸一口氣,壓下衝動,開口道:
“此次前來,冒頓是想代表草原,與大秦化敵為友,結百年之好,以後互不侵犯……只求大秦能提供一些糧草……”
“冒頓啊冒頓,你是睡糊塗了,還是沒搞明白狀況?”
話還沒說完,贏子季便冷笑著打斷。
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嘲諷。
且不論匈奴如今是否有資格與秦國對話。
自古以來,異族對中原的野心,從未有過片刻的停歇。
即便在中原王朝鼎盛之時,賜予金錢、糧食,甚至將公主遠嫁和親,匈奴對中原的貪念依舊未曾消減。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群喂不飽的餓狼,豈會因些許恩惠而心生感激?
若是大秦露出絲毫破綻,匈奴人又豈會輕易放過?
“如今正值春回大地,本是生機勃勃之際,可惜草原已近荒蕪,幾乎不配稱之為草原了。”
“此刻你該考慮的,不是如何與大秦談判,而是如何懇求大秦給你們一條生路,你說是不是?”
“自大周以來,匈奴的所作所為,你心中應當有數。也難怪你還想與大秦和談,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大秦比周朝強盛十倍,絕不是你們能肆意妄為的時代了!”
贏子季輕輕把玩著手中的白鶯鳥嘴。
“小公子…所言極是。”
冒頓心中縱有千般不甘,也不得不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形勢比人強……他明白,贏子季的話句句屬實。
當年周朝面對匈奴,還需緊張等待各路諸侯前來救援。
別說周朝,即便是趙國的李牧,也曾讓匈奴人聞風喪膽。
然而,如此強大的趙國,最終也難逃被秦國覆滅的命運。
草原上荒草連天,匈奴因觸怒天神而陷入困境。
面對秦國的步步緊逼,冒頓族長不得不與贏子季展開談判。
贏子季提出了極為苛刻的條件,要求匈奴修建一條橫貫東西的公路作為賠償。
冒頓族人早已疲憊不堪,青壯年勞動力稀缺,面對這樣的要求,他們感到無比絕望和無助。族人們紛紛跪地懇求贏子季網開一面。
“若不是觸怒了天神,今年草原也不會如此荒蕪,咱們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就算打不過秦國,至少還能去東胡和大月氏搶些資源。”
“中原有句話,大丈夫能屈能伸。”
冒頓心中也懼怕,這秦國的小公子,萬一一個不高興,真有可能把他們趕出去斬首。
“你倒是精明又懂得隱忍,比頭曼強多了,既然如此,咱們就直說了。”
贏子季微微翹起嘴角,冷冷道:“想保住部族?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匈奴必須修建一條從塞北通往極西之地的公路,彌補大秦這些年的損失!”
冒頓愣住了。
公路是什麼他不清楚,但塞北到極西之地的距離他心裡有數。
就算只是修條普通的小路,以匈奴現在的能力也幾乎不可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