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東川吳懿,舉足輕重的人物
“楚公麼....”賈璣撓了撓頭,笑道,“看上去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感覺很親切,很平易近人的,但是卻自然有一種威嚴感....”
“我家郎君最重視人才,以張先生的才華,相信不久後就能見到的。”那縛神衛臉色有些自豪,三百名縛神衛都是出自秦羽的基本盤,從一開始跟隨其成長起來的,對其的忠心程度無人能比。聽見張松自述傾慕之心,對他亦顯得親近了許多。
正說著,賈璣忽然間猛地一回頭,神情有些驚疑。
“怎麼?”張松詫異道。
“沒什麼....應該是看錯了....”賈璣在人群中看了一遍,搖了搖頭。
那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不應該在丹泉過著舒服愜意的大少爺生活嗎?
想著賈璣不由失笑。
張松帶著兩人來到成都政務廳前,一名官吏卻詫道:“張別駕,主公已是出城去了,你不知道麼?”
“什麼?主公出城了?所為何事?”張松頓時大驚,一臉緊張地追問。
“出城去視察軍營啊!龐將軍大敗而回後,主公便欲令趙郎將代之,確定好要往巡趙郎將和嚴顏將軍的軍營。今日一早就帶著幾位將軍出城去了。”那官吏答道。
張松頓時一跺腳,轉身往外跑去。
這種時候劉璋跟著趙韙外出,哪裡還有好事!
“子喬,汝這是.......”
迎面撞上一群人匆匆走過來,為首一人正是秦宓,見狀不禁愕然。
張松忙將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子敕兄,昨日可是有一人自稱是奉楚公之命,與你等密謀?”
秦宓大驚,向左右望了望,聲音微顫道:“子喬何以知之?”
“此是奸賊之計也!”張松斬釘截鐵,沉聲道,“趙韙勾結法正,欲謀反取成都!如今主公已被騙出城,子敕兄若是信某,請立刻往告諸本土宗族,各聚家僕。吾料趙韙很快就會發動兵變!此外,還得請任老先生出面才行!”
秦宓聽得一頭冷汗,他素知張松之智,乃是益州本土最出色的人物,便點頭道:“好,某立刻去聯絡各家!某隻能效奔走之勞,大事就有勞子喬了。”
兩人匆匆說了兩句,便分頭行動。此時的成都城仍然是一派風平浪靜的模樣,但三人都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劉璋身邊有嚴顏張任和親衛保護,趙韙要將其拿下,恐怕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我料他必會困住劉璋,先取成都。”張松沉吟了一下,揮手道,“走,去城備軍營!”
自來以兵變奪城,必先奪城守,然後是軍政要地,以及各官吏首腦的住宅。
當幾人來到城北的守備軍營,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張松立刻面色發白道:“不用去了....此營已被趙韙所得!”
軍營看上去嚴整平靜,沒有什麼異常,但這正是最大的異常......
正常情況下,兵營應該是相對熱鬧一點才對。此
時的寂然,只能說明營中正在集結,準備行動。
“以法正之智,斷不會留下任何破綻....”當幾人來到城門口遠遠看了一眼後,張松不禁露出絕望表情。
整個成都可以說已經完全被趙韙控制了,這些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之前根本沒有人想到身為擁立重臣的趙韙會反。從龐羲之敗開始,三大重臣間就已失衡,劉璋完全落入了陰謀算計中。
只要拿下成都,趙韙在法正張魯的配合下,有無數種手段可以欺哄百姓,奪得蜀中大權。
“不如我護送二位出城吧。”那名縛神衛一直沉默,此時才開口道。他的傷勢昨夜看上去極重,此時卻已好了很多,恢復的能力強得可怕。
“不可,某身為機略府密使,總理蜀中事務,怎能眼睜睜看著蜀中落到這些奸手中!”張松凜然道,“不管是對楚公,還是對蜀中百姓,都絕不可讓此事發生!”
他皺眉思索了一會後嘆道:“如今或許只有寄望在任安先生的崇高聲望上!”
任安在蜀中的名望高得嚇人,成都城有許多人均是他的仰慕者,更有大量聽他講過學的。由於其人安貧樂道,一生未出仕,在民眾中的聲望亦是極高。好的是他現正在成都一個書塾中講授《易》。
三人匆匆趕到秦宓府中時,這位名士正急得團團轉,
見到張松頓時慌忙搶上前叫道:“子喬,不好了,任安先生今早出門散步時,失足跌倒,如今已是昏迷不醒了!”
任安已經是七十五歲的高齡,此次來成都,是應成都宗族之請,準備向丹泉那樣,將各大書塾整合成一個書院的形式。任安一生致力於講學授業,雖然年事已高,聞知此事後仍然應邀前來。
他素有晨起外出散步的習慣,今早是由其幼孫任適陪同,卻不料出了這等事。
張松和秦宓趕到任安下榻之所時,蜀中本土派系的代表人物均已到齊。
“子敕兄,子喬兄......”不時有人向兩人打招呼。
來看望任安的人可說是人山人海,張松一臉急切,拉著一人問道:“公衡,任先生怎樣了?”
“先生至今昏迷不醒,金醫師看過後,稱只能預備後事了,他老人家年齡太大了。”
被稱為公衡的人年齡二十來歲,名叫黃權,亦是蜀中本土傑出人物,一臉悲慼地說道。
張松頓時整個人都有點恍惚了,他還指望著靠任安的聲望挽救危局呢!
“到底是怎麼出的事啊?”秦宓急道。
“小適當時貪玩,看到路邊有新出的丹泉報紙就湊過去看了一會,回頭時先生就已經倒在路邊了....”
“不用說,此定是法正之謀!此人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破綻....”張松萬念俱灰,嘆了口氣。
“什麼?”其他幾人都不由愣住。
“子喬,到密室說話。”秦宓向周圍看了看,低聲道。
一會後,除了賈璣二人,在一個密室中會齊的全是蜀中本土派的頭面人物。
“到底怎麼回事?”本土最大世族杜家的家主杜尋沉聲道。
“趙韙將反矣,全城已盡落入他的控制之中,連進出城都不行了。”張松嘆了口氣。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一人低聲道:“趙韙將反....將投楚公麼?那....倒是好事啊!”
蜀中本土派是最為堅定的投楚派,趙韙是蜀人,本土派很多人都將他當成自己人。
“他和法正張魯勾結,怎會投楚公!”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變色。黃權道:“子喬此言可確切麼?”
“諸位出去到城門和軍營查探一下便知!說不定軍械庫也已經落入其手,這幾人不知道謀劃多少時日了!”張松看了秦宓一眼,咧嘴苦笑道,“他們本來還想借你們幾位的勢呢,現在看來卻也沒多大必要。”
眾人聽他將事情講述一遍,頓時都一陣震驚,杜尋立刻令人去城中查探,同時怒道:“法正此賊竟敢對任先生下手,吾等絕不與其罷休!”
“恐怕他不光敢對任先生下手,還有我等誰也逃不掉!”張松頹然了一會後,忽又冷靜下來,按著眉心沉吟了一會,斷然道,“諸位,請立刻聚集家族之力,準備與賊人作戰。還有劉益州府上,也務必照看一二!我去說服一個關鍵人物!”
“子喬說的是.....”秦宓沉吟道。
“就是吳懿,此人的態度至關重要。”張松頷首道。
吳懿是劉焉死後,三大擁立重臣之一。如今龐羲被貶斥,趙韙將反,吳懿卻還在成都城中。
他和劉家關係極深,父親跟劉焉是生死之交,自己和劉璋也關係深厚,其妹更與劉瑁有婚約。而且吳家在蜀中生意做得極大,可以說掌握了蜀中的經濟命脈,地位可想而知。
吳府。
吳懿聽到這訊息後,頓時嚇了一大跳。而同時,吳凝也挑了挑秀眉,看向府門處。
“事態緊急,冒昧之處,還請子遠兄見諒。”一身青衣的張松拱手直入,身後幾名阻攔的家丁狼狽萬狀地追進來,卻被那縛神衛一瞪眼,就嚇得倒退出去。
“張子喬....”吳懿頓時眯起眼睛,看了張松一眼,又好奇地看向縛神衛和賈璣。
“子遠兄,現下趙韙與法正張魯等人作亂,現在只有你有機會撥亂反正,力挽狂瀾。”張松懇切地拱著手說道,“趙韙該破此奸計,還請子遠兄明鑑。”
吳懿還未說話,身邊的吳凝揚眉道:“你這傢伙,這等大事怎麼不知會我一聲?”
吳懿頓時聽得愕然,張松苦笑了一聲道:“你剛發生那等事,想想也不好來打擾。”
吳凝瞪了他一眼,轉頭向兄長攤牌道:“兄長,現在你也不要再瞻前顧後了,法正等人是意圖謀奪益州,為劉璋著想,也應該投楚了!”
吳懿怔了一會,苦笑道:“子喬你恐怕是太高看我了,我手上並無兵權,怎麼阻止趙韙?我就實話跟你們說吧,現在唯一能阻趙韙的只有東川營,其營將卓文除了龐羲和主公本人以外,誰也沒法指揮動。”
張松頓時臉色發黑,沉聲道:“以子遠兄的威望,難道也不行麼?”
吳懿無奈搖頭:“我很久沒有過兵權了,劉季玉是不可能讓一人軍政獨大的,我要領兵,除非將族中的生意交出去,
政務上撒手,才有可能接替龐羲。”
他看了張松和吳凝一眼,緩緩沉吟道:“不過,或許還有一個人,有機會指揮得動東川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