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夫君，我也想......
冀州，南皮。
“風楊此子，接連重創董卓，日後定會成為我袁紹的心腹大患。”
袁紹同樣帶著深深的忌憚。
許攸輕捻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微微欠身。
“主公，依在下之見，那風楊不過是耍些小聰明罷了，難成大器。”
“哦？為何？”袁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緊緊盯著許攸。
“無論是他城內屯田，還是短時間內勝了董卓，不過都只是小打小鬧，一旦董卓整頓兵馬，傾巢而出，那風楊便毫無招架之力，死無葬身之地。”
在這一點上。
袁紹帳下的一眾謀士竟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許先生所言極是。”郭圖點頭附和，“風楊麾下區區數千人，就算個個驍勇善戰，可面對董卓的二十萬大軍，又能拿什麼去抵擋呢？簡直是以卵擊石。”
“正是如此。”另一位謀士逢紀，也隨聲應和，“我斷言，不出三個月，風楊要麼城破身死，要麼棄城狼狽逃竄。”
袁紹點了點頭。
想到風楊士卒不過數千人，確實是難以翻起什麼浪花。
...
...
揚州，壽春。
“這風楊屬實可恨！”袁術帶著不屑，“先前駐軍鬼城洛陽，我等皆笑話他沒腦子，卻不曾想，短短數月就打臉我等，竟然在洛陽屯田，將整個洛陽城變成了他的根據地，現如今又傳出帳下中原十八騎斬殺五千西涼軍，難道真要翻天不成？”
楊宏唇角勾起輕蔑的弧度。
“主公，這風楊終究只是一小兒罷了，只要其他諸侯不予他支援，我料定今年年底，他必死於董卓之手。”
白髮蒼蒼的閻象上前半步抱拳。
“主公，風楊此人不可小覷。聽聞他重諾守信，最不喜虧欠人情。我軍若此時伸出援手與之結盟，待他擊敗董卓，定能以十倍之利相報，此乃長遠之計啊。”
“結盟？”楊宏突然嗤笑出聲，摺扇重重敲在掌心，“主公出身四世三公，手握十萬雄兵，如今各郡募兵如火如荼，聲威正盛。那風楊不來俯首稱臣已是無禮，難道還要主公紆尊降貴，去討好一個乳臭未乾的豎子？傳出去豈不讓袁紹那匹夫笑掉大牙！”
閻象喉頭滾動，還欲再諫，卻見袁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冕旒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楊長史所言極是！我袁家累世公卿，豈會向黃毛小兒折腰？此事休要再提！”
閻象：“...”
老將僵在原地，望著主位上驕矜的身影，喉間苦澀翻湧。
...
...
山寨之上。
滿室縈繞著蔡琰薰香的清冽與貂蟬脂粉的甜膩，兩種氣息交織成令人心安的溫柔結界。
兩道柔軟的身軀一左一右，依偎在風楊懷中，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夫君，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蔡琰仰起臉，蔥白指尖輕輕撫過他臉上未擦淨的血痕，彷彿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貂蟬已褪去平日裡的嬌俏，把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心口，聲音悶悶的。
“姐姐說得對，當‘董卓五千鐵騎’的喊聲撕破寨門，連井水都跟著顫悠，整個山寨上下都慌不擇路，幸好中原十八騎淡定非凡，竟直接下山迎敵，這才讓老二穩定了心神帶領山寨弟兄跟在了身後。”
風楊雙臂收攏，將兩具柔軟緊緊圈在懷中。
他低頭吻了一下蔡琰小臉，又蹭了蹭貂蟬毛茸茸的發頂。
“莫要憂心，往後我定不會再孤身犯險，無論行至何處，都將你們帶在身側，斷不能叫敵人拿你們當作我的軟肋。”
風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聞言。
兩個女子貼著他也是貼的更緊了......
似要將滿心的後怕與眷戀都揉進這相擁的一刻。
風楊的手掌緩緩下移，輕輕覆在蔡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層層衣料，溫柔地傳遞給腹中的小生命。
“再有兩月，我們的孩子便要降臨人世了。”
“嗯......”
蔡琰眉眼彎成月牙，唇角幸福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風楊側首，目光含笑掃過身旁的貂蟬。
“倒是你，可要抓緊些了。”
貂蟬臉頰泛起醉人的緋紅，聲如蚊蚋般輕顫，眼睫撲簌簌地低垂，似藏著燎原的星火。
“那夫君現在可又空......”
尾音消散在唇齒間，她忽而抬手環住風楊脖頸，將滾燙的小臉徹底埋進他心口。
“哈哈哈。”風楊爽朗地笑出聲，溫熱的掌心撫過貂蟬蜷曲的髮梢，又轉向蔡琰溫柔道，“文姬，你要先回避下了。”
蔡琰眸光微黯，纖細的手指絞著裙裾，輕聲呢喃：“夫君，我也想......”
“現在是關鍵時期。”他俯身，在蔡琰額間落下一吻，掌心輕輕貼住她隆起的小腹，似在感受生命的律動，“待孩子平安出世，夫君定好好陪你。”
蔡琰望著他眼底的鄭重，終是抿唇淺笑，眉間的失落化作溫柔。
“嗯......”
轉身時，裙裾掃過帳中香爐，嫋嫋青煙騰起，將一室繾綣暈染得愈發朦朧。
...
...
在山寨上待了數日......
風楊踱步於青石階前，望著寨外連綿的烽煙，眉頭越擰越緊。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劍柄，銅鏽在掌心留下斑駁痕跡——這樣絕非長久之計。
白波黃巾軍連日來攻勢漸弱，一旦他們退去。
對自己恨之入骨的董卓定會揮師而來，以萬鈞之勢踏平這座山寨。
必須早日回到洛陽據城而守。
雜交水稻雖還有一月才到成熟期，可時間容不得半點猶豫。
“產量減半，品質下降又如何？”他將竹簡重重拍在案上，燭淚應聲迸濺，“總好過董卓鐵騎踏過，連穀殼都不剩！”
當即。
“隨我回洛陽！”他跨步躍上高臺，甲冑在陽光中泛著冷冽的光，“卸下寨門匾額，搬空糧倉軍械，連灶臺上的鐵鍋都給我帶上！”
歡呼如洶湧浪潮瞬間漫過山寨，驚起林間宿鳥。
那些曾被罵作草寇的漢子們紅著眼眶振臂高呼，有人將腰間短刀狠狠插入地面，似要斬斷過往所有屈辱。
有人攥著破舊衣角哽咽不止——終於能擺脫“山賊”這個刻在脊樑上的汙名了！
“寨主萬歲！！”
“寨主萬歲！！”
蔡邕遙望著眼前的少年。
對他敬畏到了極致。
司馬防，世家被他全部斬殺，對於蔡邕來說，心理打擊相當大。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何地名仕。
就連司馬八達，都給你剁了。
“老大，洛陽城現在有多少人？可有女人啊？”老二搓著雙手，臉上掛著一抹賊兮兮的笑，湊到風楊跟前問道。
風楊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上萬人呢，女人嘛，當然是有的。”
“啊啊啊！”
“太好了！”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眾人的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我要找一個與寨主兩位夫人一樣漂亮的女人。”一個年輕的嘍囉扯著嗓子喊道。
話音剛落，老二眼疾手快，上去就給了那嘍囉一腳，笑罵道：“你這小子，兩位夫人美若天仙，要是有同樣漂亮的，那也是老大的。”
一旁的小弟也跟著附和：“就是！能找個女人就不錯了，你還想找和兩位夫人一樣漂亮的，哪有那麼容易。”
“好嘛好嘛......”那嘍囉吐了吐舌頭，縮了縮脖子。
“找女人沒關係。”風楊面帶笑意，眼神卻透著認真，“可絕對不能搶！一定得你情我願。”
“啊？寨主您也太雙標了吧？您的兩位夫人都是搶來的。”一名嘍囉沒腦子地脫口而出。
“你這廝......”
風楊作勢就要動手教訓這不知輕重的傢伙。
身後的貂蟬和蔡琰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
...
就這樣，戰鼓與吆喝聲徹夜不息。
短短三日，山寨仿若被倒懸抖落的蜂窠——前山尚未熟透的稻穗被連根拔起，青澀的瓜果成筐滾落車板。
庫房裡塵封的糧米傾巢而出，檀木匣中細軟叮噹碰撞，連後廚醃菜的陶甕都被麻繩捆好系在車轅。
晨光初現時，數十輛騾車碾過碎石山道，揚起漫天黃塵，浩浩蕩蕩朝著洛陽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