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會將諸位的頭顱,一起打包送給董卓的。
“此乃帥府重地!速速離去!”
呂布的聲浪裹挾著威壓轟然炸開。
士族們瞬間被點燃了怒火,一個個漲紅著臉叫嚷起來。
“強佔土地建帥府,哪有此等道理!”
“這片商鋪祖業,豈是你說奪就奪?”
“風楊軍與土匪何異?半文錢未付便強取豪奪!”
“招呼不打,分文不給,就強佔土地?”
“還我們土地!”
“還我們土地!”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中,他們的奴僕也跟著起鬨。
呂布怒不可遏,虎目圓睜。
鏘~
拔劍出鞘,寒光凜凜的劍尖直指眾人。
“爾等宅邸商鋪皆毀於董卓之火,不去找那逆賊索賠,反倒來我風楊軍地盤撒野?誰再聒噪,休怪我劍下無情!”
爭吵聲如野火燎原,頃刻間引來四坊百姓。
這些民眾剛從風楊處分得土地,此刻對這些士族厭惡至極,眼神中滿是不滿。
紛紛附和應聲。
“就是!”
“當初董卓燒殺搶掠時,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縮在龜殼裡,現在倒想起爭地來了?”
“太不要臉了!”
“要不是風楊大人,這裡還是一片廢墟。”
“現在建成了農田,你們卻來索要土地?”
...
...
那些個士族子弟也是不甘示弱,紛紛針鋒相對。
“強行使用我們土地,卻沒有說法,你們反而有理了?”
“果然都是一些刁民!”
“太可惡了!”
“你們也配有土地?”
就在雙方爭執愈發激烈時,青竹轎簾突然掀開,一對父子款步而出。
前者捻著墨玉般的鬍鬚,蟒紋官袍上的金線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士族們如見救星,紛紛撲上前扯住他的衣袖。
“司馬大人!風楊軍不知從哪冒出來,強佔祖業,分文未給!”
“他們還建起帥府,這是要反了天!”
“簡直欺人太甚!”
“...”
...
...
呂布目光如炬,落在那被稱作司馬大人的中年男子身上。
“洛陽令,司馬防。”
司馬防乃是司馬懿的父親。
身後跟著三個兒子,為首的青年司馬朗,司馬懿的大哥。
司馬防捻著鬍鬚,似笑非笑。
“呂奉先還認得我,倒也難得。”
“呂奉先?”人群中一名陰氏士族嗤笑出聲,“原來你就是董卓的義子,那個三姓家奴!”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刺破呂布最後的忍耐。
“你說什麼?!”呂布周身氣息驟冷。
“我說錯了?你這反覆無常的小人!先是助董卓為虐,如今又倒戈風楊,說拋棄義父就拋棄,連狗都懂得忠誠!”陰氏士族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絲毫未察覺呂布額角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如血。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閃過。
呂布手中長劍裹挾著凌厲的殺意破空而出。
“噗嗤”一聲,陰氏士族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四濺。
現場陷入死寂,緊接著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殺人了!”
“土匪軍殺人啦!!”
司馬防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他萬萬沒料到,呂布竟如此果決狠辣,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
...
...
營帳內。
風楊幫助張遼審閱著近來居民數量與商業賦稅情況。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徐晃撞開帳門。
“主公!呂布當街殺人了!”
風楊緩緩抬頭。
“殺誰?”
“衣著華貴,是從洛陽舊居返回計程車族。”徐晃抱拳稟報。
風楊沉眸思忖片刻。
當即起身。
“隨我去看看。”
到了賬外,直接翻身上馬。
近衛獵騎自動緊跟其後。
不多時,喧鬧聲已傳入耳中......
“都讓開!”
近衛獵騎在人群中劈開一條通路。
現場中央。
呂布長劍滴血,劍尖直指面前幾名士族,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誰再敢聒噪,下場便如他!”
...
...
“呂布!你當街殺人!還有天理嗎?”一名頭戴玉冠計程車族驚得滿臉通紅。
“司馬大人,您可要為我陰氏主持公道啊!”
一名陰氏子弟跌坐在地,涕淚橫流。
身旁倒著一具人首分離的屍體,慘狀觸目驚心。
風楊邁步上前,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來。
“主公!”呂布當即抱拳,眼中怒火未消,“這幾個賊子!居然在此刻跑過來索要土地!屬實可恨!”
“你就是風楊?”
幾名世家子弟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將領,眼神中滿是輕蔑與質問。
“怎麼?”風楊一聲反問。
“爾佔我等士族土地,屬下當街殺人!所謂風楊軍與土匪軍何異?”
“呵。”
風楊一聲冷笑。
“我就問你們一句話......你們是覺得我風楊好欺負對嗎?”
嗡......
明明只是平淡的一句話,卻使得眼前士族之人,一個個都感到頭皮發麻,一陣冰寒。
為首的杜氏子弟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滾動著擠出回答。
“當、當然不是......”
“不是?”風楊眼神盡顯銳利,“董卓火燒你們的宅邸,逼你們拋家舍業西遷長安時,諸位連個屁都不敢放,如今,卻來與我風楊興師問罪?”
字字如刀,戳得眾人面紅耳赤。
“...”
“...”
一時之間。
幾家士族子弟紛紛啞然。
完全不知該如何應答。
畢竟,此刻說什麼都好似在說看不起你風楊,卻懼怕董卓?
...
...
現場陷入死寂。
唯有呂布手中滴血的長劍,還在不斷將血珠墜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滴答聲。
誰能想到,這個看著年輕的將領,身上散發的氣場竟如此駭人,壓得他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百姓們擠在人群外圍,眼中卻亮起熾熱的光,露出得意之色。
只覺得眼前的風楊太有主心骨,太有安全感!
就在這時!
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位小將,我等奉陛下之命回到洛陽的。”
風楊緩緩轉頭,斜睨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三分輕蔑七分壓迫。
“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洛陽令,司馬防,今日便是來洛陽重新赴任。”司馬防不卑不亢的說。
...
...
好好好!
這一瞬間。
風楊就明白了......
我倒說,你們哪裡來這麼大勇氣,敢來我風楊軍鬧事,搞了半天是董卓給你們的勇氣。
不得不說,這李儒有點東西。
懂得挾天子以令諸侯,又懂得遷都長安,現在還玩起這種陰謀來了。
真以為我風楊是隻打仁義旗號嗎?
跟你們講道理,不敢殺人是嗎?
“司馬防,司馬懿何在?”
司馬八達之名遠揚,眼前這位將領知曉,司馬防並不覺得意外。
家族聲望日隆。
談及此,他不禁生出幾分自豪,背脊挺得更直。
“犬子此刻在老家溫縣。”
話語間,隱隱帶著一絲炫耀之意。
八王之亂的血腥廝殺,五胡亂華時漢族百姓的哀鴻遍野、生靈塗炭,那一場場險些令漢族滅族的災難,樁樁件件都刻在他的心頭。
儘管現在還未發生。
可是風楊不會給他一丁點再度發生的可能!
司馬氏,必除!
風楊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字字如冰。
“我會將諸位的頭顱,一起打包送給董卓。”
話音落下。
空氣中彷彿凝結著刺骨的寒意,四周溫度驟降。
無論是司馬防,還是司馬防身後的這些豪紳士族。
他們紛紛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
眼前之人,竟然早已經看出他們是董卓派來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