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此處原是我龐氏商鋪舊址
徐晃率部歸降後,其麾下四千一百四十二人盡數納入風楊軍帳。
然而。
風楊卻做出令人瞠目結舌的決定——未讓一人投身軍旅,反而將他們悉數編入農籍。
這反常之舉......
驚得徐晃雙目圓睜,青筋在脖頸處突突直跳,粗獷的嗓音裹挾著不解。
“主公!若您信不過我,大可直說,何苦將我帶來的弟兄們全打發去務農?”
話音落地,營帳內霎時寂靜。
呂布、張遼、高順三人神色微變,雖同樣不解主公深意,卻深知風楊絕非狹隘猜忌之輩。
風楊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徐子義,行軍打仗,從來不是人多便勝。強扭的瓜不甜,強徵的兵無膽,這些人留在軍中,不過是徒增潰散的隱患罷了。”
徐晃濃眉緊蹙,滿臉困惑。
風楊放下茶盞,指尖輕叩案几,目光如炬。
“你且回想,方才張遼不過寥寥數語,便令你軍中千餘人倒戈。這般心志不堅之人,刀劍未至便已腿軟,靠幾聲呵斥如何能守住陣地?軍心一亂,再精銳的部隊也如朽木!”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徐晃頓時脊背發涼,冷汗浸透衣甲。
他想起方才陣前的亂象,那些人眼中閃爍的動搖與渴望,此刻皆化作警鐘在耳畔長鳴。
“與其讓他們在戰場上丟盔棄甲,淪為敵軍刀下亡魂,不如讓他們紮根土地,為大軍築牢後方根基。”
風楊語畢,起身踱步至帳前,遠眺著阡陌縱橫的良田。
徐晃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震撼翻湧,當即抱拳躬身,聲如洪鐘。
“主公高瞻遠矚,末將愚鈍,今日方知何為馭軍之道!”
張遼大步上前摟住徐晃肩膀朗笑。
“老弟,往後跟著主公,保準讓你見識什麼叫智慧!楊奉之流,如何能與我主相提並論?”
徐晃撇了撇嘴皺眉。
“老弟?你年長我?”
張遼仰頭大笑,眼底滿是戲謔。
“在主公麾下,可不論誰人年長,能力為大。”
“你!!”徐晃不服,“膽敢出去再戰三十回合?”
營帳內,眾人的笑聲混著暮色中的晚風,飄向燈火漸明的營寨。
...
...
“主公。”呂布抱拳,“洛陽糧倉充盈、民心歸附,正是營建帥府的良機。屆時將兩位夫人接來,也好讓這城池更添幾分煙火氣。”
風楊摩挲著案頭竹簡,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自然是知道,這呂布也是為了他自己著想,也想將他的妻女給接到城裡來。
“準了,即刻查訪城中工匠,著人砍伐木料,採買石材建造房屋。”
“諾。”
呂布領命,難掩喜色。
心中已然盤算,待帥府竣工,便是自家府邸破土之時。
訊息傳開,流民們紛紛響應,願無償出力。
“風楊將軍賜我衣食,予我田畝,此等大恩,當以死相報!“
“我等定要將帥府建成天下第一等的宅邸!“
“將軍乃我等再生父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萬眾齊心之下,帥府營建自奠基伊始,便進展順遂,一派熱火朝天之象。
...
...
徐晃遲遲不歸。
楊奉感到十分奇怪,猜測莫非是全軍覆沒,死在外面了?
甚至是連一個回去稟報的人都沒有。
白波黃巾賊聚眾。
本身就是因為朝廷貪汙受賄,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導致困苦不堪,對朝廷失去了信任和希望。
再加上土地兼併嚴重,大量農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淪為流民。
現在都有了土地,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回去稟報。
整個洛陽內農田佔地面積已然高達五千畝,能養活上萬人。
更何況這還是雜交水稻。
直接能翻上3-4番。
看著這大片良種。
可以說......
無論軍民,都是安全感十足,充滿了希望。
既然糧食夠吃了。
風楊已然開始規劃,繼續平地種一些其他的瓜果蔬菜,增加多樣性。
風楊軍的名聲,也開始四處擴散起來......
洛陽周邊村鎮,甚至是五十里外的小縣,得知風楊洛陽駐軍,分配土地可種,那是紛紛放棄給人打工拖家帶口投奔而來。
甚至是長安城原本被迫遷移過去的居民,都偷偷潛回洛陽。
短短三十日,奇蹟在廢墟上綻放。
周邊村鎮的百姓拖家帶口,推著裝滿傢什的木車投奔而來。
連長安城中被董卓脅迫西遷的流民,都冒著殺頭之險,沿著隱秘的山間小路潛回故里。
昔日死寂的城池,如今人聲鼎沸,人口從寥寥數百激增至萬人。
商鋪的木牌如春筍般林立,往來商賈爭相租賃地基,可把負責城建的張遼忙得焦頭爛額。
他對著案頭堆積如山的文書抓耳撓腮,既不知該如何定價,又難以應付絡繹不絕的商戶。
風楊也是令一名近衛獵奇奔上山,喊蔡邕而來幫扶。
待山上那一撥良種,全部成熟,整個山寨人員再全部搬到洛陽。
...
...
然而。
隨著人口激增,洛陽城內的局勢愈發複雜。
短短時日湧入的大量人口魚龍混雜,根本無從分辨來人身份底細,潛藏的隱患也在暗處悄然滋生。
城西的核心地段,呂布正親自督建風楊的帥府。
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院落的佈局已初具雛形,地基也已穩穩築起。
夯土聲與工匠們的號子聲此起彼伏。
卻蓋不住此起彼伏的叫罵聲——
十餘名身著錦緞的世家子弟,正圍著工地指手畫腳,腰間玉佩撞出清脆聲響,與周遭流民粗布麻衣的窸窣聲形成刺耳對比。
“此處乃我陰氏土地,卻被風楊直接改造成了農田!”
“我杜氏又何嘗不是?”
“父親,此處原是我龐氏商鋪舊址,自西遷長安後荒廢,如今當討回!”
“正是!風楊軍私用土地,既無通告,又無補償,是何道理?”
“爾等何人監工?在此興建何物?”
眾人吵嚷不休,聲浪震天。
...
...
呂布眉頭緊蹙,不緊不慢地踱步上前。
眼前十來個男人,衣著華貴綺麗,繡紋精美繁複,一看便知是出身世家大族。
“此乃帥府重地!速速離去!”聲浪裹挾著威壓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