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秦川站在裂隙前，暗影魔力在身周緩緩旋轉。兩枚碎片在體內安靜沉睡，白色光芒輕輕跳動。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七人。
“準備好了？”他問。
七人同時點頭。
秦川轉身面對裂隙，暗影之心、風暴之心、深淵之心在體內同時釋放能量。三色能量湧入白色光芒，白色光芒膨脹，如同一顆小太陽在胸腔中燃燒。他向前邁出一步，踏入裂隙。
灰白色的光芒吞沒了八人。
光芒消散後，他們站在一片空曠的荒原上。荒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著一行字，字跡已被風化，但秦川認出了那些字的筆畫。那是暗影主神的筆跡。
“存在先於虛無。”
石碑後方，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跳動。那跳動帶著與兩枚碎片相同的頻率，帶著虛空的氣息，也帶著一種秦川從未感知過的東西。
那是虛空的本體，被封印在石碑之下。
而在石碑上，放著一枚漆黑的碎片。碎片表面佈滿了裂紋，但裂紋中跳動著暗紅色的光。那是第三枚碎片，魂。
秦川走向石碑。
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低沉、古老、如同來自世界誕生之初。
“你來了。”
秦川停下腳步。白色光芒在胸口劇烈跳動，兩枚碎片在體內震顫。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黑暗。
“我來了。”他說。
“你來做什麼？”黑暗中的聲音問，“來殺我？來封印我？來證明你的存在？”
秦川看著黑暗中那團跳動的暗紅色光芒。那是虛空的本體，也是第三枚碎片。它被封印在石碑之下，但它的魂碎片就放在石碑上，如同一個誘餌，也如同一個邀請。
“我來，”秦川說，“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秦川抬起右手。四色能量在掌心旋轉，白色光芒跳動，兩枚碎片沉睡。他向前邁出一步，將右手按在石碑上的第三枚碎片上。
“我來告訴你，”秦川說，“存在，不可吞噬。”
他閉上眼。暗影、風暴、深淵三枚本源同時湧入第三枚碎片。白色光芒從胸口湧出，順著右手流入碎片。兩枚沉睡的碎片也在體內震動，釋放出它們的力量，與第三枚碎片共鳴。
三枚碎片在秦川掌心合一。暗紅色的光芒與白色光芒交織，虛空的本源與秦川的本源融合。黑暗中的虛空本體劇烈震動，封印石碑上出現裂紋。但秦川沒有鬆手。他將三枚碎片的力量全部吸收，白色光芒膨脹到極致，如同一顆新生的太陽在他胸腔中燃燒。
虛空本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它試圖吞噬秦川的本源，但秦川的本源是白色光芒，那是他自己的存在，是他一路走來創造的證明。虛空吞噬不了它，因為白色光芒本身就是“存在的證明”。虛空是存在的反面，但證明存在不需要反面。證明存在，只需要存在本身。
秦川睜開眼。
“你吞噬不了我。”他說，“因為我的存在，不是從你那裡來的。我的存在，是我自己創造的。”
白色光芒爆發。
光芒吞沒了黑暗，吞沒了虛空本體，吞沒了石碑上的第三枚碎片。整個遺忘神域在白色光芒中震顫，灰白色的天空裂開，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荒原上的枯草在陽光下復甦，乾涸的河床重新湧出水流。遺忘神域在重生。
秦川站在光芒中央，右手握著三枚合一的碎片。碎片已經完全被他吸收，化作三枚黑色的星辰，在三枚主神本源之間旋轉。白色光芒將它們包裹，將它們融合，將它們轉化為他自己的存在。
虛空消失了。
或者說，虛空被轉化了。從虛無，轉化為存在。
秦川轉身。七人站在他身後，白夜掌心太陽之心和暗影本源同時燃燒，許重獒赤紅罡氣覆蓋全身，許白鹿永凍之心釋放寒霧，艾琳聖光籠罩眾人，維拉彎弓搭箭，拉爾夫和賽琳並肩而立。
“結束了？”白夜問。
秦川看著手中三枚黑色的星辰。它們在白色光芒中安靜旋轉，如同三顆新的心臟。
“結束了。”秦川說，“虛空不存在了。它變成了我的一部分。變成了我們的一部分。”
他抬起頭。遺忘神域的天空已經完全放晴，陽光灑在荒原上，灑在八人身上。遠方隱約可見清河鎮的輪廓，可見赤羽城的城牆，可見無數他們走過的地方。
“回家？”白夜問。
秦川笑了。
“回家。”他說。
八人轉身，走出遺忘神域。陽光在他們身後灑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秦川走在最前面，白夜走在他身旁。身後是六個隊友，六個朋友，六個家人。
…………
八人走出遺忘神域裂隙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秦川下意識抬手遮住額頭，指縫間漏進來的光太過明亮，和裂隙內部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截然不同。他眯著眼適應了好幾息，才看清眼前的戈壁灘，黃沙依舊漫天，風聲依舊嗚咽，但遠處多了些東西。
一條石板路。從裂隙口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路面上刻著淺淺的防滑紋路，每隔十步嵌著一塊發光的火紋石。路兩側立著木樁，樁上掛著銅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這路是誰修的？”許重獒蹲下去摸了摸石板，指尖敲了敲，“花崗岩，切面平整，至少是中級石匠的手藝。火紋石灌了能量，能用五十年以上。”
“有人知道我們會從這裡出來。”白夜說。
秦川沒說話，沿著石板路往前走。八人跟在他身後，腳下的銅鈴聲越來越密。走了大約半刻鐘，戈壁盡頭出現了一座哨站。石砌的兩層小樓，屋頂插著一面旗，旗上繡著一隻火紅色的鳥，和赤羽城城頭那面一模一樣。
哨站門口坐著個老頭，正拿把小刀削木頭。聽見鈴聲抬頭，看見八個人從戈壁方向走來，嚇得小刀差點削到手指。他連滾帶爬站起來，朝樓裡喊了一嗓子：“來了！真來了！和畫卷上一樣，八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