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第二星神？不就是你旁邊這位
接下來的幾個晝夜，羅斯與希莉婭便繼續順著延伸出來的大道繼續前進。
白天慢慢趕路，說著曾經在冥界做過或發生的趣事，夜晚則進入路邊叢林，劃定一塊區域休息，完全遵從冥界的晝夜狀況。
希莉婭沒有問羅斯為什麼要這樣慢慢走，而沒有直接去找冥神或風神。
她也不著急，甚至樂在其中，有點不想那麼快結束。
但是……
還是結束了。
似乎是幾天，似乎是幾周，當週圍的環境從叢林與路過的城市，慢慢變成一片荒涼，如世界伊始那般到處都是紅褐色大地的時候，希莉婭知道，這趟愉快的冥界之旅，大概到頭了。
整齊石磚鋪設的道路已經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石頭路，已經沒有了工整，遠方，似乎還能看到噴發的火山，流淌的紅褐色河流。
希莉婭甚至都不清楚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只是在與羅斯聊天的途中察覺不對勁，一抬頭就發現世界大變樣。
“到了。”羅斯開口。
“這裡……”
“在前面。”
希莉婭抬頭，便看到前方遠處，一座暗紅色的宮殿靜靜地屹立在紅褐色大地上。
周圍什麼人都沒有。
希莉婭感覺周圍的環境有點奇怪，便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發現這些環境，並非特殊魔力構造，而是真實的泥土。
“這裡就是冥界的中心了，那些分層的冥界，也是圍繞著中心建立，所有特殊的世界法則源頭都在這裡，為了維持那些特殊的法則，這裡便只能這樣，無法誕生任何東西，世界的管理員也必須常年呆在冥界中心，不能離開。”
羅斯給希莉婭解釋著，腳下不停，慢慢靠近那座宮殿。
宮殿的距離看著很遠，但還沒走多久，希莉婭便看到宮殿已經在面前。
宮殿大門大開著，沒有守衛，十分安靜，彷彿被棄置了一樣。
不過宮殿內部倒是有花園之類的地方，走入宮殿之中，便能看到盛開的鮮花，鬱鬱蔥蔥，與外面的荒蕪是兩個極端。
不遠處，一個彷彿是園丁一樣的女子正在小心地修剪著花草。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她慢慢抬頭，露出冷淡的面容。
很漂亮，但希莉婭卻感覺到一股衰敗。
“祝賀你，成功脫困。”女子開口。
“好久不見，海拉，你看起來不怎麼好。”羅斯微微一笑。
“人間發生那麼大的動盪，千年來一直持續影響著冥界，來自深淵的汙染從人間倒灌冥界，你覺得我還會好嗎？”海拉反問。
她的語氣，讓希莉婭下意識覺得羅斯跟她有仇。
但羅斯並未在意她的語氣，仍舊微笑著開口：“放心，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平鋪直敘，沒有任何語氣的話語，似乎在排斥，但又像是老友之間的閒聊。
希莉婭想了想，最後還是沒說話，準備等羅斯先跟海拉敘舊完成後再說。
倒是羅斯並不打算敘舊什麼的，直接開口道：“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幫我幾個忙。”
“呵，上來就要我幫忙嗎？什麼好處都沒跟我說，想空手套白狼？”
海拉收好剪刀，向著宮殿內慢慢走去。
羅斯拍了拍希莉婭的肩膀，跟了上去，希莉婭也趕忙跟上羅斯的步伐。
三人走入宮殿，一路展轉來到一個似乎是待客廳的房間裡面。
海拉揮揮手，旁邊的水壺便飄過來，來到三人面前，為三人倒上紅茶。
“說吧，什麼事？”
“我沒在的這一千年來，冥界情況怎麼樣？”羅斯沒有直接問，反而先關心冥界的情況。
“你是想問宙丁嗎？他在五百年前來過冥界，後面就沒來了。”
“不是，是問冥界整體情況。”
“你的那些死去的舊部，大部分靈魂都已經在戰鬥中消散，尤其是使徒，無一倖免，都沒有人能挺到冥界召喚，就已經全死光了。”
“……”
“幸運進來的那部分，靈魂也被毀得差不多，渡過冥河之後，已經沒有能力保留記憶，已經被洗盡，成為普通的冥界聖靈。對了，載你們來的那個船伕，就是你曾經的一個部下，你應該沒看出來吧？”
“……”
海拉喝了一口紅茶，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繼續說道：“哦對了，因為你的部下太仁慈，有不少死去神明的靈魂並未被轟散，都到冥界來了，他們現在都在冥界十二層，要去見見他們嗎？”
羅斯搖搖頭：“就讓他們在十二層好好待著吧，我就不去看了。”
海拉沒有反應，只是輕輕抬手，在空中浮現一個畫面。
那裡面，幾個冥界生靈滿臉慌張，正在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間，一聲尖叫傳來，那些生靈立刻發出慘叫。
似乎有什麼東西裹住他們，使得他們的靈體不停閃爍，甚至還出現本相。
希莉婭不認識他們，但結合海拉的話，基本能判斷出來。
“這些都是那些在千年前死去的神明靈魂？”她忍不住開口。
“對。”
希莉婭下意識坐直，同時心神一緊。
為什麼海拉要這麼做？
難道說……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作為對新生星神的示好。”海拉輕描淡寫道。
希莉婭：“……”
真是這樣嗎？
但好像只有這樣的解釋了。
希莉婭還記得星神詛咒的效果，其中一個是讓神明對羅斯-1000好感度。
就算羅斯幫助了海拉，讓海拉沒那麼討厭，應該也不至於到喜歡的程度……
心中嘀咕著，希莉婭轉念一想，又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羅斯好感度的女孩子那麼多，那麼多年還不是自己先吃到了？
羅斯瞥了希莉婭一眼，見到她突然傻笑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他倒沒去觀看她在想什麼事，這姑娘的心思，那麼久了還那麼單純，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就讓她傻樂著吧。
“看來你知道不少關於星神的事。”羅斯回頭，重新看向對面的海拉，“剛好我想問一點星神相關的事，方便回答嗎？”
“知無不言。”
“謝謝。”羅斯點點頭，“我從其他人那裡得知，除了那位幫助宙丁的星神外，還有另外一個星神，你知道是誰嗎？”
海拉瞥了希莉婭一眼，似乎有些疑惑：“另外一個星神？也許是你身邊這位？”
希莉婭回過神來，指了指自己：“我？星神？”
海拉點點頭：“你身上有星神的力量。”
“她不是。”羅斯開口：“至少暫時還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海拉搖搖頭。
“好吧，看來那位星神比較神秘。”羅斯點點頭，又問道：“你知道最初的那一批神明中，第一位獲得權能成神的神明嗎？”
“第一位神明？”
“被後世稱之為歌亞的那位。”
“歌亞？”海拉陷入沉思，許久，她抬起頭：“沒有名為歌亞的初代神明，但我記得這個名字，我成為冥界管理者的時候，祂曾經來過。”
“祂是誰？”
“就是你現在的目標，那位幫助宙丁的星神。”
“什麼？”
羅斯眼神一凝。
“莫非，這個世間誕生的第一位神明，是那位傳說中的星神？”
“不，我覺得是你知道的資訊有誤。”海拉否定了羅斯的話：“我也算初代神明，而歌亞，成神時間比第一位初代神明要早。”
“那不還是第一位神明？”希莉婭小聲嘀咕。
海拉沉默片刻，點點頭：“是的，祂的確算是星落第一個神明，但祂不是羅斯閣下想說的那一位。”
羅斯道：“對，某種意義上，星神已經超脫了登神長階的束縛，相當於脫離了這個世界超凡體系外的超凡者，所以說第一個成神的，一般不會將星神納入討論，因為誰也不知道在群星之中，是否還有別的星神，星神到底存在了多久。”
說著，羅斯看向海拉，“我能問一下，歌亞來找你做什麼嗎？”
“來任命。任命我為冥界管理者，在世界的法則中新增我的烙印，讓我的生命從此與世界繫結，實現永生。”
“原來如此。”
羅斯點點頭。
海拉看向希莉婭：“你想問的那位，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星靈樹下誕生的第一位神明，與你旁邊的朋友沒有任何關係，靈魂之中，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感謝你的解答。”羅斯站起來。
“你還有一個問題吧？我能感覺出來。”
“已經問了很多問題，再問就不禮貌了。”
“你是星神，理應是我對你禮貌，請問吧，不需要對我那麼客氣。”
於是羅斯重新坐下來。
“那好吧，麻煩你了。”
“請問。”
“在我們之前，曾有個神明進入冥界，風神澤諾託斯，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澤諾託斯？”海拉想了想，伸出手，在一旁的空氣中一劃，一扇門便從中開啟。
她開口道：“澤諾託斯閣下，有人找你，請過來一敘。”
“哎呀，最後還是逃不過啊，我還以為羅斯閣下會繼續動用那一份靈魂碎片鎖定我的位置，沒想到直接找管理員了。”
澤諾託斯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接著與之前碰到過的那兩個人偶一模一樣的澤諾託斯便從中走出來，來到另一側坐下。
“你們好，羅斯閣下，希莉婭小姐，海拉小姐，感謝你們的禮貌，需要我為你們吟唱一首詩歌嗎？在成神之前，我可是最知名的吟遊詩人哦？”
羅斯淡淡道：“如果你還要耍機靈，我不介意從法則層面上縫住你的嘴，讓你從此說不了話。”
澤諾託斯立刻閉嘴。
“說吧，澤諾託斯閣下，希莉婭有關的事，希望你能為我們解答一下，希望你別跟我們打啞謎。”羅斯淡淡道，態度跟面對海拉完全不同。
澤諾託斯道：“羅斯閣下不是早有猜想了嗎？說不定你的猜想就是正確的。”
羅斯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他沒有釋放什麼威壓，但無形的壓力，仍舊讓澤諾託斯流出細密的汗水。
他嘆了口氣，微微低頭，“羅斯閣下，並非我不想說，而是說出來之後，可能會出現無法預知的後果，這個後果，我無法承受。您也許隱隱有所猜測，也許與真相有些不同，但大差不差。”
他看向希莉婭：“希莉婭小姐，也許您也很好奇，但我建議您完成登神長階之後，再來尋找答案，不……也許那個時候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希莉婭：“……”
行吧。
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羅斯淡淡開口：“既然這樣，那為何當初你要亂說話？若是你沒亂說話，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澤諾託斯笑了笑：“誰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呢，也許只是像在死亡的邊緣試探吧。”
“我看你是活膩了。”
“是的，是有點那個意思。”
“給你個選擇，如果你無法全部透露，那就選擇性透露點東西，就像當初你說的‘物歸原主’那樣，隨便說點，不然的話，不好說你會遇到什麼。”
“那好吧。”澤諾託斯想了想，開口道：“還記得星靈樹曾經綻放的腥紅之花嗎？”
“嗯。”
遊戲的背景便是星靈樹突然綻放腥紅之花，將眾神隔絕大約五百年後，玩家降臨星落，開始成神之路。
“剛好，那個時候我並未在神域，在星落，在你降臨之前，我對星靈樹進行了五百年的調查，發現一件事——星靈樹向星空傳送某種未知的訊號波動，一直到羅斯閣下出現，訊號的傳送才停止。”
羅斯點點頭。
澤諾託斯看向希莉婭：“新生的星靈樹也存在這樣的狀況，災厄時代結束後，新生的星靈樹開始傳送訊號，持續五百年，只不過發出的訊號並非對外，而是對內，大約在二十多年前停止傳送。”
“二十多年前……具體是哪年？”希莉婭忍不住問道。
“抱歉，我很少會記住具體年份，但你的猜想是對的。”
“這樣嗎？”希莉婭陷入沉思。
“我可以走了嗎？”澤諾託斯看向羅斯。
“還有沒有什麼你知道的資訊？比如最初那位神明。”
“那位初代神與希莉婭小姐毫無關係，希莉婭小姐並非那位初代神。”澤諾託斯立刻道。
“嗯，還有呢？”
“沒有了，剩下的都是您知道的。”
“行，玩去吧。”羅斯擺擺手。
“感謝不殺之恩。”澤諾託斯微微一笑，哼著歌走入傳送門，重新開始他的冥界之旅。
海拉靜靜道：“既然都問完了，請離開吧。”
羅斯並未起身，而是重新看向海拉：“抱歉，還有最後一件事……精靈之神柯萊·伊蓮娜曾經進入冥界，她還好嗎？”
海拉眼中浮現一抹漣漪，這大概是她到現在，唯一浮現的不同表情。
“呵，我還以為你已經忘掉了那個小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