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放棄感情
許清安氣笑了,這人慣會倒打一耙。
“陸延洲,我明確告訴你,你極有可能中了催眠術。”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如果你繼續選擇視而不見,就意味著你決定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摔在床上。
這一次,她不會再開著飛機去搶婚。
陸延洲站在露臺的欄杆前,指尖的香菸只剩了半截菸灰。
他低頭盯著手機螢幕,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許清安方才氣鼓鼓的語氣。
“怎麼又在抽菸?”
比安卡穿著睡裙從裡面出來,雙手撐在欄杆上。
許清安離開前特意囑咐過她,要盯著陸延洲,讓他少抽菸,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陸延洲將煙掐滅:“你不是睡了嗎?”
比安卡撇撇嘴:“我做了一場噩夢,夢見母親把我從家裡趕出去,讓我和一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走。”
這不是噩夢,是曾經險些在她身上發生的現實。
“姐姐。”
陸延洲嘶啞的聲音被晚風吹得有些飄散,他許久沒有這樣稱呼比安卡了。
自他記事起,發現這個姐姐不夠聰明後,就開始和其他人一樣,直呼她的名字。
比安卡歪頭眨眨眼:“我會保護你的。”
在她的理解裡,陸延洲突然喊姐姐,一定是需要她的保護。
陸延洲輕笑:“去睡吧,我不會讓這樣的噩夢發生。”
“你不要抽菸,許清安讓我盯著你呢。”
比安卡拿起旁邊的煙盒,“哐當”丟進垃圾桶。
“你是我的姐姐,還是她許清安的姐姐?別什麼事都和她說。”
陸延洲想到剛才那通電話,語氣裡帶了點無奈,“都怪你多嘴,她剛打電話來和我發脾氣呢。”
“我和許清安是好朋友呀,好朋友之間不能有秘密。”比安卡一臉認真。
風吹起她金色的長髮,拂過她白皙的圓臉。
陸延洲想起小時候,母親對他十分嚴厲,有時他犯了錯,一整天都不許他吃飯。
比安卡就偷偷將她那份藏起來,拿給他吃。
儘管後來比安卡因為一場高燒,心智永遠停留在了七八歲,但無論發生什麼,她總會護著他。
讓比卡安留在埃斯特家,她隨時會被當做一件禮物送出去,他無法對姐姐的困境視而不見。
清晨時分,馬爾斯在餐廳找到陸延洲。
他靠在餐椅裡,雙目微合,眼下發青,面容頹廢,似乎一夜未睡。
“少爺,國外的那位心理專家到了機場,我們的人已經接上了。”
陸延洲沒有睜眼,淡淡道:“派專機送他回去。”
馬爾斯擰眉:“少爺不見他?”
這位心理專家是陸延洲斥巨資特意從國外請來的,他們還派了專機去接。
“還不是時候,如果我對許清安的感情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一旦恢復對她的感情,我就會畏手畏腳,瞻前顧後。”
“可是……”
馬爾斯欲言又止,也許少爺所做的選擇,會永遠失去許清安。
陸延洲緩緩睜眼,那雙藍色的雙眸如同塵封的冰川,沉靜深邃。
只需一眼,寒意便瀰漫出來。
“沒有可是,我必須接掌埃斯特家族,並將比安卡送到京北。”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起煙盒被比安卡丟進了垃圾桶。
“既然催眠術讓我忘卻了對許清安的感情,就權當這是一次機會。”
“一切聽少爺的安排。”
馬爾斯沒有再多言,通知手下人再將那位專家送回去。
一旦催眠術解除,少爺必定會陷入兩難境地。
倒不如趁著現在,快刀斬亂麻。
只要少爺掌權埃斯特家族,將比安卡過繼到陸家,以後少爺就沒有軟肋了。
陸家同意少爺和許小姐離婚,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許清安何嘗猜不出陸延洲可能有難言之隱,可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屈自己。
如果陸延洲選擇解除催眠術,和她坦白一切,他興許還能與他並肩作戰。
可陸延洲沒有,他將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想到這裡,許清安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也重了幾分。
旁邊的孟溯光聽見她敲鍵盤的“啪啪”聲,停下手裡的工作,轉頭看向她的螢幕。
“怎麼滿屏錯誤資料?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許清安隨口回道。
她昨晚的確沒睡好,幾乎睜眼到天亮。
孟溯光面露關心:“你回去休息吧,給你放一天假。”
許清安的確無法集中精力,便離開實驗大樓,開車來到趙家醫院。
趙遠山正在病房裡和魏斯律說治療計劃,許清安在門外等著,沒有進去。
依稀能聽見趙遠山說魏斯律需要做心臟移植手術,成功率為百分之五十。
他勸魏斯律再考慮考慮,但魏斯律堅持要做。
“手術一旦失敗,你就會死在手術檯上。”
“一旦成功,我就不必像現在這樣苟延殘喘。”
魏思律的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既然選擇活下去,那我就必須要活得有個人樣。”
趙遠山瞭解魏斯律強勢偏執的性格,深知自己說再多也不會改變他的想法。
“好吧,我去安排。”
趙遠山轉身,看見門外的許清安。
“清安,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許清安推門進去,將一本書放在床頭櫃上。
“阿律,這是你喜歡的作家上個月出版的新書。”
關於心臟移植手術,她假裝沒聽見,免得影響到魏斯律。
魏斯律彎唇,眉眼帶笑:“你不是在實驗室嗎?”
“請了一天假,來看看你。”
趙遠山看著和諧相處的二人,笑著離開了。
對於病人來說,心情和精神支撐都尤為重要。
許清安無疑就是魏斯律的精神支撐,並且能讓魏思律心情愉悅。這比什麼藥都管用。
“還好你回了京北,否則我就是孤家寡人。”
魏斯律將書遞給許清安,“可以讀給我聽嗎?”
許清安點頭,接過書本,翻到正文第一頁,從章節名開始朗讀。
從前她也是這樣給魏斯律讀書,只是心境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她只將魏斯律當做一個生了重病的朋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