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起離婚
“”晚上,飛機落地京北。
白聽冬直接派了司機來接許清安,和孟溯光分開後,車子一路駛進別墅區,緩緩停穩。
許清安推開車門,白聽冬已經從屋裡迎了出來,身後跟著馮顯君。
“寶貝累壞了吧?快進來。”白聽冬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許清安笑著反握住她的手,“只要是來見你,不管多遠都不累。”
“還是我寶貝疼我。”
白聽冬眉開眼笑,領著她往裡走。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看上去五十多歲。
許清安心下猜了個七八分,這大概就是馮顯君的母親了,母子倆長得有點像。
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阿姨好,我是聽冬的朋友,許清安。”
鄭琳微微頷首,嘴角似笑非笑:“我在新聞上見過你,先是跟魏總離婚,後來又是和陸總離婚,這兩位都是大人物,你很有本事嘛。”
語氣裡的促狹與鄙夷,傻子都聽得出來。
白聽冬臉上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優秀的男人都喜歡優秀的女人,我姐妹哪怕離三次婚、四次婚,追她的男人也能從這裡排到義大利。”
鄭琳臉色一沉,“聽冬,不是我愛教育你,別什麼人都往家裡帶,你是個乖孩子,小心被帶壞了。”
“媽,你回房去休息吧。”馮顯君出聲打斷她。
“這是我家,我愛在哪就在哪。”
鄭琳紋絲不動,目光掃向兒子,帶著怨氣。
馮顯君看向妻子,低聲道:“你不是給許小姐準備了房間嗎?帶許小姐去看看。”
白聽冬眼底已起了薄怒,“沒必要去看,我們不住這兒。”
她轉頭看向許清安,聲音裡帶了不加掩飾的委屈:“我們去你家,你都不知道我在這兒快被煩死了,正好你回來,我總算能躲個清靜。”
馮顯君聞言,左右為難。
一邊是固執的母親,一邊是懷著孕的妻子,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
“你懷著孕呢,我不放心你去別處住。”
白聽冬冷笑一聲:“我走了,你這個大孝子正好專心伺候母親,儘儘孝心。”
“聽冬,別這樣。”
馮顯君想伸手拉她,卻被躲開了只抓住了一把空氣。
鄭琳慢悠悠地開口:“我就說交朋友要謹慎。顯君從小到大被我教育得很好,身邊從來沒有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
許清安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身,看向沙發上那個神色倨傲的女人。
“阿姨,我可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聽冬也有她自己的判斷力。”
“我和您素不相識,自我進門開始,您就對我冷嘲熱諷。恕我冒昧,聽冬交朋友的眼光沒什麼問題,就是找婆婆的眼光,差了那麼一點。”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鄭琳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一個客人,有跟主人家這麼說話的?”
“我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白聽冬冷冷地補了一句,拽著許清安就往外走。
“清安,我們走。”
馮顯君追了出來,“許小姐,請別和我母親一般見識,她這個人就是這樣。”
語氣誠懇,帶著歉意。
許清安回身看他,“我倒無所謂,畢竟我和她算是陌生人。”
她頓了頓,看向身側的閨蜜。
“你最應該照顧的,是聽冬的情緒。”
馮顯君也轉向妻子,“聽冬,我媽搬過來真的只是為了照顧你養胎,她生過我,到底比我們有經驗……”
許清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三十多歲了還是個媽寶男,真是沒救了。
白聽冬的手捂住肚子,聲音冰冷:“不需要,我看到她肚子就痛,再讓我和她繼續相處下去,不出三天,我多半會流產。”
“如果你不想失去孩子,就別來煩我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向車子,許清安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聽冬,我來開車。”
她把白聽冬扶進副駕駛,替她繫好安全帶。
馮顯君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車燈亮起,重重地嘆了口氣。
許清安不在的時候還好,白聽冬身邊沒有人慣著她胡鬧。
可許清安一回來,白聽冬便有了底氣,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偏偏他還什麼都不能說,生怕惹得她動了胎氣。
車子很快駛出別墅區,白聽冬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心情舒暢。
她側過頭,聲音軟下來,“清安,謝謝你回來陪我,說實話,我挺需要你的。”
“爸媽身體不好,我除了靠你撐腰,沒有別人了。”
說話間,她眼眶泛紅。
許清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心口被揪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鄭琳那些刻薄的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心疼的是白聽冬,心疼自己的閨蜜攤上這麼一個婆婆,偏還有個拎不清的老公。
白聽冬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馮顯君發來的訊息。
【對不起,讓你和許小姐受委屈了。我幼年喪父,是母親一手把我拉扯長大的。儘管知道她錯了,可我總不忍心出言責怪,老婆,你要怪就怪我吧。】
白聽冬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沒有回覆。
馮顯君平時待她確實很好,要什麼給什麼,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
可只要一遇到他媽,他就被“兒子”這個身份奪了舍,整個人被孝道裹挾,失去自我,淪為孝心的奴隸。
她和他說過很多次,馮顯君心裡也明白自己是愚孝,可他就是見不得他媽受委屈。
“清安。”
白聽冬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許清安側頭:“嗯?”
“要不我來陪你吧。”
許清安困惑:“你現在不就陪著我嗎?”
白聽冬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眼底映著一閃一閃的光。
“我的意思是陪你一起離婚,我瞧著你離婚也沒什麼不好的。”
車內安靜了那麼一瞬,風聲從窗縫裡擠進來,似乎在偷聽她們的聊天。
許清安語氣鄭重:“聽冬,我只是暫時離婚,以後有可能會和他復婚,等到家了,我再和你細說。”
“我也可以復婚呀,等他母親死了,那時候我們的婚姻生活就很完美。”
白聽冬一臉坦然,彷彿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的日常小事。
“我接個電話。”
許清安看到螢幕上亮起的“陸延洲”三個字,戴上藍芽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