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催眠術
許清安上樓,將比安卡今天購買的東西歸置放好。
至於回京北的事,雖然是她一時耍性子說出口的,但她的確也在考慮。
她想回去看看白聽冬,聽冬懷孕後孕吐的厲害,情緒一直不大好。
她還想看看魏斯律,哪怕不能見面說話,偷偷看一眼也好。
趁著埃斯特夫人還沒回來,她正好和比安卡請一個星期的假,回去一趟。
等比安卡午睡醒來,她說了這事。
比安卡沒有反對,還想和她一起去。
“我也想陸爺爺和陸爸爸了,許清安,你帶我一起回京北好嗎?”她懇求道。
“可以呀。”許清安一口應下。
回到京北,她將比安卡交給陸父就行了,也不麻煩。
吃晚餐時,比安卡和陸延洲提到了這事。
“切科,我和許清安回京北玩一個星期,你不要告訴母親好嗎?”
“我不同意。”
陸延洲眼皮抬都沒抬,直接拒絕。
他以為許清安是在賭氣,沒想到她來真的。
原本還算可口的食物,突然有些難以下嚥。
比安卡不甘心,“你太過分了,我只是想念陸爸爸。”
“父親去南非出差了,不在京北,以後再去吧。”
比安卡依舊不死心,“可我想和許清安一起。”
陸延洲手上的動作微頓,“那你們都以後再去。”
“比安卡,你就以後再去吧,我先回去。”許清安勸道。
“你回京北做什麼。”
陸延洲違背理智,問了不該問的話。
許清安沒好氣道:“不是你讓我回去嗎?”
陸延洲哂笑:“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和你無關,我走了,正合你意。”
比卡安氣鼓鼓地警告:“切科,你不許欺負許清安!”
陸延洲一臉無辜,他似乎什麼都沒做。
“許清安。你是在這挑撥我們姐弟關係嗎?”
許清安冷哼:“隨你怎麼想吧,反正在你眼裡,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陸延洲又問:“你是回京北有事,還是再也不回來了?”
問出口時,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心裡的緊張。
許清安則是懶得和他多說,多說多生氣。
“不知道。”
比安卡撇撇嘴,“許清安,你一定要回來,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許清安臉色緩和,露出溫和的笑容:“比安卡,你無聊的時候就給盧瑟打電話,讓他來陪你玩。”
“他和你不一樣,你是我的好姐妹,他又不是。”
“如果你想我,我們可以開影片。”
“好吧,我會很快去京北找你的。”
兩人相談甚歡,陸延洲則毫無胃口地放下叉子,起身離開餐廳。
許清安吃完飯回來,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抽菸,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麼心事。
她只當沒看見,正要上樓,管家帶來一箇中年男人。
“少爺,醫生來了。”
陸延洲掐滅煙,“去書房吧。”
管家退下,陸延洲和醫生走進書房,關上門。
許清安回到房裡,問比安卡:“陸延洲得什麼病了嗎?”
從她來這裡,陸延洲的身體狀況一直很好,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好像是很嚴重的病,他回來的第一天,是被人抬進家裡的。我當時在他房間裡玩,看到他們進來,怕被母親罵,就躲到了櫃子裡。”
比卡安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
“然後我看見那個醫生給切科打了一針,切科醒來後,他又拿著一個懷錶,在切科面前晃來晃去,還和他說了很多話。”
許清安連忙追問:“說了什麼?”
“當時母親也在,我怕被母親發現,心裡緊張,沒有認真去聽。”
比安卡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醫生說了你的名字。”
許清安下意識握緊雙手,不安地問:“還有別的嗎?”
比安卡搖搖頭,“不記得了。”
一個念頭如晴天霹靂,在許清安腦海裡炸開。
催眠術!
如果真如比安卡所說,陸延洲可能是中了催眠術。
她迅速下樓,推開書房的門,剛好看見醫生在給陸延洲注射什麼。
看見她闖進來,陸延洲厲聲呵斥:“出去!”
許清安盯著空空的針管,“我擔心你生病了,所以才……”
陸延洲放下衣袖,語氣冰冷:“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關心。”
“抱歉。”
許清安退出書房,方才看到的一幕,更加驗證了她的猜測。
醫生定期來給陸延洲打針,估計是為了讓催眠術保持有效。
她返回房間,給馬爾斯發去訊息,詳細說明了自己的發現,並請他幫忙調查那個醫生。
從馬爾斯的回覆中可以看出,他對此事一無所知。
如果陸延洲只是普通的生病,沒必要連馬爾斯都瞞著。
如果說埃斯特家誰對陸延洲最忠誠,莫過於馬爾斯。
連馬爾斯都不知道的事,能是什麼好事。
許清安想到這些,不由得後背發寒。
埃斯特夫人真是喪心病狂,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催眠操控。
可惜她現在唯一能做的,是裝作不知情,靜待時機。
否則一旦被埃斯特夫人知道,她估計很難活著離開這裡。
要想破局,恐怕只能從陸延洲身上入手。
但現在陸延洲對他十分抗拒,還懷有敵意。
她貿然開口,只會害了自己。
馬爾斯顯然也是這麼想的,讓她先不要擅自行動,等他的訊息。
許清安一夜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天色將將泛白就起來了。
她獨自到花園散步,清晨的露水打溼裙襬。
沒過一會,她遇到了同樣在散步的陸延洲。
他依舊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早呀。”許清安主動打招呼。
想到陸延洲可能是中了催眠術才對她這樣,她心裡的那點怨恨,變成了心疼。
心疼陸延洲生在這樣的家族,連自己的人生都要任人擺佈。
同時,她慶幸自己義無反顧地來了這裡。
陸延洲的視線掠過她泛青的眼圈,“不要故意靠近我,這樣只會引起我的反感。”
許清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即使知道他可能不是故意的,聽他說的話,還是令人不爽。
“你誤會了,我只是來散步。”
陸延洲與她擦肩而過,走出幾步又回頭。
“你幾點的飛機回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