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未娶妻先納妾
等等……
像是突地想到什麼，宋窈神色猛地一震。
上一世宋瀅也找她要過藥王醫書，她自然沒給。
後來宋瀅乾脆夥同宋方琰，強行從她手裡搶了去。
過後沒多久，就聽說二哥治好了明國公孫女的頑疾，兩家就此解開恩怨，結為親家！
所以這一世在福安寺後山，宋瀅才會又一次找她要藥王醫書，想要襄助宋方聞東山再起。
只要宋方聞拿到醫書治好了殷絮，有明國公跟宋相兩大靠山，他還愁不能回到太醫院嗎？
可宋瀅怎麼知道，藥王醫書裡有治好殷絮的法子的？
難道她當真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的？
不，很顯然上一世她就已經知曉這些了。
難道她真的有某種未卜先知的能力？
興許有吧，但應該並不是全知全能的，否則她早就趨利避害，也不會落到在福安寺被自己揭穿真面目的地步了。
看來必須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宋瀅才對。
她想得出神，看那模樣，就像是因為看到殷絮的臉被嚇到了一樣。
巧兒頓時有些生氣起來。
就是因為他們這樣的眼神，才讓她們小姐連門都不敢出一步。
“表姑奶奶，傷口處理好了，您走吧。”她毫不客氣地趕人。
宋窈回過神來，道：“我能治好你家小姐。”
讓先天的啞巴開口可能有些困難，但殷絮的嗓子應該是被當年那場大火的濃煙燻到的，還有挽回的機會。
還有那些燙傷疤，既然宋方聞能從藥王醫書上找到醫治的辦法，就說明肯定不是無解的。
她現在腦海裡已經浮現了好幾種治療方法，只需要一一嘗試，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最行之有效的那一種。
可沒想到巧兒更憤怒了，“我以為表姑奶奶是好人，沒想到你也來欺負我家小姐！”
說著直接拿掃把，把宋窈趕了出去！
宋窈滿臉莫名其妙，便去找明國公夫人打聽。
明國公夫人又驚又喜，“絮兒肯見你了？”
“算是吧。”宋窈心想，雖然是自己耍詐進去的。
“我就說你們年紀差不多，應該合得來的嘛。”明國公夫人眼睛都笑眯了。
宋窈卻沒那麼樂觀，“可為什麼我說能治好她臉上的傷疤時，她們主僕的反應會那麼大呢？”
“唉，說來話長。”明國公夫人嘆了口氣，“原本絮兒一開始被救回來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的，家裡找來宮裡的太醫跟外面的名醫，她也乖乖地配合治療。”
本來那時殷絮年紀小，還未長開，只要堅持塗抹淡化疤痕的藥膏，長大以後雖然不至於疤痕全消，但至少能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但那時我們錯信了一個江湖郎中，他說能夠三天便讓絮兒脫胎換骨。用的法子，竟是讓一些蟲子將絮兒臉上身上的傷疤全部啃掉，再重新長出新肉。柔兒被痛得死去活來都忍了，可是沒過多久，那些被蟲子啃咬的傷口便開始潰爛，太醫們雖治好了傷口，卻說傷疤定了型，怕是再難根除了。我可憐的絮兒啊……就那麼被那庸醫活活地害了啊！”
說到傷心處，明國公夫人淚眼漣漣，捶足頓胸，既痛恨那庸醫害人，也痛恨他們自己識人不清。
自那以後，殷絮便把自己關在了院子裡，再也不願意治療了，連“大夫”、“醫治”這類的詞語，在那兒也成了不能提及的禁詞。
宋窈恍然。
難怪巧兒剛開始都還好好的，突然就變臉把她趕了出來。
大夫最怕的事就是病人不配合，否則有再好的治療法子也是白搭。
看來還得想辦法，消除殷絮心裡的芥蒂才行。
回到院子裡，宋窈便寫了封信回福安寺問太后安，順便讓巧雲從小藥房裡把她從宋家帶走的飛星蓮一併帶過來。
寫完之後她又列了幾份清單交給花言，讓她每日去街上買這些東西送去無憂院那邊，看看殷絮有沒有什麼喜歡的。
第二天，巧雲便帶著飛星蓮趕到。
宋窈立即帶著她埋頭研究出好幾款藥膏，又叫明國公夫人找來許多身上有疤痕的人試藥，忙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最後就連明國公夫人都瞧不下去了，勒令她休息半日，“你要是累死了，太后娘娘找我要人，我去哪兒給她弄個活潑亂跳的宋窈去？”
宋窈被強行趕出院門，又想起好幾日沒去見殷絮了，便溜溜達達地往無憂院去。
無憂院偏遠，除了巧兒也沒什麼伺候的人。
倒不是明國公府窮得連丫鬟婆子都供不起了，是殷絮不喜人多，家裡人也只能依著她。
可這次宋窈還沒走近，便瞧見一個小廝打扮的傢伙，站在去無憂院的路口東張西望的。
不像是無憂院的人，倒像是給誰望風似的。
宋窈叫了花言出來，壓低聲音，“能帶我悄無聲息地繞過他去無憂院嗎？”
“能。”花言話不多，卻是真能幹。
她將宋窈抱在懷裡，足尖一點，在半空跟一道光影一樣一閃而過，便到了無憂院門口。
院子裡隱隱傳來一道男子說話的聲音，宋窈給花言打了個眼色，花言便帶著她躍上牆頭。
趴在高處，院內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殷絮戴著面紗，站在廊下陰影處，明明是年輕小姑娘，卻穿著老氣沉沉的暗色衣裳，像是要與陰影融為一體似的。
在她對面，站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此時正在咄咄逼人地質問她，“是不是你跟你哥哥告狀，說我在外面養女人的？”
殷絮咬著唇角，搖了搖頭。
“不是？”男人冷呵一聲，“若不是你告狀，你哥哥怎麼會跑去警告我？還讓我收拾好外面，別鬧到你面前來？本來我跟如煙不過是逢場作戲，但你讓你哥在我同窗面前那樣下我臉面，我還非要將她納進門不可了。這世間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憑什麼他們可以，我就不可以？”
殷絮眼含淚光，沒說話。
巧兒在一旁氣得眼淚止都止不住，“梁少爺未免太過分了，未娶妻先納妾，你讓我家小姐的臉面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