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給宋家一個交代
宋瀅昏倒的訊息，很快傳到宋相府，宋林甫立即派人將老三宋方羽跟老五宋方琰叫回家來。
至於老二宋方聞，他因為撤官的事備受打擊，又加上身上的傷還沒好，家裡下人全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許將這件事給他透露半個字。
父子三人火急火燎地趕到禪院，見到宋瀅的那一刻，他們險些沒認出人來。
只見她躺在福安寺的一個普通客房裡，臉頰高高腫起，手指印清晰可見，就像是個紅通通的發麵饅頭。
“瀅瀅，瀅瀅你醒醒，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宋方琰失態地衝到床榻邊，兩隻眼睛就像是憤怒的小獸，瞬間充血。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瀅終於慢悠悠地睜開眼睛，一看到自家五哥，她眼眶瞬間盈滿淚意，“五哥……”
“瀅瀅別哭，我在呢，我在這兒呢。”宋方琰連忙握住她的手，“不光我在，父親跟三哥也來了，我們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
這可是他們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妹妹啊，平日裡小指頭碰掉點皮，全家人都心疼得不行，可現在卻被人打成這樣。
若是不替她討回個公道，那還要他們這些當哥哥的何用？
“是啊小六，你別怕，你告訴三哥，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宋方羽也連忙靠近一些，眼眸裡盛滿了關切。
“我……”宋瀅貝齒咬著唇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只一個勁兒地掉著眼淚。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看得父子幾人全都揪心不已。
一直沒說話的宋林甫也開口安慰道：“小六，你放心，你是相府六小姐，沒有人能夠欺負得了你。打你的臉，就是打相府的臉，為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宋瀅卻淚眼朦朧地搖頭，“父親，我想回家，咱們先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將事情鬧大，讓你們為難。”
廢話，她只是想讓父親跟哥哥們心疼她，對她更加疼惜，可不想讓他們知道她被打的真相。
宋方琰他們見她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替他們著想，果真心疼的不行，“瀅瀅，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不管害你的人是誰，我都會讓他千倍百倍地奉還！”
平日裡宋林甫都會約束一下脾氣暴躁的老五，但今日卻沒阻止。
對他來說，這不僅僅是女兒被打的問題，還牽扯到相府顏面。
若是就這麼簡簡單單就算了，那他還有什麼臉面，立於朝堂之上？
他立刻吩咐下人，去將負責這邊的僧人叫了過來。
宋瀅好幾次哭著說想回家，想以此阻止他們繼續查下去，卻被宋林甫一記凌厲目光橫掃過來，“小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她瞬間不敢吭聲了，只扶著腦袋，靠在宋方琰的身上，裝出一副柔弱不已的模樣。
很快，僧人們被叫到。
宋林甫遞給老三一個眼神，宋方羽立刻開始詢問起事情經過，“你們可有看見，是誰對我六妹下的手？”
僧人們全都搖頭。
宋方羽又問，“那是誰把人送過來的？”
其中一個年輕僧人開口道：“是太后娘娘身邊的侍女。她們說貴府千金昏倒在了禪院門口，實在不成體統，這才將人送到這邊客院裡來休息。小僧聽她們喚領頭那位叫‘宋姑娘’，還說什麼‘姐妹一場’之類的話。不過小僧離得遠，聽不太真切，聽岔了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僧人們誰也沒有親眼目睹是誰打了宋瀅，但從這些隻言片語中，宋家父子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宋方琰恨得咬牙，“宋窈，一定是她！她被趕出宋家之後心有不甘，所以趁著瀅瀅來給二哥上香祈福的時候，故意報復瀅瀅！”
宋方羽也似想通了什麼，“怪不得小六一直不肯說出真相，你是不是怕我們知道打你的人是宋窈後，讓她血債血償？”
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宋瀅立馬含糊不明地說，“我畢竟是姐姐……這件事我不追究了，父親，三哥，五哥，咱們回家好不好？”
可幾人還是一樣的態度，誓要替她討回公道。
就連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宋方琰，也無視她的哀求與撒嬌，“瀅瀅，宋窈現在仗著有太后撐腰，行事越發得寸進尺，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今日打傷的是你的臉，明日可能就要你的命了。”
宋瀅張了張嘴，“可她畢竟是太后的義女……”
“這你不用擔心，”宋方羽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太后娘娘從前在後宮之時，便以賢德聞名，絕不會偏私，正好藉此事讓太后娘娘看清楚宋窈的真面目。”
他之所以一直堅持，是有私心的。
不光是為了替小六討回公道，更重要的是讓宋窈吃點苦頭。
太后娘娘眼裡容不得沙子，說不定一怒之下，便將宋窈趕出福安寺去。
她沒了依仗，在外面栽了跟頭，自然就會哭著喊著回宋家了。
而宋林甫想得更多，如果太后娘娘願意交出宋窈給他處置，那他也算保住了宋家顏面，替小六出了惡氣。
如果太后娘娘要包庇宋窈，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他們相府也不是好惹的。
明國公殷震明明跟他同屬一派，卻天天跟他唱反調，他正愁從哪兒給他找點麻煩呢。
父子幾人立即來到禪院門口，請太后娘娘交出宋窈，給宋家一個交代。
沒多時，宋窈自個兒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左一右還跟著許嬤嬤跟海公公。
兩人怕宋家父子欺負了宋窈，所以特意來給她撐腰的。
宋窈目光掃過宋家父子三人的臉，語氣不疾不徐，“宋相要我給宋家一個什麼交代？”
宋林甫疾言厲色，“孽女，你蓄意報復你姐姐，將她的臉打成那般模樣，難道不該給個交代嗎？”
對於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宋窈已經習以為常了。
倒是許嬤嬤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宋家人的嘴臉，霎時間起了一肚子火氣，“宋相，人是我打的，你要交代就衝著我來，欺負她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許嬤嬤這是打算包庇她了？”宋林甫眯了眼睛。
誰都知道，許嬤嬤跟海公公兩人的意思，就代表著殷太后的意思。
宋窈目無法紀，佛寺行兇，殷太后不僅不加以阻撓，還有意包庇，就不能怪他讓御史臺上疏彈劾了。
許嬤嬤冷笑一聲，“我看宋相真是上了年紀了，連是非曲則都不分了。人就是我讓人打的，就在這兒動的手，巡邏的禁衛軍個個看得一清二楚，事實已經擺在你眼前了，你都非說是宋窈動的手。也難怪，她寧願死也不願留在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