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難怪七妹會不要他們所有人
宋窈帶著花言回到住所,才發現不過一晚上的時間,整個房間就已經煥然一新。
不僅從裡到外重新佈置過了,還在院子旁邊給她添了個小藥房,甚至海公公跟許嬤嬤還特意送了許多衣裳跟首飾過來。
說是太后娘娘吩咐的,她就喜歡看著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朝氣蓬勃的。
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幾個伺候起居的侍女,跟一個給她打下手的醫女巧雲。
小小的院子,一下子便熱鬧起來。
原本宋窈還頭疼怎麼安頓花言,沒想到花言雖然名字裡帶了個“言”字,卻不是個多話的性子,一看到有旁人在,便悄無聲息地隱匿起來,存在感極低。
慢慢地,宋窈也就懶得管了,就當她不存在吧。
只要自己不做虧心事,難道祐王還真能跑過來吃了她不成?
眼下她最要緊的事,是把太后娘娘的頭疾治斷根。
只是她在藥房配藥的時候,總免不了想起趙景祐來。
他現在只剩一兩年可活了,毒發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越來越頻繁。
但凌風說,之前壓制他們爺毒性的解藥只能存放三天,不可能時時都有解藥在身上。
這次好在遇到她,若下次呢?
宋窈支著頷,若有所思,“看來得想個辦法,延長一下解藥的存放時間。”
說做就做,她立刻讓巧雲把禪院的醫書都給她搬過來。
雖然比不得她藥王師父給她的醫書,但醫術一道,學無止境,多看多學總沒錯的。
萬一就從某個偏方里,找到了解決之法呢?
就在宋窈全身心投入醫術之中時,宋家那邊,一片雞飛狗跳。
自從那日宋方聞臉色難看地從宋瀅院子裡出來後,他就一直沉著臉,一門心思想要找到能夠解開老三、老五身上銀針的法子。
為此他還特意放低姿態,去請教了幾個資歷比較老的太醫,那些太醫卻個個推說醫術不精。
最後還是一個與他交好的太醫替他引薦了一個江湖郎中,他半信半疑地把人請到府上,沒想到那人看了老三、老五身上的銀針後,竟說能治好,不過他診金比較貴,得一百兩。
一百兩對尋常百姓來說確實多,可對宋府來說不過是毛毛雨,宋方聞當即就答應下來。
可不料那人從老五宋方琰身上拔出一根銀針後,便讓人給一百兩現銀,說他說的是拔一根針一百兩,每拔一根就必須銀貨兩訖!
宋家人震驚他竟敢開如此饕餮大口,但為了老三、老五,只能咬牙答應。
宋窈一共在兩人身上紮了二十多針,那人光靠拔針,就純賺了兩萬多兩!
但宋家人也不是傻子,等宋方羽跟宋方琰恢復以後,便派人偷偷跟著那人,想法子把銀子弄回來。
畢竟宋家才剛剛賠付了祐王二十萬兩,元氣大傷,這兩萬多兩,已經是賬面上的所有現銀。
可沒想到,那江湖郎中比泥鰍還滑手,一出宋府大門,人就不見了。
宋老夫人聽到訊息,差點沒被氣暈過去,“都怪宋窈那個災星,走之前都還要禍害咱們宋家!”
如果不是她把她兩個哥哥害成這樣,如果不是她死活都不願意替他兩個哥哥拔針,宋家何至於又損失一大筆銀子?
活該她沒人疼,活該她被厭棄!
宋方琰活動著痠麻了幾日的胳膊腿,想著自己這些天受的苦,也恨得咬牙,“我倒要看看,她一個棄女,離開宋家以後,能過什麼好日子,能找什麼好人家。她還以為她巴結上太后就萬事無憂了?笑話,太后早就不過問凡俗世事了,她一輩子都只能留在福安寺當個老姑子!”
宋方羽心裡也有些怨宋窈,怨她行事太過,不留餘地。
自己以後不會再管她的事,也不會再替她求情了。
他本來想著等她出去吃一吃苦,懂事一些,就替她去跟父親求情,讓她重新回來的。
是她自己不珍惜這個機會。
她會後悔的。
宋老夫人罵夠了宋窈,又來罵宋方聞,“老二你也是,學了那麼多年醫,連自家弟弟都救不了。讓你去福安寺把宋窈弄回來,你又不肯去,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宋方聞垂著眼眸,沒什麼情緒地說,“我沒臉去見七妹。”
老三、老五怎麼中的招,他比誰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他們先動手搶藥,七妹不會動手傷人。
甚至他也是其中一員,但七妹並沒有對他下手,就是為了留一線餘地,讓他想辦法救老三跟老五。
可是他們卻在這裡言辭惡毒、面目兇惡地說著七妹的壞話,恨不得她過得潦倒困頓、下場悽慘。
他們可都是七妹的家人啊。
也難怪,七妹會不要他們所有人了。
越想心裡越悶得慌,宋方聞一拱手,“祖母好生歇息,孫兒還有事,先告退了。”
離開慈安堂後,他漫無目的地在府中走著,等回過神來時,竟又到了宋窈的房門口。
這裡已經被重新佈置一番,就連那株被摔爛的建蘭,他也特意去找了一個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盆重新移栽上了。
只是斷掉的花苞沒辦法接上,怕是今年開不了花了。
他心痛地撫摸著蘭花,就見細辛快步入了門來,“二少爺,門口來了個老婆婆,說是來找七小姐的。”
“來找七妹的?是七妹的什麼人嗎?”宋方聞有些茫然地回想了一番,竟發現自己對宋窈一點都不瞭解,甚至連她身邊有什麼人都不知道。
他讓細辛把人請來,很快,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婆婆便佝僂著身子被領進門。
宋方聞態度溫和地問,“老婆婆您找我七妹,是有什麼事嗎?”
那老婆婆從懷裡掏出個包著一些碎銀跟銅板的手帕來,顫顫巍巍地遞給他,“你是小窈的哥哥啊?那勞煩你把小窈的工錢給她吧。她原本半個月要去我那兒一趟的,也不知道這個月怎麼沒去了。我知道她忙用錢,所以特意給她送過來了。”
明明每句話都聽得懂,可合起來卻把宋方聞搞得稀裡糊塗。
他不明就裡地擰起眉頭,“老婆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