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縛愛成婚:薄總請撒手(9)
病房那一場鬧劇收場之後,不管是薄家那邊,還是南家這邊,一下子都安安靜靜的。
魏苻心裡卻清楚,南寶珠可不是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性子,表面風平浪靜,指不定背地裡正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她在心裡呼叫1258,問問敵方那邊有什麼動靜。
1258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焦急:“魏魏,南寶珠把你欺負她的那些事,全都告訴傅景淵了,傅景淵馬上就要回國。這個傅景淵是實打實的京圈大佬,就算是南家,也要讓他七分。他手裡權勢滔天,在這個位面世界,很多事警察都約束不了他。”
“他跟南寶珠也是青梅竹馬,兩個人湊一塊兒就是不折不扣的惡人組合。原劇情裡南寶珠死了之後,傅景淵直接血洗整個京圈,拼了命要找出害死她的兇手。委託人就被他當成嫌疑人,認定是主謀,弄進了監獄,還特意安排人在牢裡狠狠折騰她。”
1258越說越擔憂:“魏魏,你拿南家大小姐的身份壓一壓南寶珠,跟薄家人掰扯都還好說。可傅景淵是個狠人,是真敢動手傷人的,要是徹底把他得罪了,下場會很慘。”
魏苻聽完,沉默片刻,在心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思索計策時,剛好她的工作室接了一筆訂單,需要外出處理,魏苻便暫且把這件事擱在腦後,出門忙工作去。
等她忙完回到南家老宅,才聽說,南父和文如蘭已經把南寶珠從醫院接回家裡。
魏苻細問之下才得知,有匹配的志願者捐獻骨髓,南寶珠的白血病經過治療,已經好了大半。
魏苻心裡忍不住一陣無語。
瞧瞧,沒有身主拼命給她獻血,南寶珠照樣能活下去。
回想原劇情,當初身主獻完血,南寶珠依舊一副病懨懨弱不禁風的模樣,很難說她這病到底摻了多少水分。
回到家裡的南寶珠倒是安分了不少,每次見到魏苻,都擺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一口一聲甜甜的“姐姐”。
魏苻直接把她當成空氣,理都不理。
一旁的文如蘭當場就火了,拔高聲音呵斥:“寶珠叫你呢,你聽不見是嗎!”
魏苻照舊無視,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文如蘭被氣得胸口起伏,伸手扯了扯身邊丈夫的胳膊,“你看看她!”
南父臉色黑得像鍋底,沉聲道:“南胭,你這是什麼態度?過來,跟你媽媽道歉!”
魏苻完全不理會他們三個人,手裡拎著小巧的手提包,轉頭看向旁邊的保姆:“爺爺呢?”
保姆神色猶豫,偷偷瞟了一眼南父和文如蘭,才開口回話:“老爺子身體挺好,已經去公司上班了,還把公司裡面一堆爛尾棘手的專案給處理了。”
魏苻瞭然,輕輕“哦”了一聲,轉身就打算往外走。
見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南父徹底勃然大怒,厲聲罵道:“南胭!你簡直毫無教養!難道當初收養你的人家,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
魏苻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他們怎麼教我的,至少比把親生女兒丟在外面不管,自己過得逍遙快活的人要強得多。比起他們,你們又高尚到哪裡去?”
她冷冰冰地盯著南父與文如蘭,臉上滿是譏諷。
“爸,你們也不用擺出一副對我失望透頂的樣子,從小到大你們壓根就沒有教養過我,又何必演這一出?”
“有功夫在這裡訓斥我,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面對爺爺。公司專案被你搞得一團糟,全靠爺爺來給你收拾爛攤子。現在爺爺已經不讓你踏進公司大門,叫你老實在家裡反省,你們都不覺得丟人嗎?”
一旁的南寶珠見魏苻居然敢這麼頂撞父母,覺得魏苻純粹是在自己作死,連忙眼眶一紅,流出眼淚,上前拱火:“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跟爸爸媽媽說話。”
魏苻瞥了她一眼,輕笑出聲:“我還沒說你呢,你命倒是夠硬,閻王爺都不願意收你。”
這句話戳得南寶珠心底怒火翻湧,胸腔裡全是戾氣,指甲死死攥進掌心,心裡惡狠狠地咒罵:南胭這個賤人,我早晚一定要弄死她!
“你!”
南父和文如蘭被氣得渾身發抖,南父情緒上頭,隨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徑直朝著魏苻砸了過去。
魏苻腳步輕巧來了個閃身步向旁邊一閃,輕輕鬆鬆躲開飛來的杯子,緊接一招浪子踢球,踢了回去。
玻璃杯直接反彈,碎片狠狠刮到南父的臉上。
南父吃痛,悶哼一聲,跌坐在沙發上。
文如蘭嚇得驚撥出聲,南寶珠也嚇得臉色發白。
屋子裡亂作一團,魏苻正準備開口,門外傳來腳步聲,南老爺子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客廳鬧得雞飛狗跳,老爺子眉頭緊緊皺起,面色鐵青:“又在鬧什麼?”
魏苻見狀,快步上前,捱到南老爺子身邊,委屈巴巴說道:“爺爺,您可算回來了,剛剛爸爸可把我嚇壞了。”
南寶珠生怕魏苻搶先把謊話講完,急忙開口大喊:“爺爺!是南胭動手傷害爸爸!她實在太無法無天了!”
南老爺子臉色沉沉地看向眾人。
魏苻眼眶一下子蓄滿淚水:“爺爺,寶珠在撒謊,是爸爸先拿玻璃砸我,我只是擋回去而已,沒把控好力道。爸爸,您沒事吧?”
她說著就裝作要上前攙扶南父。
文如蘭怒氣衝衝一把將她推開:“你給我滾開!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孝女!你根本不配做我們南家的女兒!”
“夠了!”
南老爺子一聲呵斥,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他轉頭看向在老宅幹了許多年的老傭人:“你來說,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傭人左右為難,看了看魏苻,又看看南寶珠一家三口,老老實實回話:“確實……是先生先動的手。”
南寶珠不服氣,立刻反駁:“要不是姐姐出言頂撞爸爸媽媽,爸爸怎麼會動手!”
南老爺子看向魏苻,目光帶著探究:“胭胭,你剛剛說了些什麼?”
南老爺子心裡清楚,孫女被綁架回來之後性情大變,原先他只當是遭逢變故受了刺激,可就算受了驚嚇,也不該事事都這般尖銳,他隱隱覺得,這裡面或許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魏苻眼眶通紅,眼淚簌簌往下掉:“爺爺,我不是故意要頂撞他們。我剛回到家,爸媽就指責我態度不好,可我那時候滿心惦記您的身體,一心只想先看看您,這難道也有錯嗎?”
“自從我回到南家,只有爺爺真心待我,處處護著我。爸媽處處偏向寶珠,可我也是肉長的,心裡也會難過,所以才沒有應聲搭理他們。”
“結果爸爸竟然就罵我沒有教養……爺爺,我從小流落在外,沒有在南家長大,很多人情世故不懂,我不是存心的。”
“我只是勸爸爸少把心思花在家裡爭吵,多去公司幫您分擔壓力,爸爸聽完就動了火氣,拿起玻璃就朝我扔過來。”
魏苻哭得可憐兮兮。
文如蘭在一旁看得怒火攻心,萬萬沒想到她這女兒現在這麼有心計,哄住老爺子,還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他們夫妻倆頭上。
她急忙開口:“爸,您千萬不要聽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
“住口!”南老爺子厲聲打斷她,“胭胭在外流落多年才找回來,這些你們明明心知肚明,還總拿這件事刺傷她,你們安的是什麼心?”
“工作搞得一塌糊塗,留下一堆爛攤子,親生女兒跟你們也離心離德,你們究竟還能做好什麼事!”
南父和文如蘭知道老爺子正在氣頭上,家裡產業也全都攥在老爺子手裡,只能垂著腦袋挨訓,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南寶珠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說話,心底對魏苻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等老爺子火氣消得差不多,對著魏苻說道:“胭胭,你跟我來書房。”
“好,爺爺。”
兩人走進書房,南老爺子長長嘆了一口氣,出聲安撫還在抹眼淚的魏苻。
“你父親是我從小慣壞的,一輩子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你母親原本是娛樂圈的三線小明星,眼界不寬,做事又容易衝動。但說到底,他們終究是你的親生父母,你也不該直接動手回擊,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咱們南家名聲不好。”
南老爺子話說得十分委婉。
魏苻點點頭,眼眶紅紅的,帶著哽咽:“爺爺,我知道錯了,下次就算受了委屈,我也乖乖聽訓,不再衝動。”
“以後再遇上這種事,直接來找我,爺爺給你做主。”南老爺子說。
魏苻輕輕應下。
之後南老爺子又問起她工作的近況,魏苻如實回答,說工作室接下了國外的珠寶訂單,她去談妥了,交易也已經完成,定下的初稿客戶那邊十分滿意。
南老爺子臉上露出幾分欣慰,鼓勵她好好繼續做下去。
從書房下樓,就看見南父、文如蘭還有南寶珠還待在客廳。
三人的臉色都憋屈難看,南父臉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好了。
魏苻走過去,笑意盈盈:“爸爸,您臉上的傷好些沒有?”
南父黑著臉,扭過頭不理她。
魏苻也不覺得尷尬,繼續慢悠悠開口:“爺爺說了,咱們一家人要家和萬事興。希望爸爸媽媽以後不要再隨便訓斥我,不然我就去找爺爺訴苦,爺爺會替我撐腰的。”
一家三口全都冷著臉,一言不發。
魏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哼著小曲,轉身出門。
留在客廳的南寶珠面色陰鬱,心裡不停咒罵魏苻。
這個賤人,她絕不會就讓南胭這麼耀武揚威。
南寶珠很快想到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