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縛愛成婚:薄總請撒手(8)
母女倆一衝進病房,就看見薄知硯躺在床上昏睡不醒,額頭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鄔玉鳳瞬間紅了眼,趴在床邊哭哭啼啼,心疼得不行。
一旁的薄知晴更是怒火中燒,轉頭死死盯著站在床邊的魏苻,厲聲指責:“南胭!你怎麼這麼狠心!他是你丈夫,你居然下得去手把他打成這樣?”
魏苻早想好說辭,當即準備故技重施:“我什麼時候打他了?你沒有證據別亂說話。”
鄔玉鳳擦乾眼淚,冷眼盯著她,氣場十足:“你還想狡辯?家裡的傭人都跟我說了,就是你動手打傷的知硯!”
魏苻心裡咯噔一下。
壞菜了,這回是人證齊全,賴不掉了。
她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收斂囂張的神色,換上一臉又委屈又生氣的模樣,“媽,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吵架動手的。”
“誰讓薄知硯心思不正,想給我戴綠帽子,我跟他爭執兩句,他上來就要對我動手,我沒辦法只能對他動手,我這是正當防衛。”
鄔玉鳳皺眉:“出軌?物件是誰?你別憑空汙衊人!”
“我現在還沒抓到實錘證據,但我嚴重懷疑是南寶珠。”魏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天天下班不回家,直奔醫院陪南寶珠,吃飯陪護樣樣不落,把我一個人晾在空蕩蕩的別墅裡。一個男人怎麼能吃兩家飯,這換誰誰不生氣?我一時衝動,爭執失手而已。”
薄知晴壓根不信,滿臉譏諷怒斥:“你少顛倒黑白!我看你就是嫉妒寶珠姐,為了爭風吃醋故意打傷我哥,你心腸也太歹毒了!”
她說著火氣上頭,抬手就要去推魏苻。
魏苻反應極快,抬腳直接踹在她小腿上。
薄知晴重心一歪,當場摔坐在地上,瞬間哭出聲:“媽!你看她!她還敢動手打我!”
鄔玉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魏苻:“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當眾動手傷人,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魏苻氣笑了,不慌不忙辯解:“媽,你沒看到是知晴先動手的嗎?我總不能站著當木頭人讓她打吧?剛剛在家裡,知硯也是先跟我兇,想打我,我才反擊的。從頭到尾,我都是自保。”
鄔玉鳳被她氣得頭疼,扶起地上的女兒,冷聲道:“怪不得所有人都說你比不上寶珠。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要是當初知硯娶的是寶珠,我們家的日子過得不知道多和睦美滿呢!”
魏苻聽到這話,扯出一抹笑,眼神銳利:“美滿?我實話告訴你們,要是薄知硯當初沒娶我,沒我南家幫忙,你們薄家一大家子,早就破產倒閉、出去乞討度日了!”
“我們南家幫你們渡過絕境,你們不感恩就算了,還天天顛倒黑白、挑刺找茬,真是一群沒良心的白眼狼。”
鄔玉鳳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是白眼狼。”魏苻懶得重複第二遍,眼神嫌棄,“耳朵不好使嗎?”
薄知晴哭得更兇了,氣沖沖懟回去:“南胭!你別太自大!要不是你當初死纏爛打追著我哥,我們薄家壓根看不上你們!”
魏苻對此厚著臉皮道:“我當初要不是喜歡薄知硯,我會幫你們這群窮酸貨。”
“薄知晴,你少在我面前擺什麼大小姐架子!我南家至今穩穩當當,還沒倒下,我既是南家大小姐,也是你正經嫂子,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再敢嘴硬,我不介意給你點兒教訓!”
薄知晴被她兇悍的氣場嚇得一縮,連忙拉住鄔玉鳳的胳膊撒嬌:“媽!你看她!她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鄔玉鳳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好!你囂張是吧!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魏苻也不慌,她淡然一笑:“報,隨便報。夫妻小打小鬧,純屬家常瑣事,警察來了也頂多調解兩句,你以為能把我怎麼樣?”
“但你們要是真敢動我一根手指,我立馬告訴我爺爺,以後專搞你們薄家。”
鄔玉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嚇唬誰呢?你爺爺早就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我們會怕你?”
魏苻語氣輕飄飄的:“媽,要是我爺爺真快不行了,我哪敢這麼跟你硬氣?就是爺爺病情好轉、身體硬朗了,我才會跟你好好講道理的呀。”
鄔玉鳳聽到這話,皺起眉,心裡瞬間犯了嘀咕。
她只聽說南老爺子病重,一直沒親自上門探望,根本不清楚現在的真實情況。
南老爺子又最疼南胭,要是現在鬧得太難看,回頭老爺子康復追責,對薄家絕對沒好處。
權衡利弊之後,鄔玉鳳硬生生把滿腔怒火壓了下去,不再吭聲。
魏苻見她慫了,順勢敲打:“知道怕了,以後說話就給我客氣點。尤其是你,薄知晴,我剛剛只是踹你一下,已經算格外客氣了。”
薄知晴氣得牙癢癢,還想回懟,被鄔玉鳳死死攔住,只能憋屈閉嘴。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薄知硯,被三個女人尖銳嘈雜的吵架聲硬生生吵醒了。
他虛弱地低喊一聲:“媽。”
鄔玉鳳臉上露出心疼的模樣,快步湊到床邊:“兒啊!你可算醒了!嚇死媽了!”
薄知晴也連忙圍了上去。
魏苻動作比誰都快,一把擠開薄知晴,直接撲到床邊,腦袋輕輕砸在薄知硯胸口,紅了眼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公!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下手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薄知硯:“……”
他剛醒,頭還疼得炸裂,差點被這女人氣死。
胸腔憋著一口老血,薄知硯咬牙切齒擠出一個字:“滾。”
魏苻搖搖頭,哭得更委屈:“我不走!我不走!你受傷了我不放心別人照顧,你是我老公,我一定要親自留下來照顧你!”
一旁的薄知晴看得噁心至極,尖銳開口:“我哥讓你滾!他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照顧,你聽不懂嗎?”
魏苻回頭狠狠瞪她一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多嘴!你給我閉嘴!”
薄知晴險些被氣得當場吐血。
鄔玉鳳壓著心頭火氣,出聲打圓場:“胭胭,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知晴照看就夠了。”
魏苻淚眼婆娑,懂事地說:“媽,你年紀大了,不能熬夜操勞,容易老的快,還是我來吧。”
鄔玉鳳頭疼欲裂,硬著頭皮趕人:“不用,你工作忙,先回去休息。”
薄知硯實在不想再看見這張讓他心梗的臉,又怕刺激到她,讓她再做出砸人的瘋事,只能強行壓下怒火,順著話趕她走:“你先回去,有媽在就夠了,你還有工作。”
魏苻一聽,立刻抬頭,淚眼朦朧看著他,委屈巴巴撒嬌:“那老公,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剛剛媽還要報警抓我,我好害怕啊。”
鄔玉鳳聽後無語凝噎。
剛剛囂張跋扈、揚言搞垮薄家的人,現在居然裝膽小賣可憐,真是虛偽!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礙於南老爺子的情況,只能硬生生忍著。
薄知硯被她吵得頭疼,只想趕緊把人打發走,敷衍道:“我不生氣了,你走吧。”
魏苻聽後破涕為笑,俯身飛快在他臉頰親了一口,眉眼彎彎:“老公你真好了!那我先走啦,改天再來陪你!”
說完,她歡呼著轉身走人,步伐歡快。
病房裡剩下的三個人,差點被她這一套操作活活氣死。
魏苻走後,鄔玉鳳才低聲問薄知硯:“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鬧成這樣?”
薄知硯揉著發脹的眉心,語氣疲憊又無奈:“她自從上次被劫匪綁架被救回來,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在南家鬧得雞飛狗跳,打了寶珠,頂撞了岳母,現在連我都敢動手。”
薄知晴滿臉震驚:“她怎麼變化這麼大?以前她明明事事順著哥你的!”
薄知硯眼底閃過一絲悔意,淡淡開口:“她被綁架那次,給我打電話求救,我以為她又在鬧小脾氣,沒放在心上,遲遲沒去救她。她心裡,應該是記恨上我了。”
母女倆瞬間沉默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鄔玉鳳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知硯,媽多說一句。南胭性子再差,也是正經南家千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婚姻不是兒戲,這麼大的事,你當初確實做得不對。怎麼說,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薄知晴也默默閉了嘴。
薄知硯頭疼難忍,低聲道:“媽,我知道。就讓她這段時間好好發洩怨氣,等她氣消了,應該就能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只是這話,連他自己都沒多少底氣。
魏苻瀟灑回到薄家別墅。
一進門,她立刻收斂所有笑意,面無表情氣場冷冽。
她叫來別墅管家,眼神沉沉:“我問你,是不是你給老夫人通風報信,說我打傷薄知硯?”
管家被她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心裡發慌,忐忑開口:“太太,我只跟老夫人說了先生受傷住院,沒敢多說別的。”
魏苻眼神一冷:“那是誰告的密?”
她掃過在場所有傭人和保姆,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不管是誰。我在別墅裝了監控,主動站出來坦白的,事情一筆勾銷。”
“非要藏著掖著,等我親自揪出來,所有人全部捲鋪蓋滾蛋,你不幹有的是人幹,我絕不姑息!”
一眾傭人全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魏苻輕笑一聲,丟擲誘餌:“主動自首坦白的,既往不咎。舉報告密者,獎勵十萬。只是別逼我動手查人,到時候,誰都不好過。我不留吃裡扒外、背主告密的傭人。”
話音落下,傭人隊伍裡,一箇中年女保姆雙腿一軟,直接跪地哭了出來。
“太太對不起!是我!是老夫人之前私下吩咐我,讓我時時刻刻盯著別墅的動靜,有任何事都必須第一時間彙報!我也是沒辦法!”
魏苻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冷淡開口:“你,起來,跟我到書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