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亡掉落，序列材料

“你能自殺嗎？”

下意識的，她說出了一直先要說出的話。

那個男人的表情變了。

他的手開始顫抖，然後緩緩抬起來，不受控制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不要……我、我不想……”

“聽話呀。”

月如墨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小時候哼過的歌謠。

“你不是說，只有聽話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嗎？那你現在，為什麼不聽話了呢？”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臉漲成紫色。

“殺……殺死……自己……”

“對。”

月如墨歪著頭，看他掙扎，看他跪倒，看他的眼睛逐漸失去光彩。

看著他因自己的命令徹底死去。

真奇怪。

她明明應該害怕的。

她明明應該尖叫著跑開的。我明明……應該是那個聽話的、軟弱的、只會討好的月如墨才對。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心跳得這麼快。

為什麼她的嘴角在上揚。

為什麼她覺得——

太棒了。

她終於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了。

父親死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在笑。

不對。

那不是父親。

那是……那是誰？

月如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沾上。

可是為什麼，她在發抖？

“這是什麼？”

忽然，月如墨注意到了地上那心形的晶核，就在那文程屍體上。

很快奇怪的是，在看到它的瞬間，內心有個聲音讓她撿起來。

吃了。

將那晶核撿起，一道資訊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序列材料？”

月如墨歪頭，“這是什麼？”

“可以送給言”

“言……葉言……”

她喃喃地念著那個名字。

那個曾經救過我的人。

那個她喜歡過的少年。

那個讓我相信，世界上還有光，將其視為錨點。

錨定那自黑色房間內，搖搖欲墜的自己。

要是沒有他的話，說不定自己早就死了。

可是他把我扔下了。

“他說我是累贅。”

“他不要我了。”

為什麼，不要她？

如果他聽話的話。

如果他乖乖地留在我身邊的話。

如果他像小時候那樣，對我笑，保護我，讓我覺得溫暖的話——

她不會這樣的。

她不會想要殺人的。

她不會……

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燙。

月如墨的嘴角還在上揚。我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我看起來，一定很開心吧。

可是她為什麼會開心呢？

她明明……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可以忍的。我可以繼續當那個聽話的、軟弱的、什麼都能忍的月如墨。

可是為什麼呢。

心跳得這麼快。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終於不用再忍了。

終於，輪到別人聽她的話了。

終於——

“原來是這樣啊。”

月如墨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原來所謂的代價，就是讓我變成我自己。”

那個被關了無數次小黑屋，卻始終不敢哭出聲的小女孩。

那個拼命討好所有人，卻從未被真正愛過的自己。

那個……

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等待可以不再聽話的這一天的自己。

“真奇怪。”

月如墨對著天空說。

“我明明應該難過的。”

可是她笑得好開心。

心，跳得好快。

轟隆隆。

一聲爆炸聲響起，月如墨抬頭看向不遠處，火光熊熊。

真美啊。

她的笑容越咧越大。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那團火光走過去。

好熱。

光刺得眼睛疼。

那團火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

“言。”

“我來了”

這一切，我絕對不會放手。

即便將你的四肢全部斬斷。

哦。

說不定，我是被斬斷的那一個。

想到這，月如墨的嘴角逐漸上揚，臉上浮現病態的笑容。

這樣或許也不錯。

這樣想著，月如墨向爆炸聲源靠近...

“言，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