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聽話的人，獲得了命令他人的序列。

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不要哭。

不能哭。

哭了會被關更久。

女孩蜷縮在角落，數著牆壁上的裂縫。

一道，兩道，三道……數到第七十八道的時候，門開了。

光刺進來，女孩本能地抬手去擋。

“今天的考試，為什麼錯了一道題？”

父親的聲音很平靜。

但她知道，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我……我下次……”

“回答我。”

然而，父親並未等我回答。

燈晃著她的眼睛，讓我無法看清父親的臉。

“因為、因為那道題太難了，老師說那是超綱的——”

啪！

話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響亮巴掌聲，在寂靜的空房迴盪。

不是很疼，但女孩立刻跪了下去。

“錯了就是錯了。不要找藉口。”

“是……我錯了。”

“看著我。”

只是平靜的語氣，卻彷彿擁有永遠命令他人的力量。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抬起頭，努力讓眼淚不要掉下來。

不能哭。

哭了就是軟弱，軟弱就是錯。

最重要的事，她知道哭沒有一絲用處。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關在這裡嗎？”

“因為……因為我不夠好。”

“不對。”

父親蹲下來，用手指抬起女孩的下巴。

他的眼睛很黑，像沒有星星的夜空。

“是因為你總在想‘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被這樣對待？為什麼我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這些問題，就是你所有錯誤的根源。”

女孩不懂。

但女孩不敢說我不懂。

“你要記住，月如墨。”

他一字一句地說。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聽話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質疑，只需要——聽話。”

“我……我會聽話的。”

“真的嗎？”

“真的。我會好好聽話，我會考第一名，我會做您讓我做的所有事……求您，不要關我了……”

父親笑了。

那是女孩記憶裡，他唯一一次對自己笑。

“很好。那就證明給我看。”

門關上了。

黑暗重新籠罩她。

她在黑暗裡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聽話就好。

聽話就不會被關。

聽話就會被喜歡。

聽話……聽話……聽話……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心還是會痛。

為什麼她還是會在夢裡逃出去。

為什麼她還是會想——

如果有一天，能讓所有人都聽聽我的話，該多好。

末日降臨的那一天，沒有什麼特別的預兆。

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但她卻異常的平靜，甚至開心，解脫。

這樣的話，是不是不用再被關在小黑屋內。

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見到父親。

一想到這，她便覺得末日沒有什麼不好的。

又或許，她本來就身處於末日之中。

所以，很開心，很輕鬆。

於是，她跟著老師，還有同學們離開了那座城市。

一路上，同學們很害怕，絕望。

但她卻沒有絲毫感覺，只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即便會吃不上飯，會受傷，甚至死去，她也從未有過想要回到之前的想法。

她知道這樣的她是異常的。

所以，她將自己隱藏，帶上了面具。

這對她來說很簡單，她在外面，班上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只要帶上面具，她就是班長，別人家的孩子，成績第一的天才，外人眼中的白月光。

她對自己的偽裝很有自信。

除了父親外，沒有人會看出。

可，為什麼父親會出現在這裡？

月如墨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我怎麼能討厭你呢”

和父親一樣的語氣

和父親一樣的眼神。

和父親一樣的——面容。

然而，為什麼說出來的話，卻如此截然不同？

明明所謂的父親，不該這樣的！

父親應該要充滿操控欲，命令她，強迫她學習，用近乎完美的態度苛責她。

為什麼，要用父親的臉，聲音，說著這種話？

彷彿是聽到她的念想，一道機器聲響起。

【你覺醒了言靈序列。】

於是，一直聽話，從小便被控制，不允許有任何自我的女孩，獲得了命令他人的序列。

走上了控制，命令，支配他人的....念神途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