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資料處理系統VS簽訂系統
“我有點好奇，你是透過什麼辦法，確實我是另一個系統擁有者。”殷世才眼神裡帶著一種獵手研究獵物的興致。
找人這方面，殷世才確實不怎麼擅長。
他之前判斷十字路口藏有另一位系統擁有者，完全是基於對系統商城貨架上那【監檢視騰】風格的推測——那圖騰的粗獷與獸人風格太契合了。
但這終究是猜測，如果對方足夠謹慎，一輩子不在他面前使用那個魔法，他可能永遠無法鎖定目標。
更別說找上門來了。
而眼前這位獸人薩滿，此前從未見過自己，卻能準確無誤確認他的身份，並且還找上門來，這份追蹤鎖定能力，殷世才不得不暗自佩服。
這種逆天的“找人”能力，殷世才甚至一度懷疑，對方是不是蒙的。
先是透過監檢視騰鎖定自己，然後跑來對自己一頓“輸出”，好讓自己露出馬腳。
如果是這樣，他確實是成功了。
“找到你，並不難。當然，我也為此付出小小的代價。”烏扎爾·顱祭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沒覺得找人有多難。
說到“小小的代價”，殷世才似乎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聰明人並不需要事事點透才能知曉背後道理，尤其是殷世才這種閱歷成精的老手。
他腦中存有六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從陰暗隧道里苟活的狗頭人薩滿，到荒原上縱橫劫掠的半人馬掠奪者；從荊棘嶺中伏擊的野豬人獵手，到雙頭食人魔惡魔術士的瘋狂與混亂；再到死靈法師那浸染死亡氣息的孤獨求索；以及最後在藍星上活了近百歲的自己。
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只要涉及到某個關鍵點，在殷世才腦中就能瞬間展開成清晰的因果鏈，找到最終答案。
甚至連思考都不需要。
烏扎爾·顱祭說的‘小小的代價’，那肯定是購買【燭光術】的那筆199生物質。
“原來如此。”殷世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絲恍然和奇特的諷刺，“說起來，我還得好好感謝你才行。要不是當時在海怪環伺、生死一線的危難關頭，你及時購買【燭光術】，給了我一大筆資金扭轉戰局，恐怕現在的我，早已葬身魚腹。”
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轉冷，“當然，這並不意味我會放棄你的理由，——你的系統，我同樣也很感興趣。”
對手既然殺上門來了，那就沒必要對他客氣了。
“來吧，鹿死誰手，各憑本事。”
話音未落，烏扎爾·顱祭驟然出手！
他沒有吟唱任何冗長的咒文，只是將手中那根纏繞著閃電符文的羊頭骨法杖重重一頓地面！
“嗞啦——！”
一顆頭顱大小、藍白電光瘋狂跳躍嘶鳴的雷球憑空浮現，如同衛星般開始環繞他魁梧的身軀高速旋轉，發出千百隻鳥雀齊鳴的刺耳尖嘯，將他映照得如同雷霆的化身。
“嗚嗷——！”
他枯瘦的手掌朝著殷世才的方向猛然一揮！
身旁那頭早已按捺不住的灰毛座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嚎，四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捲起塵土，悍然衝向殷世才！
與此同時，薩滿腳下的陰影一陣扭曲蠕動，三條近乎透明、只有輪廓泛著灰濛濛霧氣般的幽靈狼悄無聲息地凝聚成形。
它們沒有實體，移動時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漣漪，如同三道來自冥府的死亡之風，以更飄忽、更詭異的路徑，配合著座狼的正面衝擊，呈包抄之勢飛撲而去！
攻勢凌厲，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殷世才閃避的空間！
然而，還沒等殷世才發出任何命令——
“哼哧——！！”
一聲狂暴的豬嚎撕裂了空氣！
那頭原本伏低身軀、嚴陣以待的黑鬃野豬，竟如同離弦之弩箭，後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毫無畏懼地迎著體型比自己大上一號的灰毛座狼對沖過去！
它衝鋒時帶起的勁風，吹得地面沙石滾動。
那四顆巨大外翻、宛如彎刀的猙獰獠牙，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它見識過主人（殷世才）的厲害，那如同山嶽一般高的仙人掌巨人給了它永世難忘的陰影，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壓面前，眼前這頭座狼不過是條大狗罷了。
沒什麼好怕的。
“好傢伙。這野豬可以啊。”殷世才看到這一幕由衷發出感嘆。
他的注意力迅速掃過戰場。
正面，野豬與座狼即將上演最原始野蠻的碰撞。
而真正的威脅，來自那三條近乎隱形的幽靈狼。
它們灰濛濛的輪廓幾乎與環境色融為一體，只有在高速移動時，透過它們身體看到的景物會產生細微的扭曲和漣漪，才能勉強判斷其存在。靜止時，它們絕對是最致命的刺客。
對付靈體這種物種要格外的留心，尤其這還是實力強大的薩滿放出來。
當然。
想清晰檢視它們所在，也有解決辦法。
切換至「雄鷹之魂」的靈視視角，就能清晰檢視它們。
不管它們怎麼移動、怎麼躲藏，都一清二楚。
只不過，在面對目前這種電光石火、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把“視角”切來切去的舉措，很容易造成分神，和視角盲區。再沒有確保真正安全的情況下，靈視即使再實用，殷世才也是不會使用的。否則，要是被對手抓住可乘之機，肯定得捱上一波輸出。這是極其危險的。
既然無法用眼睛看清，那就用別的方式“照亮”它們！
想到這，殷世才本能做出了反應。他沒有試圖去直接攻擊難以捉摸的幽靈狼，也沒有立刻支援野豬，而是口中吐出一串簡短的、充滿荒野韻律的音節！
“燃！”
呼——！
一層凝實、明亮、緊貼著他周身輪廓燃燒起來的赤紅色火焰驟然升起！
這正是他不久前剛升級的【火苗術.V】！
火苗術只要完成，它的火焰就不再需要施術者特意操控，因為在誦唸咒語階段殷世才給過它一個念頭。只要施術者沒有主動切斷與火焰的聯絡，火焰便會自動汲取施術者體內的魔力——如油燈燃燒一樣，火焰自主汲取裡面的火油，直至耗盡為止。
火苗術的原理也是同理。
火焰均勻而穩定地覆蓋殷世才全身，彷彿為他披上了一件流動的火焰外衣。
火舌吞吐，熱浪逼人，卻沒有絲毫灼傷他自己——這是火苗術的特性：只要魔力持續供應，這火焰便完全受他掌控，並且火焰不會對施術者造成半點傷害。
烏扎爾·顱祭見狀，快速唸誦咒語，想以此打斷殷世才的持續施法，好給他那些幽靈狼製造機會。
“以荒野諸靈之力，深埋大地的狂野根鬚，聽吾號令！
“——糾纏根鬚！啟！”
地面開始微微震動，以殷世才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土壤泛起不起眼的綠光。綠光迅速蔓延、交織，如同在地面之下繪製了一張巨大的綠色光網。最後那“啟”字如同炸雷般喝出，蘊含著強大的自然命令之力。
殷世才腳下的大地猛然翻湧！
大樹低下的鬚根開始瘋狂扭動、生長，就好比亞馬遜森林中一大群十幾米長的森蚺，聚眾一起交媾驚心動魄駭人場面。緊接著，無數粗壯、堅韌、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深褐色根鬚破土而出，它們並非無序生長，而是像一張瞬間張開的巨大捕網，精準地朝著殷世才籠罩。
“什麼？！”
殷世才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對方的咒語實在太快了，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他沒見過這種魔法。
當他感覺地面微微震動的時候，魔法已經全面開啟。
殷世才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輕敵了。
這魔法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的他，連站都站不穩。
好在殷世才提前留了一手。
先前撒下的荊棘植物，也在同一時間急速生長。
它們如同飢餓的水蛇般快速纏繞上蠢蠢欲動的樹根。
荊棘的倒刺與古樹的鬚根絞纏在一起，看似不分伯仲，但殷世才很快發現，他控制的荊棘速度再快，也是收益甚微。
一條“線”再怎麼操縱，也難以抗衡對方的一張“網”蓋過來。
能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殷世才是想快速跑出這魔法籠罩，但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跑了。魔法的速度殷世才是領教過的。魔法一旦完成，如果沒有逆天的敏捷，是很難逃出魔法覆蓋範圍。現在在人家眼皮底下，想必對方也不會讓你跑掉。別到時候跑不但沒跑掉，還容易讓自己陷入被動，那就真寄了。
必須想別的法子！
“欸，有了！”
殷世才快速念出咒語。
“【樹屋構建】！”
透過先前撒下的荊棘植物，瞬間生長出一棵可居住的藤屋，把殷世才包裹在裡面。
殷世才鬆了口氣，暫時躲過一劫。
這藤屋可不是用來住的，而是為了在對方控制那張根網完全包裹他之前，提前形成一個牢籠，庇護自己安全。
“真是一個難纏對手！
“不過，也僅此而已。”
烏扎爾·顱祭並沒有因殷世才把藤屋造出來，而就此停止攻擊，反而加大力度利用樹根在藤屋外層全力包裹。
一層疊著一層包裹著。
想把殷世才擠壓死。
只是這算盤並不能如他願，只要殷世才持續灌注法力，這根網再怎麼擠壓，都是無法撼動分毫。
所以，雙方陷入僵持狀態。
座狼正與野豬撕咬成一團，就在烏扎爾·顱祭覺得勝利在望時，座狼冷不防被一根嬰兒手臂粗的荊棘纏住後腿。座狼頓時如臨大敵。它咆哮著轉身撕裂藤條，想用酸性唾液腐蝕著植物纖維，但更多的藤蔓前赴後繼湧上。
“該死！”
烏扎爾·顱祭臉上的輕蔑之色已徹底消失，快速後退幾步，遠離那些荊棘。
烏扎爾·顱祭清楚，施展這些荊棘手段並不高明，無非就是植物催生這種低階魔法弄出來的，但一旦被其纏繞上，上面的倒刺會讓你非常棘手。一旦被纏住片刻，對手的下一波攻勢就會如海嘯般壓來。
不能被它纏住。
否則，勝負就出來了。
看著座狼痛苦嚎叫的樣子，烏扎爾·顱祭心裡發了狠。
座狼必須救下來！
這頭座狼是他從搖籃時期培養到大的。在個危機四伏的貧瘠之地，想把一頭坐騎從小培養到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稍不注意，很可能中途夭折。其中不僅傾注了大量的心血，還付出大量感情。座狼不僅是他的坐騎那麼簡單，他已經把它當做自己的孩子。要是說沒就沒，烏扎爾·顱祭可接受不了。
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人類，只要打斷他的施法，纏繞座狼身上的束縛自而然就鬆開了。
烏扎爾·顱祭看出，座狼的威脅不僅來自那些荊棘，也來自那頭野豬。
他不敢招惹那野豬。
座狼現在被束縛住了，一但朝野豬攻擊，很可能把野豬的仇恨吸引過來。
要是它朝他衝過來，那一切就完了。
他沒有信心能一擊必殺這頭皮糙肉厚的野豬。
烏扎爾·顱祭給在殷世才那邊的幽靈狼釋出死命令，讓它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全力攻擊那人類，只要那人類死了，這場宿命之戰，基本也就宣告尾聲了。
野豬也就不足為懼了。
到時候他可以聯手座狼一起把它給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