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該算舊賬了
然而，還沒等殷世才從創造出戰爭巨物的喜悅中回味過來，天際傳來的一聲尖銳鷹唳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他抬頭望去，只見當日那隻陰魂不散的老鷹正在高空盤旋，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著他這片區域。
“呵，到底還是被盯上了。”殷世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也好，是時候該算算那筆舊賬了。”
想起當日被這野豬人獵手和他的畜生追得亡命奔逃，上百歲的老身板差點跑散了架，連膽汁都快吐出來的狼狽模樣，一股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這口惡氣，憋得太久了！
殷世才立刻低聲吩咐，讓那幾只還在嬉鬧的小迅猛龍迅速藏匿到附近的巨石或灌木後面。
隨即，他心念一動，從資料倉儲中取出了那把長梢弓以及滿滿一壺箭矢。
射箭方面，殷世才談不上專業，但好歹也是射了一下午鯊魚，準頭啥的還是有一定信心。
當然，拿弓箭出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對方也是一個玩弓箭的好手，遠處射擊是他主要輸出手段，這就造就他不會傻乎乎跑過來跟你近身狗鬥，而是會躲得遠遠拿弓箭跟你射擊。
如果用魔法和他對打，那就太吃虧了。
在威力上，弓箭尚且無法和魔法相提並論，但如果論射程，魔法實在太拉胯。
以殷世才手中這把長梢弓為例，其有效射程輕鬆達到150至200米。而他目前射程最遠的攻擊魔法——【大火球術】，有效射程僅有可憐的30碼（約27.4米）。
弓箭的射程，幾乎是【大火球術】的五到七倍！
這麼大的代差，恐怕還沒走進可憐的27米施法範圍，就已經被對方精準的箭矢射成篩子了。
即便自己很擅長魔法，也不得不因此按下暫停鍵。
殷世才毫不猶豫地將剛剛造好的「超大型·人型仙人掌」收回了資料倉儲。這大傢伙看似威猛無敵，實著有一個致命的短板——它的有效控制距離只有27碼，比大火球還短了3碼！
現在放它出來，非但無法形成有效威懾，反而還會因過早暴露自己底牌，而打草驚蛇。一旦讓對手知曉了這個控制距離的極限，以獵人的狡猾，必定會始終保持在這個安全距離之外，利用超遠射程對他進行放風箏般的折磨。
屆時，整個戰場的主動權將徹底落入對方手中。
這絕對是殷世才無法接受的。
三國裡面有一條很經典的計謀：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這條計謀在三國，基本是每個將領啟蒙時必讀的讀物，用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爛大街’。但這裡可不一樣，這裡可沒有三十六計，或者兵書這些東西。
設計誆騙他一下，沒準他就咬鉤了。
對手一旦中計靠近，然後在他猝不及防之下，突然放出那尊綠色殺神，一擊定乾坤！
到時候，再想逃？
門都沒有！
打定主意後，殷世才二話不說，從背後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搭弦，開弓，動作一氣呵成！
弓弦瞬間被拉成滿月，鋒利的箭鏃直指天際那個盤旋的黑點。
“咻——！”
第一支箭離弦破空，帶著輕微的呼嘯聲射向高空。
他根本不去看這一箭的結果，幾乎是同時，第二支箭已然搭上了弓弦。
箭矢的準頭，他還是有自知之明。
他雖然對自己的射箭有信心，但不代表他一擊就可以做到百步穿揚。
多射幾箭。
量大出奇蹟！
然而，就在他第二支箭即將離弦的瞬間，天際傳來一聲淒厲的哀鳴！
只見那隻老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歪歪扭扭地從空中栽落下來！
“嗯？！中了？”殷世才自己都愣住了，保持著開弓的姿勢，有些難以置信，“這……瞎貓還真碰上死耗子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懷疑，是不是最近「精神」屬性大幅提升，連帶著大幅增強了手眼協調性、動態視覺和精準預判能力，從而間接造就了這神乎其技的一箭？
“……當然，也不排除自己真的是射手那塊料。”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熱。
當射手可比當施法者省心多了！
不需要準備昂貴的施法材料、不需要背誦拗口的咒語、不需要練習繁瑣的指法、更不需要擔心法力枯竭和到處尋找魔法典籍來學習。當然，系統雖然簡化大部分流程，但依舊很麻煩。而射手，可就簡單多了，只需要一把好弓，一壺好箭，就能形成強大的戰鬥力。
“到時候，做面靶子了，好好測一下靈根。沒準自己還是那萬中無一的人才。”
“‘眼睛’給你打掉了，看你還怎麼窺探！”殷世才此時心情大暢，銳利的目光如同掃描器般迅速掃過遠處可能藏匿的角落。上次和他交過手，殷世才知道他的伎兩。這小子喜歡玩陰的，只要到在隱秘角落，多掃兩眼，沒準就能發現他所在。
很快。
果然不出殷世才所料。
殷世才就在一處不起眼的岩石陰影后，捕捉到了一抹與環境色略顯不協調的棕褐色皮毛以及反光的箭鏃。
幾乎同時，那個野豬人獵手也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他親眼看著自己精心馴養的老鷹被一箭射落，頓時氣得獠牙外翻，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憤怒咆哮！
“嗷——！該死的人類！”
他徹底失去了冷靜，從掩體後猛地探出身子，反手就朝著殷世才的方向連珠箭發，“嗖嗖嗖”就是好幾箭射來，力道極猛，顯然是心疼憤怒到了極點。
殷世才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幾支箭矢破空而來的凌厲殺氣，但他不驚反喜。
“急了？急了就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野豬人獵手的心在滴血！當初那隻土狼被對方乾死，他雖然惱怒，但不至於傷筋動骨。因為族裡有專門的馴獸師飼養土狼，花錢就能再買一隻幼崽重新培養，或者去野外捕捉成年個體也行，補充起來並不太難
但這隻老鷹完全不同！
這種能翱翔天際的猛禽，即便在整個部族裡也極為稀少珍貴。
它們的巢穴往往築在險峻的懸崖峭壁之上，捕捉難度極高，稍有不慎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而且，渴望擁有“天空之眼”的遠不止他們野豬人，附近的巨魔部落同樣會不遺餘力地搜尋和捕捉鷹隼，因為無論是野豬人的【鷹眼術】還是巨魔的【巫毒視野】，都需要這些猛禽作為不可或缺的施法媒介和眼睛！
這隻老鷹是他花費巨大代價、冒著生命危險才得到的夥伴，如今竟被一箭射殺，這損失遠比死十隻土狼更讓他心痛和憤怒！
看著迎面而來的箭矢，殷世才甚至連躲都不躲，直接掏出前不久剛買的那面黑鐵盾牌，鐺鐺幾聲，就把來襲的箭矢的給擋掉了。為了更好激怒這隻牲口，殷世才還刻意做出一副鄙夷姿態。雖然演技無法跟專門拍電視的那些專業演員相比，但好歹以前也是跑過龍套，現在對方在氣頭上，應該能看出自己傳達的意思。
看著對面人類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以及那幾支被輕易擋開的箭矢，野豬人獵手的怒火徹底吞噬了理智。
“哼！弓箭沒用？那就嚐嚐衝鋒的滋味！”他獰笑著，發出了指令。他身邊那頭最近才捕獲的、面目猙獰的黑鬢野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刨動蹄子，如同一輛小型坦克般朝著殷世才猛衝過去！
吸取了上次土狼被輕易秒殺的教訓，他特意挑選了這種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的傢伙作為新寵物。他就不信，那人類薩滿的法術還能一擊秒殺防禦力驚人的黑鬢野豬！
緊接著，為了掩護野豬的衝鋒，他再次搭弓射箭，“嗖嗖”兩箭連珠射出，直取殷世才的面門和咽喉要害。
結果毫無意外，再次被那面堅實的黑鐵盾牌“鐺鐺”兩聲輕易彈開。
眼見遠端攻擊完全無效，野豬人獵手徹底發了狠。直接把弓箭摔在地上，反手抽出了背在身後的重型長矛，發出一聲戰吼，緊隨在黑鬢野豬之後，也朝著殷世才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從上次長時間追逐的經驗，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類薩滿的實力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甚至可能還不如他們部落裡那些只會扔扔詛咒骨符的地卜師！不然當初怎麼會只知道狼狽逃竄，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到？
只要他的黑鬢野豬能抗住對方的一到兩次法術攻擊，哪怕只是拖延幾秒鐘，就足夠他衝過這短短几十碼的距離，逼近到對方面前！
施法者的攻擊力和防禦力是成反比，這是公認事實。
一旦被戰士近身，尤其是被他這樣強壯有力的野豬人近身，脆弱的施法者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要用這柄長矛，狠狠地捅穿那傢伙的胸膛，為他的老鷹報仇！
看著一豬一人先後狂暴衝來，殷世才並不驚慌，反而一邊用盾牌橫在身前格擋他可能投擲過來的長矛，一邊謹慎後退。
看到野豬即將衝到眼前，殷世才仍不著急回擊，他選擇繞路。
它不是最終目標。
他在等待，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那個野豬人進入施法範圍。
殷世才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那個狂衝而來的野豬人獵手，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
“50碼…”“45碼…”“40碼…”
就是現在！
當野豬人獵手的身影猛地衝入30碼範圍的一剎那，殷世才眼中精光爆射，不再有絲毫猶豫！
“出來吧！給我們的‘客人’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他心中默唸，資料倉儲瞬間開啟！
下一秒，一尊高達27米的綠色巨人——「超大型·人型仙人掌」——毫無徵兆地、如同山嶽般憑空出現，瞬間填滿了野豬人獵手的整個視野！
那巨大的陰影如同死神的斗篷般籠罩而下！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巨人那由無數堅韌尖刺構成的巨大腳掌隨意一踢，就將那頭正悶頭衝鋒、皮糙肉厚的黑鬢野豬像踢皮球一樣凌空踹飛了出去！野豬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嚎，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遠處的亂石堆中，生死不知。
緊接著，那堪比攻城錘般的巨型仙人掌拳頭，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對著因為極度震驚和恐懼而徹底僵在原地的野豬人獵手，悍然砸下！
野豬人獵手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戰意、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被無邊的驚駭和渺小感所徹底淹沒。他甚至忘記了奔跑，忘記了呼吸，只是呆滯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綠色巨拳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
十分鐘過後。
殷世才緩緩睜開眼睛，透過系統融合了野豬人獵手的記憶碎片，成功獲得了兩個頗為實用的能力：
一個是【鷹眼術】、另一個是【馴服野獸】。
他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知識和奇妙的視覺感應，心中微動，嘗試著抬起手，依照記憶碎片中的方式低吟：
“吾的視野託付予你，雄鷹之魂。翱翔於至高之天，俯瞰大地。
“——鷹眼術！”
一種奇妙的連結感驟然建立，殷世才感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從身體裡抽離出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向上拉昇！
周圍的景物飛速縮小，地面的一切都在瞬間變得渺小。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視角已經穩定在了離地足足1000碼的高空之中！
這是一種無比奇妙且震撼的體驗。
整個廣袤的大地彷彿化作了一張巨大的、描繪著綠色、棕色與黃色的地圖，鋪展在他的“腳下”。遠處蜿蜒的河流、茂密的叢林、起伏的山嶺，乃至十字路口那小小的聚居點，都清晰可見。
而方才那個讓他自己都感到震撼的、高達27米的「超大型·人型仙人掌」，此刻在他的高空視野中，竟然也縮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綠色小點，需要仔細辨認才能找到。
這種視角的巨大反差，帶來了一種掌控全域性的上帝般的錯覺。
【鷹眼術】這個法術在殷世才這裡屬於是天賦，除了最初需要消耗大量法力，將那隻被射殺的老鷹的魂魄召喚出來並與之締結靈魂契約之外，今後的施法都是不需要法力，而且咒語也不需要。
他只需心念一動，便能直接召喚雄鷹之魂，共享其高空視野。
殷世才之所以能這麼快和雄鷹之魂締結契約，是因為殷世才獲取野豬人獵手全部記憶。這些記憶碎片中，包含了獵手與這隻老鷹長期相處所留下的獨特精神印記和情感連結。
當殷世才召喚出那隻迷茫的雄鷹之魂時，魂魄本能地感知到了殷世才身上那無比“熟悉”的、源自它原主人的印記氣息。它誤以為殷世才就是它曾經效忠的主人，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依賴和信任使得締結契約的過程變得水到渠成，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野豬人獵手不是施法者，他沒有任何法力，他是召喚不出死去老鷹的雄鷹之魂。他最初能獲得【鷹眼術】的能力，完全是依靠部族裡的地卜師出手相助，才勉強與一隻幼鷹建立了連結。
因此，一旦現有的鷹隼死亡，就意味著他必須再次付出巨大代價，去懇求地卜師幫忙，從頭開始馴養和連結一隻新的幼鷹。
這其中的麻煩、代價和時間成本，足以讓任何獵手崩潰。
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何在看到老鷹被射殺時，他會如此失態和暴怒，甚至不惜發起自殺式的衝鋒。
……
至於另一個能力——【馴服野獸】。
殷世才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海量知識：如何觀察野獸的習性、如何分辨它們的情緒、如何透過肢體語言和氣味進行初步溝通、哪些草藥可以配製安撫藥劑、如何運用精神力量緩慢影響野獸的意識、以及最終締結夥伴契約的古老儀式……
這並非一個簡單的技能，而是一整套複雜而實用的馴獸師傳承。它源自野豬人部落世代與野獸打交道的經驗積累，雖然粗糙原始，卻極其有效。
殷世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處亂石堆中——那頭被「超大型·人型仙人掌」一腳踢飛，此刻正哼哼唧唧、掙扎著想爬起來的黑鬢野豬。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皮糙肉厚，耐打抗造，衝擊力十足……似乎是個不錯的肉盾和坐騎候選？”
或許，該實踐一下新獲得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