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夢
殷世才看向周圍。
現在被吊在高杆上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幾具狗頭人礦工屍體也掛在一旁的其它高杆上,看到這些,殷世才多少有點欣慰,多少有個伴。
殷世才在尋思著,要不要現在施展火苗術把綁著他這繩子給燒掉?
這想法一出,就如同燎原的星星之火,愈演愈烈。
不過最終,理智還是戰勝這種不成熟的想法。
否決了。
在烏漆嘛黑的夜幕下,只要出現丁點的光亮,絕對是這條街最靚的仔。
旁邊的瞭望塔上還有一個地精在虎視眈眈盯著,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會魔法的事實,自己絕對會成為重點關注物件,到時候自己多喘口氣,估計都會在第一時間通報給整個營區。
燒,那是必須的。
不可能傻乎乎掛在上面當猴,被人在下面開槍打。
只有大傻帽才不會反抗。
但目前還沒有可以豪橫橫掃一切的實力,還是先等等,出刀機會僅有一次,要麼燒斷繩索成功逃脫,要麼被發現打死,除了這兩個外沒有第三個可能,在這節骨眼上還是少搞點顯眼包的騷操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這火光不是很明亮、天寒地凍的漫漫長夜,殷世才不相信他們沒有犯困的時候。
只要他們頂不住瞌睡,那殷世才的機會就來了。
看著遠處如同一張虛幻暗影帷幕的山峰。
他頓時有了打算。
這些群山不高,最高也就幾百米高度,山與山連線的波峰不是很陡峭,兩山的山間處像是連線在一起,應該是能從一座山橫跨到另一座山上。
逃脫之後趁著夜色翻越過去,相信被發現的機率應該會小很多。
但同時他也在糾結。
但這套方案說起來簡單,但對於自己這種上了歲數的老頭來說,就不能不考慮其中隱藏風險。
雖然身體經過一定的強化有著不輸於年輕的人體質,但黑燈瞎火的,誰也不能保證在翻越的過程中就一定不會出岔子、或者遇到別的什麼突發情況。
一不小心踩到風化嚴重的巖板,失足從上面掉下來,或者不小心被毒蛇、毒蟲叮咬,中毒死在上面,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再加上這世界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動物不能成精的世界了。
天知道那上面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而且。
體力方面,也是不得不考慮的一大障礙。
自己這點體能,想翻越這些山峰,……也不是不可以,但有點懸。
想到這,殷世才心裡都沒底。
總之。
風險係數很大。
可要是不走山路,那他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在進入營區的時候,他看到很多特殊面孔——豺狼人,先前狗頭人薩滿還在的時候,這裡還沒有這種牲口,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多了那麼多起來。
殷世才在想,這是不是為他準備的?
豺狼人這種牲口可比膽小如鼠、陰險狡詐的狗頭人兇狠多了,不過這裡用“兇狠”這個詞,似乎不太貼切,應該用“殘暴”,他們可不會跟人講什麼道理,道理對他們來說就跟擦屁股的廢紙沒什麼區別,只要讓他們有一點不順心,一刀就過來了。塊頭方面也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們就提著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在周圍巡邏著。
在拉開距離的情況下,殷世才興許有把握能幹倒一兩個,因為他現在的法力儲量施放三個火球術是沒什麼問題,可要是十來個,那就輪到他倒黴了。
營區這裡就有不下於十個。
殷世才也不知道那地精老闆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的豺狼人來當打手,居然有那麼大的能量。
營區大門的方向是不能走了。
雖然營區的尖樁柵欄和拒馬鬆鬆垮垮分佈著,隨意讓人進出入,但如果放大視野以上帝視角看這營區的話,就很輕易能看到這營區的精妙之處,這些建築群被三面環山包裹著。
這樣一分析。
爬山,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但這靠譜嗎?”殷世才小聲沉吟了一句。
這時候殷世才想到了他的天賦——入夢。
他想著自己的屬性介面不是有一項“「修為」:151年”這玩意嗎,其中的五十多年就是從狗頭人薩滿死鬼那得來的,道行只要滿一百年就可以增加一條尾巴,每增加一條尾巴就會解鎖一個或者多個技能。
之前為了施展“入夢”技能,咬咬牙耗費全部家當,才湊夠那麼一次。
好在他賭對了。
可以說,殷世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是拜那一次“入夢”所賜。
要是那一次選擇退縮,他就沒辦法獲取到狗頭人薩滿的全部記憶碎片,就沒辦法獲取到他現在的魔法,在與荒原獅戰鬥的那會他可能就已經死了。
現在處於後半夜,離天亮還有很長段時間。
暫時還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是否爬山逃脫的這些事,暫時先放一放,現在還被掛著,還沒真正到一錘定音的時候。
現在還是先考慮入夢。
先攢點道行,開啟下一個技能再說。
搞不好這技能的開啟,真的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轉機也說不準。
既然連已經死去的狗頭人薩滿意識夢境都能入侵、竊取力量,那掛在旁邊高杆上的那幾具狗頭人礦工鹹魚的意識夢境沒理由不能入侵,至於它們的意識世界裡有沒有魔法、藥草學這些高階技能,殷世才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現在只想把道行直接幹滿200年,解鎖下一技能。
一尾的技能已經這麼牛逼了,二尾的技能會不會更牛逼點呢?
殷世才越想越是激動。
“披上隱蔽之紗的迷惘,深埋於黑暗之中不為人知的神秘,吾將輕唱安眠的靡音進入深層睡夢之中探索,還歸原本真實之貌。——入夢!”
咒語完畢之後,殷世才整個人的意識便化成別人看不見,有著一條半尾巴半虛半實魘。
脫離了本體。
然後踩著他的本體作為踏板,跳到一旁高杆上掛著的狗頭人礦工屍體上,入侵進去。
進來之後,殷世才便發現他的意識世界與之前入侵的狗頭人薩滿的意識世界有所不同,後者的是一個個殘缺不全的“狗頭人薩滿”記憶碎片分佈在四面八方、錯綜複雜的“道路”上,它們的行動軌跡是按照他現實中的生活軌跡進行著,而這狗頭人礦工這裡除了一片虛無之外,就什麼都沒有。
這隻能說明一點。
他的靈魂不在了,或者被那雙頭食人魔用特殊手段取走了。
“哎。只能尋找下一個了。”說到這,殷世才正想離開的時候發現這片虛無意識裡面有一處地方有微弱光亮,時隱時現,殷世才定睛看去,這光亮正被迷霧給籠罩著。
“這……
“難道說,每個人的意識世界都不一樣?”
殷世才此次前來的目的,正是為了尋找這死去的狗頭人礦工的記憶碎片來融合,既然現在想要的東西出現了,那就事不宜遲了。
化為魘狐形態的殷世才,蹬著四條腿,輾轉騰挪,就朝著那片光亮過去。
可等他到了之後看到一切,殷世才感覺有點詫異。
這狗頭人礦工的記憶碎片居然是完整的!
“他生前難道也是施法者?不可能。如若是施法者,那為什麼沒有“精神亂流”那種物質?”
對“精神亂流”這玩意,殷世才可謂是記憶猶新。當時就被這玩意折磨得夠慘的,基本上所有能叫得上不舒服名字的感覺都出現了,那會差點沒讓他疼得死去活來,他可不想再遭遇一次那些感覺。所以還沒入夢的時候,殷世才就打定主意要遠離那些玩意,而且越遠越好。絕不沾上一星半點。只要有的話。
這裡沒有精神亂流,就說明這狗頭人礦工並非是施法者,可為什麼他的記憶碎片會比狗頭人薩滿還要完整?
而且還給他一種錯覺,這記憶碎片並不死板,它有它的思想。
這很奇怪。
這時殷世才想到一種可能:
他會不會,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