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的每一天都很浪漫
01 我就不能有點小脾氣嗎?
叔叔阿姨走後的第三天,我就和蛐蛐鬧彆扭了。
我最近體重飆升,為了夏天可以漂亮的穿裙子,開始做運動減肥。但興許是生理期前期,外加節食,心情一直有些不太好,也特別容易暴躁。
這天,我正在瑜伽墊上揮汗如雨。
躺在沙發上刷B站的蛐蛐漫不經心的來了一句:“加油,加油,堅持住。”
平時他也時常在我運動的時候喊加油,但今天不知怎麼回事,我突然有點暴躁了:“你除了會說這一句還會說什麼?”
“我……”蛐蛐愣了一下,卻沒再說些什麼。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我也沒多想什麼,就繼續做起了運動。
二十分鐘後,我的運動結束了。
做完運動癱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後背冒出來的汗打溼了整個睡衣。
我難受的翻了個面,換了個趴著的姿勢。
蛐蛐出奇的安靜。
我有些好奇,偷偷瞥了一眼還躺在沙發上的蛐蛐,發現他似乎不看B站了,玩起了手遊。
而他也沒有按照以往那樣,甜甜地詢問我:“運動完啦?”
什麼情況?我皺眉,心想他不問,我也不說。
於是,我也沒開口說話,只趴在那兒玩起了微博。
玩到身上的汗涼了下去,我爬起身收起瑜伽墊,冷著臉在沙發旁轉了一圈後,只徑直走向了衛生間,直接去洗澡了。
我生起了悶氣。
因為他沒有主動和我說話,只一個勁的玩手機。所以我沒有喊他,只自己回房間拿起了吹風機。
自打在一起之後,我從來沒自己吹過頭髮。
此時此刻對著鏡子吹頭髮的時候,我莫名有些委屈了。
但我還是忍著。
終於——
蛐蛐走了過來。
“我幫你吹吧。”他伸出手,要拿我手裡的吹風機。
我往旁躲開了,口是心非道:“不用。”
他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走出了衛生間。
我懵了。
“我拒絕了一次,就不知道再問一次嗎?”我心裡的小人吶喊了起來。
吹完了頭髮,我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所以爬上了床,躺下來,我也沒和蛐蛐說話。
他倒是主動了,一點點蹭了過來,雙手抱住了我的胳膊:“魚魚,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你就是生氣了。”
“沒有。”
“你沒生氣,你幹嘛不和我說話?”
“是你不和我說話的。”委屈湧上心頭,我一把推開了他:“我剛剛做完運動你都沒有像以前一樣和我說,寶寶做完了?”
“誰,誰讓你兇我了!”他也委屈了。
兇……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做運動的時候,我語氣卻是有些不好。
我撇了撇嘴,同他解釋:“我沒太注意,因為那會真的很累。”
與此同時,我捕捉到了一個重點:“所以,你是故意不和我說話的,對嗎?”
“……”蛐蛐沉默了。
我又問了一次:“你是故意不和我說話的,對吧?”
“我!我就不能有點小脾氣嗎?”他說著話,語調微顫,帶著些哭腔。
一邊說,他一邊把自己縮排了被子裡,整個腦袋都看不見了。
這是他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都會有的反應,而他說那句話時的語調真的太好玩了,原本還在生氣的我,一瞬間就被逗笑了:“你、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埋在被子裡的蛐蛐哇地一聲哭了:“我、我難得發脾氣一次,你還說我可愛!”
“不可愛,不可愛!”我慌了,連忙側過身子抱住了他,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別哭了,好不好?”
“你當然可以有你自己的小脾氣呀,只不過我希望下一次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我,而不是用故意不和我說話的這種方式,因為這真的很容易讓我難過。”
“今天兇你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你也不可以故意不和我說話,知道了嗎?”我小聲問他,蛐蛐抱緊了我,腦袋抵在我的胸口處,點了點頭,又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
這下,他從被子裡鑽出來了。
02 每一件事都和你有關
我其實一直都有記錄我和蛐蛐日常生活的想法,也一直在考慮,是寫成文字還是做成影片。
所以在接到編輯小冉約稿的訊息時,我和她一拍即合,立馬定了寫稿的主題——我和蛐蛐的戀愛小時光。
只不過將想法行動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對著空空如也的文件,我發了好幾天的呆,都沒能寫出來了一個字。
明明平時挺甜的,明明讓我記憶猶新的相處細節也很多,可怎麼在變成故事文字的時候,無從下手,無從開頭,無法勾勒出一點一滴了呢?
我愁的頭快要哭了。
最後靈機一動,把蛐蛐抓來了。
“和我在一起你有沒有什麼印象很深刻的瞬間,或者是我說過哪些話,讓你覺得記憶猶新?”
我抱著電腦問他。
蛐蛐抬起了頭:“我想想。”
這一想,幾分鐘過去了。
蛐蛐表情有些為難,他用手撓了撓後腦勺:“我沒想出來。”
“我換種問法,哪個瞬間你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幸福?”
“噢!我懂了。”這回,他點了點頭,終於說出了一些:“和你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飯,一起大掃除,一起逛西湖,還有你陪我找工作在公司樓下等我的時候,我都很幸福。”
“還有呢?”
“還有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都能第一瞬間發現,不厭其煩的哄我,哪怕我已經裝出心情很好的樣子。”
“還有呢?”
“嗯……”蛐蛐又抬起了頭,想了想,他搖了搖腦袋,“沒了。”
“就這些嗎?能不能想到什麼具體一些的事件,或者你自己覺得我和你很甜的互動?”
我試著引導他,但他只說:“和你呆在一起每天都很甜,哪裡需要什麼具體事件。”
我被他的回答弄洩了氣:“可是寫東西是需要具體事件的呀……”
蛐蛐沉默了。
似乎是在想怎麼幫我。
過了一會兒,我還是沒有頭緒,想著乾脆先不寫了,先給雜誌寫寫短篇稿子的時候,坐在我身邊的蛐蛐非常認真喊了我一聲。
“小魚。”
我聞聲看他,只見他目光如炬,“我能記住的事情真的很少很少,但是我記住的每一件事都和你有關。”
03 臉都打爛了
思來想去,我決定按照時間線正序寫我們的故事。
在寫之前,我按照平時的習慣,打了個十分潦草的大綱。將我們的故事分成了幾個板塊,分別在這些板塊當中,填入了一些印象深刻的重要劇情。
因為我一直保留著這兩年來我們所有的聊天記錄,所以細枝末節的東西一點都沒丟掉。
比如,他八月和我說的那些狠心傷人的話。
翻到聊天記錄的時候準備記在大綱裡的時候,我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心裡竄起了一股怒火。
“蛐蛐,你過來。”我語調低沉,看了一眼在沙發葛優癱的蛐蛐。
“怎麼啦?”說著話,蛐蛐關掉了正在打的手遊,走向了電腦桌前的我。
我將手邊的聊天記錄拿給他看——
“我不可能去杭州,也不可能讓你為我放棄事業來成都。我之前談過一次異地戀就挺失敗的,所以我想好了,我們不會在一起。”
我冷著臉,指著上面的這句話:“你看看!當初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蛐蛐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裝傻了。
“嗯?這是什麼呀?這是誰發給你的?”
“除了你還有誰!”
“不是呀,這不是我說的。”他搖搖頭,我抬手打了他一下:“不是你說的是鬼說的!”
“就是鬼說的!哼!”
“承認自己是鬼了?”我送給他一個白眼,將手機收了回來,無情的吐槽了他:“你看,你當時說你不會和我在一起,不會為了我來杭州,現在卻在杭州找了工作,準備和我一起在這裡安家,甚至都已經見過了雙方父母。”
“你說說,你打臉不打臉?”
“打!”蛐蛐重重地點了點頭:“都打爛了!”
說真的,要不是我人美心善,當初早早的原諒了他。恐怕現在,我這位蛐蛐同學,還在追妻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