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家長了!
01 我每天都來接你
活了二十多年,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報警。
事情發生在四月中旬,星期三。
打完疫苗的我好不容易走回了琴行,還沒來得及戴上甲片練琴,老闆放在門口用來做零售飲料的冰櫃門突然有了響動聲。
一個比我高出一個腦袋,卻穿著校服的男學生,從裡面拿出了一瓶可樂。
“冰箱門上有二維碼,自己掃碼付錢。”我坐在屋內探著腦袋大喊了一聲。
男生道:“我沒錢,可以送我一瓶嗎?”
我:“不可以哦,你可以先回家拿錢再過來。”
男生沒說話,就在我低頭看手機的這一刻,他自行擰開了那瓶可樂。
我一臉疑惑,連忙從店裡走了出去。
“你沒帶錢,為什麼要開啟呢?”我有些生氣的質問他。
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就在我的質問下,我被他莫名其妙的踹了一腳。
那一腳踹到了我的肚子上,重到一旁的花盆架都被他連帶著弄倒了。
和我一起值班的另外一位老師連忙揪住了這位學生,恰好的是,老闆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起初沒想鬧大,只覺他是個孩子,道歉就好了。
然而,他卻一個勁的在店裡大喊說我們欺負人,說我們打他。
我突然明白,我最大的錯誤就是覺得他是個孩子。
於是,我驚動了警察,叫來了他的父母。我想要“不善罷甘休”,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父母帶了個殘疾證明過來,說他的孩子——腦子有問題。
???
當時我的腦袋就差直接變成一個問號了。
這還能怎麼樣呢?還不就是孩子被領回家,警察和我說多包容一下……
我真的沒想過,這種只能在網上看到的奇葩經歷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氣的吐血了,而因為處理這件事,我消失了一下午,一直都沒來得及回蛐蛐的訊息。
直到送走警察,我才回了蛐蛐一句:“寶,我剛被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小孩踹了一腳。”
“什麼!?”
“沒受傷吧!”
他瞬間急了。
“沒,雖然有點痛,但沒受傷。”我告訴他自己沒事兒,並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原本在公司上班的蛐蛐坐立難安了兩個小時,熬到了下班,立馬就趕到來了我上班的琴行。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接你。”
我十分認真,且擔心地看著我。
我覺得這沒什麼大事,只衝他擺了擺手。可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蛐蛐就連忙補了一句:“不許說不用!”
他皺眉瞪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兇:“萬一那小屁孩對你進行報復,跟蹤你呢?”
“太不安全了,我必須來接你!”他憤憤不平,牽緊了我的手,“以後我每天晚上都接你!”
這一瞬間,被人保護的安全感打心底湧了上來。
02 叔叔阿姨你們好
這件事後,琴行兩層樓都裝了監控,而蛐蛐也開始每天下班都來接我了。
我們的日子在短暫的波折過後又恢復了平穩,平穩了兩個星期左右,蛐蛐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
如同我父母一樣。
叔叔阿姨開篇就是一句:“啊,我們準備五一去看看你們。”
聽到這個訊息的我,當場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什麼!?叔叔阿姨要來看我們?”
“對,他們說在杭州呆三天。”
“……”
我慌了神,一瞬間有些手無足措。
蛐蛐幸災樂禍的看著我,哈哈大笑了:“怎麼樣,輪到你了吧!現在換你緊張咯!”
我氣惱的抬腳踢了他小腿一下,拿起手機求助起各路朋友了。
“姐妹們!見家長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
“姐妹們!見家長化什麼妝,穿什麼衣服比較合適?”
“姐妹們,見家長是不是話不能太多?”
我嘰裡呱啦發了一大堆訊息在朋友們的小群裡,過了一小會兒,群就炸開了。
“你要見蛐蛐父母了!?”
“我靠,你這是什麼速度?你們不是才在一起半年都不到嗎?”
“不是吧不是吧,接下來你不會就要訂婚了吧?”
我的問題沒一個人回答,反倒是先八卦起了我。
我嘆氣,只能靠自己上網搜尋了。
就這樣,研究了兩個星期的妝容和服裝,蛐蛐的爸爸媽媽在4月30號的中午抵達了杭州。
我當天上班,所以見到面已是晚上八點鐘。
蛐蛐接我去了叔叔阿姨定好的餐廳,我緊張的手心有些冒汗,但還是撐住了場面。
“叔叔阿姨好!”一進餐廳,我就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和蛐蛐並排坐在了一起。
叔叔面冷,看起來很像電視新聞當中的警察。
阿姨熱情,蛐蛐也和她長得很像。
我抬眸打量著二位長輩,阿姨笑著,將手裡的消過毒的杯子遞給了我:“小魚看起來是甜美型別的。”
我傻呵呵一笑,點了點頭:“我臉圓!”
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我們聊得也非常投緣。
吃完這段飯後,我已經不緊張了。
因為他們定的酒店就在我和蛐蛐居住的公寓旁邊,所以酒足飯飽後,我們一同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酒店樓下準備分別的時候,阿姨笑著喊住了我:“小魚,要是他欺負你,你就給我發訊息,我收拾他!”
我大咧咧一笑:“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告狀的!”
蛐蛐委屈:“你們怎麼還統一戰線了呢!”
我和阿姨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見家長的第一關就這樣過去了。
回到家之後,我把我爸我媽還有蛐蛐拉一個群,想了好一會兒,起了個十分可愛的群名:天線寶寶的一家
蛐蛐看到之後,也把我、叔叔阿姨拉到了一個群裡,還十分配合我的起名叫做:小豬佩奇的一家。
我想,要不了多久,兩個群就要變成一個群啦。
03 別關門好不好
叔叔阿姨原定計劃是在杭三天,卻沒想第二天,當警察的叔叔被叫回去處理公務了。
我們不放心阿姨一個人住酒店,就讓阿姨住進了家裡。
我租的房子是一室兩廳,平時我和蛐蛐只用一個房間。但阿姨在,我覺得我和蛐蛐呆在一個房間總歸是有些不太好的,於是再商量過後,我們有了以下的方案——
我睡原本的房間,阿姨睡空出來的臥室,蛐蛐則睡沙發。
阿姨只在家睡兩晚就回去,兩天很短暫,但蛐蛐嘴上對著阿姨說沒事兒,轉眼阿姨去睡覺了,他就開始抓著我的手同我撒嬌了。
“沙發太硬了。”
“我給你鋪了一層被子,你試試看,”我忙著給他找蓋的被子,頭也沒抬一下。
只聽他又道:“客廳有蚊子!”
“電蚊香我剛剛給你插好了。”這下,我抬頭看向了他。
“啊呀!我一個人睡不著!”蛐蛐撇著嘴巴,總算是暴露他的小心思了,小聲道:“要不我等我媽睡著,偷偷過來,早上我再偷偷回去。”
“你想什麼呢!”我拍開他的手。
蛐蛐還是嗚嗚嗚了,“我想和你一起睡嘛!”
“不行,不可以!”我用著氣音說道,輕輕捏了捏他的臉,“乖,你就在這兒睡兩天,堅持一下。”
“好吧。”蛐蛐只能無奈答應。
我以為就此就算是說好了,沒想,到了我臨睡前,蛐蛐又竄到了我的房間。
“吧唧”一下,他親了我一口,很大聲的那種,讓我嚇得連忙推開了他。
“阿姨聽到了怎麼辦!”
“我媽睡著了!”
“你出去——”
我連忙從床上翻身起來,將蛐蛐推了出去。
但是他終歸力氣要大,剛好門口,他雙手扒住了門框:“我出去可以。”
“但是你別關門好不好?”蛐蛐委屈巴巴的看著我,輕聲道:“客廳太黑,我害怕。”
我的房間門正對著他的沙發,不關門確實能看到我。
“好,我不關。乖,快回去睡覺。”我耐心哄他,衝他笑了笑。
蛐蛐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我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晚安。”
“晚安。”
真是個小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