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桑祺全身冰涼的走出趙芳琴的房間。
她抬頭看看天,烏雲密佈,透不進一點光,正如這座宅子。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高枕無憂,她掃了眼張光宗的房間,心想。
“老爺,我來伺候你了。”她敲響張光宗的門,然後笑著解開自己的旗袍釦子。
張光宗見她難得主動,牽著她往房中走,“算起來,我也好些日子沒去過你房中了。”
他將衣服解下來,開始啃咬桑祺的脖子,桑祺忍住噁心,伸手去夠他放在凳子上的配槍,然後對準他腦勺,毫不留情的扣動扳機,眼神淡漠。
“砰!”一聲槍響,驚動了整座宅院的人。
“結束了。”她瞬間癱軟在地上,有的時候,原來真就是一顆子彈的事兒。
大太太哭喊著要抓桑祺浸豬籠,剩下幾位姨太太面面相覷。
大太太將桑祺鎖在房間內,命人去準備東西,她要親自將桑祺沉塘。
不過一會兒,有人來開門,是趙芳琴和辛欣。
“快走吧,丁清在門外等著的。”辛欣催促著。
曾經和她吵過也打過的二姨太就守在門口,結果對桑祺視而不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桑祺笑著去摸她的鳥巢髮髻,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出去,下人們平日被張光宗打慣了,也全當沒看見她。
丁清已經守在宅院外的馬車上,桑祺拉開車門,丁清高高揚起馬鞭,帶她駛離這片是非之地。
他們越過山、路過花草,馬鈴叮叮響,桑祺從未覺得如此寧靜過。
桑祺看見遠處悠悠的雲,“你說我們的聯盟是失敗還是成功呀?家產沒奪到,不過替你報仇了。”
“一半一半吧,桑祺,你真是了不起。”
桑祺貪婪的嗅著空氣中清新的泥土芬芳,露出愜意的笑,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樣讚揚過她,她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做出這麼驚心動魄的事來。
馬車行了一天,日頭西沉,桑祺跳下馬來,看著鮮翠欲滴的茶山披上紅霞。
她突然想起什麼,很認真的對丁清說:“以後,會有戰爭、饑荒、各種天災人禍,日子會很苦的。”
“再苦,兩個人撐著,日子都能有盼頭。”丁清溫暖和煦地笑,牽起她的手。
遠處山頭傳來採茶女悠揚的歌聲:
日頭出來點點紅,照進妹房米海空。米海越空越好耍,只愁命短不愁窮。
一條江水去悠悠,一朵蓮花水面浮。何時有意把花起,你無心無意看花浮。
門口大田四四方,半邊羅豆半邊秧。秧兒得插花生得扯,我常年丟棄哪一廂。
出門人笑我也笑,回家人笑我憂愁。人進大門呵呵笑,我進大門眼淚流。
你講你難我沒信,我講我難才是真。你難你有平屋住,我難住在苦瓜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