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不是你的小狗嗎
辛辭盈立刻心軟了。
她認真地瞧著他,承諾道:“我肯定陪著你,你從手術檯出來第一眼肯定就能看到我。”
周庭昱的眼睛彎下來,笑盈盈的。
辛辭盈說到做到,她在這段時間對周庭昱太過於縱容,極富耐心,有求必應。
雖然周庭昱的“求”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比如他吃飯要喂。
辛辭盈提出了疑問:“你傷的不是左手嗎?”
周庭昱神情黯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單手笨拙地開始用餐。他就像被剪掉一半鬍子的貓,突然保持不好平衡也丈量不出洞口大小,吃飯速度跳崖式變慢。
而他又喜歡端著架子保持風度,通常飯沒吃兩口就表示自己不想吃了。
被醫生責怪了幾次后辛辭盈終於忍不住提議:“要不我幫你?”
周庭昱面上沉靜,剋制有禮地頷首同意了。
然後那一頓飯他吃的相當聽話,她夾什麼吃什麼,毫不拖泥帶水地吃完了一整份。
快吃完時醫生進來為周庭昱展示機械指的型號,一眼掃到碗裡已經沒剩下多少,喜上眉梢表揚道:“今天不錯啊,能吃還是儘量要多吃點。”
周庭昱唇邊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沉醉於愛河中的甜蜜以及被滋養的溫潤,他側頭看向辛辭盈,眼裡的愛意遮都遮不住,語氣也有些少年氣的驕矜:“因為她心疼我吃的太少了,一定要餵我。”
醫生也笑起來。
“不過反而是你,實在是吃的太少了。”周庭昱有些責怪的意思,他知道辛辭盈一直在查閱大量的手術案例和相關報告,幾次避開他去病房外打電話諮詢一些德高望重的教授和專家。
甚至在晚上他有一次醒來時發現她不在身邊,慌慌張張地下床想去找她,連降低精神屏障用上哨兵極其敏銳的五感都忘了。
剛光腳囫圇走出兩步才聽到她在外面打電話,似乎是為了將就對方的時差只能在深夜進行諮詢。
她在仔細地詢問一些有關於幹細胞定向分化的臨床試驗。
她有心事,儘管不在他面前顯露出來,他的笨蛋嚮導愛人自以為在他面前裝的很好。
可她連吃飯都提不起多少勁頭,像是完成任務一樣不折不扣地吃完該吃的,而不像以前那樣眼睛亮晶晶的什麼都想來一口,看她吃飯都會很有食慾很開心。
“我吃了啊。”辛辭盈理直氣壯,“我一頓都沒少。”
她沒再理會周庭昱明顯不贊成的表情,像是小時候著急舉手發言期望得到老師表揚的小朋友:“醫生,我最近看了許多造血細胞定向分化的案例,也許原生手指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是可以……”醫生往周庭昱那兒飛速瞥了一眼,看到對方高深莫測的表情後清清嗓子,“不過帝國成功案例並不多,也許要去別的技術更發達的國家試一試。”
辛辭盈陷入了沉思。
又比如說,他一定聲稱自己需要每日淋浴,不然潔癖發作讓他晚上根本睡不著。
“你能自己單手操作嗎?”辛辭盈詢問。
“不能。”周庭昱廢物到底。
“所以我給你叫個護工?”
周庭昱皺起眉,漂亮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用無聲的緘默來表達抗拒。
“不是,我不是不願意幫你。”辛辭盈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解釋道,“我只給小狗洗過澡,大狗都沒有洗過更別說比自己還要高大的人了,掌控不住。”
周庭昱用那雙上挑的眼睛斜睨了她一會兒,緩慢地湊過來。他面對面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從下往上溫順地看著她,而後咬字清晰地輕聲叫了一句:
“汪。”
辛辭盈的睫毛劇烈地接連顫了幾下,連呼吸都忘了,一瞬不瞬地與他對視。
周庭昱安靜地伏低自己的身子,把自己放在一個更低的位置仰著腦袋看她。
他知道自己的嚮導最吃哪一套,他便像獲得了標準答案的優等生一樣幾次三番地在她面前折腰。
他絲毫不覺得這會有損於什麼男性尊嚴,在愛人面前暴露自己柔軟的內裡一面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天知道他在找到這條路後明裡暗裡嚐到了多少次甜頭。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流連描摹而下,最後定格在她的嘴唇上不動了,短暫的剋制後還是遵從本心吮吻了上去。他用邊上的尖牙壞心眼地刮她的唇,輕微的摩擦剮蹭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而後他輕輕叼著她的下唇黏糊問道:“我不是你的小狗嗎?”
這誰招架得住啊?
辛辭盈反正是根本招架不住他那被完全馴服的乖順模樣,神思恍惚地同意了。
結果洗澡的時候理所應當地發生了一些災難的事情。
果然大狗就是難以控制,說是給他洗澡結果溼透了的是她自己,她還得時刻留意他的手有沒有沾到水,緊張得不行。
周庭昱一直在哄她讓她不要這麼緊張,說她整個人已經緊繃成一根弦了,這樣會讓他很難辦很難收住力。
最惡劣的是,他最後還頗為體貼地給她看了網上的一些寵物洗漱用具,其中重點推薦了大狗用的帶吸盤的手銬,聲稱牢固度極佳,非常適合那些不聽話不配合的大狗。
“你看,這樣扣起來舉過頭頂就不會打溼傷口了,你也不用一直分出心思來注意我的手有沒有事。”周庭昱翻了好幾個式樣給她看,徵詢道,“喜歡嗎?”
辛辭盈累得夠嗆,又被他這一頓操作震驚凝噎了好久,她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他,斟酌措辭:“你哪裡學來的……原來你不僅學習上會舉一反三,生活中的處處都能觸類旁通。”
周庭昱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他當然不會說是因為她之前去塞盧姆尼堡時一連點了三個人讓他隱隱有些危機感,生怕自己沒有外面的野花會玩會帶來新鮮刺激感。
辛辭盈見他那一副蠢蠢欲動下一秒就想網購的表情,學著醫生的口吻訓斥道:“買什麼買,你好好洗澡怎麼會打溼?”
周庭昱沉吟了一下,偏著頭看她:“可是每天都要洗澡啊。”
“呵呵。”她冷笑兩聲,“你自己個兒洗吧。”
走向不太妙,周庭昱立刻轉移話題,他微蹙著眉把手舉到她面前:“泉泉,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有點腫起來了,又有點痛了……”
“沒事。”辛辭盈颳了一眼,“多泡泡水就會好了。”
周庭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