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永久結合(三)
如何瞭解一個心口不一的哨向?
很簡單,精神力和精神體是最直白的深層情緒表達。
周庭昱早控制不住將精神體放出來了,辛辭盈一見那條精神體黑蛇就嚇得往他懷裡鑽,換來哨兵計劃得逞後更黏糊歡欣的親暱。
她整個人被哨兵攏在懷裡,精神體黑蛇甩著尾巴繞了一圈都分不到一杯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掛在她勾在周庭昱後頸上的手臂。
而他的精神力很稠重,稠到足夠將他的意志和清明都吞沒。
辛辭盈能確定眼前的哨兵完全陷入結合熱狀態……那就意味著接下來所有的反應都是最本能和潛意識的舉動。
她揚了揚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然後慢慢伸出精神觸角。
周庭昱早就伸出了全部的精神觸角,見辛辭盈磨磨蹭蹭的更是略帶不滿地加重了力度催促著她。
他埋在她的頸窩處,用牙齒叼起一層薄薄的皮膚,然後又將唇貼上去,去感受底下鼓鼓跳動的動脈血管。
辛辭盈一瞬不瞬地盯著天花板,盯到眼睛發澀發乾。
在勾上對方的精神觸角的剎那,她將自己所有的精神觸角全部收回了。
周庭昱本在觸角勾纏上時噙著笑閉上了眼睛,像是一隻懶洋洋曬太陽的大型犬。
收回的霎時彷彿高空墜樓,失重感陡然襲上天靈蓋,甚至讓人隱隱有些暈眩感。
周庭昱短促的“唔”了一聲,背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她聽見他屏住了呼吸,而後又重重地深吸了口氣,劇烈咳嗽起來。
那條纏住她小臂的蛇猛地用力,絞殺獵物一般收緊力道,帶來綿延的酸脹感。
周庭昱雙臂用勁,將她箍緊在懷裡,像他的精神體一樣用上了蠻橫無理的力道,似乎想把她掰碎了揉進骨血裡。
“怎麼了泉泉?”他半晌才從沉迷的深淵中抽出神志,眼角發紅,眼尾下壓,輕聲問道,“是累了所以才沒有順利纏住精神觸角是不是?”
辛辭盈沒有回答,仍與他沉默對視。
周庭昱嘴角那點勾起的弧度也一點一點拉平了,目光晦暗不明:“不願意?”
辛辭盈霍然抬起腦袋用力撞向周庭昱,他紋絲不動,由著她磕上他的眉骨,然後被她用力一口咬在下巴上。
滲出了血絲,他面上有薄汗,很快融在一起順著下巴流下來。
辛辭盈盯著那幾縷血絲,舔了下作惡的牙齒,抬眼看他:“難過了?你說的對,只是有點累了,可能下一次就成功了。”
她的話音剛落,周庭昱就兇狠地親了下來,來勢洶洶,像是想把一切都淹沒在浪潮裡。
辛辭盈只能從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周庭昱空出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唇舌往下,下巴上的血絲一路蹭過她的脖子、鎖骨……像是雁過留痕般勾出路線。
他重新回到了第三顆紐扣處,黑蛇也終於有機會將她的雙臂纏在一起,牢牢地固定住獵物的掙扎。
周庭昱動作有點兇,一點也沒收住力,渾身散發著壓抑的侵略氣息。
他說話間還有些氣息不穩:“好,泉泉說下次可以,我們就多試幾次,繫結了再從地下室出去。”
這之後他就開始又有些聽不進人話了。
結合熱的條件觸發後只要雙方不脫離開這種獨處的環境就會一直受其影響,單看兩人要不要繼續永久繫結就行。
周庭昱一直捂著她的眼睛,到後面騰不出手時讓黑蛇為之代勞,辛辭盈又被束著手又被蒙著眼睛,故技重施了好幾次。
可他一直倔強地探出了所有的精神觸角,像是脆弱的、一折就斷的珊瑚礁。
他瘋了好久,地上的照片根本不能看了。可每一次事到臨了辛辭盈就收回精神觸角,給了希望又收回,高高拋起又重重摔下。
他越被拒絕越瘋的厲害,身體裡彷彿藏了一隻管教不住的兇獸,瘋狂叫囂著要衝破牢籠把這裡攪個天翻地覆。
辛辭盈一直沒有安撫他的情緒。
直到稍久以後,她突然說了一句:“周庭昱,我有點冷。”
像是被按下了某顆開關,他如夢初醒般立刻停止了發瘋,只頓了片刻立刻起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把她圍住,然後將那件襯衣重新給她穿上。他想一顆一顆把釦子給她扣上,手都伸出去了,卻發現釦子都被他剛才咬掉了。
他只能像裹浴巾一樣把她纏了纏,又見到她身上有好多痕跡,埋著頭補救般地一點一點撫慰著親過去。
絞住她的黑蛇力度也鬆了下來,感覺有些垂頭喪氣。
“還試嗎?”辛辭盈問道。
周庭昱親完一遍後垂著頭嚴嚴實實地把她裹好:“你冷。”
“還試嗎?”她再次重複。
短暫的沉默,她聽到了一點哽咽的尾音,帶著不可察覺的顫,就像那些柔軟脆弱的精神觸角。
“想試……”
“來。”辛辭盈抬了抬頭,臉上壓著焉耷耷的黑蛇,她只抬了一點距離就有些支撐不住重量。
一隻手及時托住了她的後腦勺,周庭昱溫柔地吻了下來,格外繾綣。
他讓那條蛇鬆開了絞在她手腕上的桎梏,只是還擋著眼睛。
辛辭盈轉了轉手腕,伸手去摸他的臉,周庭昱側了側臉,吻就落在了她的手心,酥酥麻麻像小貓鬍鬚掃過手掌。
這一次她沒有鬆開精神觸角。
結合繫結的那一瞬間周庭昱將她整個人死死摟住,辛辭盈感覺到了滴在她鎖骨和脖子上的液體,很快順著肩頸往下流。
抱住她的哨兵在顫,還有從胸腔裡發出的很悶的偶爾兩聲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他抱著她,也不讓她看他,只輕聲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辛辭盈想了想,搖搖頭。
“還冷嗎?”
“不。”她唇邊有了些笑意,“其實我一直很熱。”
周庭昱沒有因為她的作弄而生氣,只是低聲“嗯”了一聲,然後又重新抱緊她。
他把她的手握住,貼著他的胸膛往下移,一直到心臟處。
他貼了治癒貼,可她還是能隔著那一層紗布感知到手指上傳來震顫的搏動,很快速,是劇烈運動後還未平復的激越。
“泉泉,現在它在你手心裡了。”他低聲說。